韓霆現在就沒有辦法。
雖然他們和好了,但也確實回不到從前了,他目前不得不認清這一現實——季悠然的身邊,早已不只有他一個人了。
韓霆收起心中那絲失落,對季悠然溫柔笑了笑,說了句下次不要起早給他做早餐了,由他來做就可以,接著也沒理會冉一白,直接下樓離開了。
冉一白直到韓霆進了電梯后,才“嗤”的一笑,跟著季悠然進了屋。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嘲笑誰。
可能是他自己吧。
開門的第一眼,他就注意到季悠然被吻紅了的唇,接著他又看到了那個律師的褲襠上頂出個挺老高的帳篷,就這樣他還能不明白他們倆昨晚都做了什麼?
他熬了一夜好不容易收工,衣服都沒來得及換,就巴巴的跑到這蠢女人這兒來看她,結果呢?當場“捉姦”!然後他還沒資格去問一句。
最氣的是前幾天他才在這女人屋裡得意洋洋的將那個姓韓的趕走,結果這才幾天的功夫,倆人的位置就換了。
媽的!這律師有點手段,才幾天啊,就上位了!
這蠢女人也是!就幾天沒看住她,她就將新男人帶回了家!
喜新厭舊的女人!誒不對……
想到姓韓的曾和季悠然有過一段,真較起真兒來,那姓韓的才是舊的,而他在後面,算新的,於
喜舊厭……哎,算了,呸!
冉一白這邊抱著手臂生悶氣,季悠然那邊開始慢條斯理的收拾起餐桌上的餐具,冉一白見狀更氣了,他想了姓韓的走之前說的話。
她還親自為他做了早餐!?
心裡極度不平衡,冉一白已經被嫉妒沖昏了頭,對著季悠然直接氣悶的喊了一句。
“偏心!你太偏心了!!”
季悠然正在廚房沖洗盤子,水流聲有點大,她沒聽清冉一白說什麼,又問了一遍。
冉一白大喇喇往沙發上一靠,“我說,我也餓了!”
季悠然這回聽清了。
但她給韓霆做早餐也就是一時興起,這會兒已經沒那閑心了,便想讓冉一白自己去點外賣。
可轉念一想,冉一白應該是因為她給韓霆做了早飯,這會兒正心裡不平衡呢!
怕他醋起來沒完,季悠然只好“哦”了一聲,擦了擦手,慢吞吞的拉開冰箱。
可季母回去前在超市採購的食材已經所剩無幾,剛剛的吐司也是最後幾片,冰箱里現在只有一些果汁和兩個蘋果了。
她拿出一個蘋果放在水龍頭下隨便沖了兩下,就扔給了冉一白。
“吃吧!”
冉一白準確的接住蘋果,但還是被果皮上的水珠濺了一臉,心裡更加憤憤不平了。
這他媽簡直是區別對待!!
被無數影迷捧在手心的冉大影帝,何時受過這種委屈?
冉一白恨恨的咬下一口蘋果,在口中發狠的咀嚼,彷彿是在嚼韓霆的血肉,吃了兩口蘋果,他又向季悠然抗議了兩句,結果季悠然只是敷衍的“嗯”了一聲,就轉身進了卧室。
季悠然今天也打算去醫院看胡沐沐的,但她看現在時間尚早,便上網查了查關於子宮修復手術的相關信息,甚至還看了一些國外的文獻資料。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胡沐沐在受了這麼多少傷害后,又失去愛情。
就在季悠然忙著在電腦上查閱時,冉一白已經迅速洗完了一個戰鬥澡,他裸著上半身,露出傲人的腹肌,又將頭髮打理的帥氣十足,才裹著浴巾進了季悠然的卧室。
季悠然抬頭看了一眼,沒理,繼續專註電腦屏幕。
冉一白被無視了,自尊心又大大受到打擊。
他立刻聯想到季悠然是被那個姓韓的餵飽了,對他沒興趣了,心裡嘩嘩的直冒酸水兒。
越想越氣,他二話不說將那個一臉冷漠的小女人從電腦前打橫抱起,扔在了床上。
“幹嘛啊你!”
季悠然被嚇了一跳,早上韓霆收拾整潔的床這一下子又弄亂了。
冉一白覆身上去,恨恨的對著季悠然的耳側又親又咬,大手從她薄薄的家居服中探進去,揉上胸前的嬌軟,火熱的身軀緊貼著她,硬的嚇人。
“還能幹什麼?干你!”-
季悠然到醫院的時候,已經快中午了,是冉一白送她來的,或者說是他死皮賴臉非要送她來的。
為了不被人看到,季悠然沒讓冉一白開他那輛高調的法拉利,而是讓他開了她的車,到了醫院后也沒讓他下去,只讓他在車裡等著。
上電梯時她還在心裡臭罵冉一白。
一大早上的,也不知道吃了哪門子瘋葯,硬是壓著她做了兩回,邊做還要邊問她有沒有韓霆厲害。
幼稚。
也虧了她已經習慣了這種高強度的頻繁性愛,換做一般人被這麼折騰,估計身體早就受不了了。
到了病房的時候,胡沐沐剛剛輸上液,胡母正在邊上陪著,季悠然喊了聲“阿姨”,向胡母打了個招呼。
胡沐沐的父母是在她出事的第二天一早,就千里迢迢的從老家趕到了北京,到了后二老已經疲憊不堪,但還堅持要在醫院陪護,後來廖鵬實在於心不忍,就在醫院附近找了間酒店,將二老安頓了下來,這樣也方便他們白天隨時過來。
季悠然是見過胡沐沐父母的,大學時胡沐沐一個表姐結婚,她陪胡沐沐回去當了伴娘,後來胡父胡母每學期來學校看望胡沐沐一次,季悠然每次都跟著去蹭飯,已經很熟了。
胡母見著季悠然十分親昵,問她有沒有吃飯,怎麼過來的?語氣就像對自己親生女兒一樣。
那天在醫院見到胡母時,胡沐沐剛做完手術不久,還沒醒來,胡母邊哭邊拉著季悠然說了好一會兒話,說特別感謝季悠然及時將胡沐沐送到了醫院,不然她女兒這條命很可能就沒了。
面對胡母的感謝,季悠然不僅沒有覺得好受一些,反而壓力更大了。
就像昨晚那個夢一樣,她總覺得如果自己沒介紹胡沐沐去律所,或者自己那天能早點趕到,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胡沐沐深知自己老媽特別能絮叨,於是趕緊支開她,讓她去骨科看看胡父的X光片子拍沒拍完。
胡父胡母操勞大半生也落下一身毛病,尤其是胡父,腰椎不好,這次來北京,廖鵬安排了他們都做了細緻的檢查。
胡母出去后,季悠然才在胡沐沐床邊坐下。
“廖鵬呢?今天沒來嗎?”她抬頭看了看流速有些快的輸液管,怕刺激胡沐沐的血管,便稍微調慢了一些。
廖鵬之前是住在醫院裡的,後來胡沐沐醒了之後刻意疏遠他,便不讓他在醫院陪護了。
胡沐沐搖了搖頭,用沒輸液的那隻手給季悠然拿了個橘子。
“不知道……早上來過一次,我又讓他走了。”
季悠然不問也能從胡沐沐落寞的表情里看出來,她一定又對廖鵬說了狠心話。
她嘆了一口氣,“其實沐沐……我查過了,你只是受孕幾率降低,並不是完全不能生育,你不要太早泄氣,一定還有——”
“悠然……”
胡沐沐苦笑著打斷季悠然,淡淡搖了搖頭。“那點可能性,可以忽略不計了。”
季悠然還想勸勸,但都被胡沐沐岔過去了,無奈,她只能和她聊些開心的,試圖讓她心情好點。
聊著聊著兩瓶葯就都輸完了,季悠然按了鈴,護士小姐很快就過來拔針。
這名護士是專門負責特護病房的,她和季悠然與胡沐沐年紀相仿,平常見到都能聊上幾句。
“沐沐,今天氣色不錯,你就要保持這樣,心情好了恢復才能更好哦!”
護士小姐是打心裡佩服胡沐沐,遇到那樣可怕的事,還能始終笑呵呵的,心態是真的好。
胡沐沐笑著說中午胡母會過來給她送燙,到時也給護士站送一些。
護士連連擺手,說她們太忙了,護士站里沒人,就別浪費了,並且羨慕胡沐沐的家人和男朋友對她都那麼好,最後又和她開起了玩笑,說要是還認識像廖鵬那樣的單身男士,記得介紹給她。
胡沐沐聽到護士小姐提到廖鵬,又是眼神一黯,接著又釋然的笑笑,說已經分手了。
結果護士小姐聽了后十分驚訝。
“怎麼會?我剛剛還看到你男朋友了呀!就在泌外科,他不是去做輸精管切除手術了嗎?難道……難道你還不知道?”
季悠然和胡沐沐均是一震。
胡沐沐更是身體一歪,差點又栽倒在床上,季悠然趕緊扶住了她。
“什麼……什麼時候?”胡沐沐因為著急,說話的聲音一直在發抖。
護士小姐也看出不對了,她趕緊回想了一下。
“就十五分鐘之前吧……不過我估計,他這會兒應該都上手術台了。”
——【作者的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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