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叄一過,北京街頭便又陸續恢復了往日的繁華,拼搏的人們再次回到這座承載著各種夢想的城市。
初六那天,季悠然送季母返回了老家。
任她如何軟磨硬泡,季母都堅持要回去,她說天氣漸暖,民宿的生意又要忙起來了。
好在吳姨也跟著她們一同回去了,簡東辰給的那些薪資,別說讓吳姨跟去老家照顧季母了,就算去國外都沒問題。
季悠然思來想去的,最後也妥協了,畢竟老家的生活節奏和熟悉的環境,才更適合季母。
在老家呆了一天後,她便又匆匆返回了京城。
新年假期時,由那雙紅襪子讓她產生靈感的新作品——Yooka新春限定款大娃手辦,只用了幾天時間就完成了定稿、樣品、生產、上市的全過程。
這是近期以來最讓她滿意的作品,她相信這款作品的面世,一定可以讓那些說她“江郎才盡”、“靈感枯竭”的言論不攻自破。
可就當她信心滿滿之時,卻遭遇了創業以來的第一個滑鐵盧。
原以為發售便會秒空的新品,已經過去了一周時間,依然有大量庫存滯銷。
虧損什麼的都是次要的,這件事帶給季悠然最直接的打擊,就是讓她對自己的專業能力產生了懷疑。
而這種懷疑和消沉的狀態,一直持續到了她得知景琮回國。
景琮回國這事還是她從財經廣播中聽到的,美國底特律塞博能源集團董事長與國內某家大型汽車製造企業達成戰略合作協議。
那天,她拿著手機猶豫了好久,給景琮發去了消息。
【我想見你。】
大約是季悠然之前從未這麼直截了當過,從這幾個字中,景琮察覺到了她的情緒不對,於是很快便回復了她。
【今晚八點,萊曼蒂妮西餐廳。】
季悠然準時赴約,走到餐廳門口時,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許久不見,這個男人對他的吸引力依然沒有任何減弱,相反,在意識到下一刻就要與他面對面共進晚餐時,她便已經開始莫名緊張起來。
西餐廳被景琮包了場,只有他們這一桌客人,季悠然一落座,景琮便為她倒了杯紅酒。
“季小姐,許久不見。”
男人依舊儒雅高貴,星刻般的眸子沉穩如潭,季悠然看著他微微有些失神。
明明她已經被身邊那些混亂的男女關係搞得焦頭爛額,明明她也明白此時不再適合招惹其他男人。
可當面對這個男人時,她那些理智都蕩然無存,忍不住心神蕩漾。
這個從一開始就吸引了她的男人,她早就想睡了的男人,在她叄番兩次的明示暗示下,甚至不要臉的去主動勾引的情況下,依然不為所動。
這讓季悠然在對自己的專業能力產生懷疑的同時,又開始對自身魅力變得不自信。
大概就是應了那句話吧,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
她那股不服輸的勁兒,讓她心裡始終存在一個念頭——征服這個男人。
“景先生,我可能要讓您失望了。”
季悠然淡淡一笑,將最近公司經營狀況不善,作品又被質疑的事情大致與景琮說了一下。
雖然景琮遲遲未將那份入股協議書籤字交還給她,但在季悠然心中,早已默認了他是公司的投資人。
並且最重要的,當初也是景琮相信她,啟迪她,她才能勇敢邁出單飛那一步的。
景琮見她眉間掛著淡淡的愁雲,知她是遇到煩心事了,便一直十分耐心在聽。
末了,季悠然說完話,他笑了一下。
“你知道你的錯誤出在哪裡了嗎?”
季悠然點點頭:“知道,新品發售的時間不對,既然是新春限定款,理應在春節前,至少提前一個月宣傳發售,而我的發售時間卻是在年後。”
這些其實都是簡董辰之後告訴她的。
她當時太急於證明自己,又不想事事都依靠江以城或簡東辰,便沒有詢問他們的建議,直接自己做了決定。
可以說這個失誤,她自己是主要責任人。
景琮聽后先是點了點頭,后又搖了搖頭。
“其實這並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迎著季悠然疑惑的目光,景琮溫聲解釋道:
“真正的原因,是你從一開始就沒有弄清楚自己的定位,你應該是設計師,而不是商人。”
季悠然愣住。
景琮優雅的幫季悠然切開牛排,不疾不徐道:“你想創立屬於自己的品牌這無可厚非,但你應該明白,專業的事要由專業的人去做這個道理。”
“公司的經營管理,你完全可以聘請專職管理者去做,而你,只需要做你最在行的。”
牛排切的整整齊齊,季悠然盯著盤子看,心裡卻在反覆品著景琮的話。
你是設計師,而不是商人……
你是設計師,而不是商人……
一瞬間,醍醐灌頂。
是啊,她把太多的時間和精力花費在了公司上面。
一手抓著公司,一手抓著創作,想要雨露均沾的結果就是,兩樣都沒做好。
心頭的壓力忽地就輕了一些,季悠然覺得,是該好好重新正視一下她創立品牌的目的了。
她對景琮微微一笑:“謝謝你,景先生,我好像懂了。”
這個男人,不僅能帶給她悸動,有時還能做她的人生導師。
解開了心結,她明顯輕鬆了許多,景琮便又給她講了一些傑西卡·周的經歷,無疑又使季悠然茅塞頓開。
一瓶Cheval Blanc飲盡,季悠然已經有了些許醉意。
來的時候是景琮派人接的她,回去的時候自然也是景琮送她。
季悠然與景琮同坐在豪華轎車後座,她頭有些暈,隨著車子的走走停停,沒多久就有些倦意,慢慢就靠在了男人的肩上睡著了。
景琮身體微微一震。
淡淡的香氣混合著葡萄酒的醇香,隨著女子一起一伏的呼吸,飄散在他周圍。
他低頭側看,女子乖巧的倚在他身上,纖細可人,小小一隻。
她睡著,他才能這般肆無忌憚的看她。
黑色單肩晚宴服,露出一側不盈一握的香肩,精緻的鎖骨下,是隱在禮服裡面凸起的飽滿,再往下,是驟然收緊的腰肢。
他不禁覺得呼吸有些發熱,視線從女子的腰季慢慢上移,掃過高聳的圓潤,清純的容顏,最後停留在她潤澤柔嫩的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