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這下只能你攙著我這老太婆進去了。”老太太擠眉弄眼。
瞬間領悟到深意的小舅覺得自己沒白養沈厲明,誇張地做著手勢彎腰:“老佛爺您請。”
一行四人前後腳進店,整在擺弄布料的老闆娘燕姨見到那討厭的人,又不好拂了老太太的面子,只能當做沒看到,她無視男人諂媚笑容轉身進了設計間去拿完工的旗袍。
麥粟粟的眼睛在老闆娘和沈小舅之間來回遊弋,她突然想起酒吧吧台上的題字“君子號”,旗袍店叫“窈閣。”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姐姐在想什麼?”
“你小舅舅和燕姨……”麥粟粟小聲。
“前夫妻。”沈厲明隨口回答。
“欸?”麥粟粟睜大了眼。
“嗯。”沈厲明就喜歡看姐姐發傻的樣子。
“怎麼會……”麥粟粟捂著唇調節自己面部表情。
“小舅惹燕姨不高興,就離了。”沈厲明簡單說明原委。
“好可惜啊。”在麥粟粟的印象里,離婚並不是常見的事情,在他們鄉下多的是夫妻吵鬧了一輩子。
“所以,還是姐姐好,都不生我氣。”沈厲明見老太太也去了設計間,摟著麥粟粟,有店內陳設用的屏風遮擋不怕其他客人看到。
“不準動手動腳的,我還在生氣。”麥粟粟有點心虛看看四周。
“姐姐這也算生氣,不是撒嬌?”
“那你說怎麼樣才算生氣喔?”麥粟粟扁著嘴。
“嗯……”沈厲明餘光看到小舅舅在店裡坐立不安的樣子,腦海里不知道想了些什麼,他悠悠開口,“這個不好說。”
“不好說,你還問我。”麥粟粟嘟囔幾聲,見不得男人這故弄玄虛。
“逗逗姐姐嘛。”沈厲明偷親一口女人臉頰,他把原本想說的話吞回了肚子里,沒必要多此一舉。
當你發現一直以來所見都是虛偽的,一直在被欺騙,那種感覺,就是生氣。
倆人偷偷的親熱沒有持續太久,燕姨和老太太說笑著出來了。
“粟粟啊,來看看。”老太太熱絡地喊著。
“奶奶,怎麼了?”先一步從屏風後面出來,麥粟粟走到老太太身邊。
“瞧瞧這個,如何?”
麥粟粟看向老太太手裡捧著的旗袍,寶藍色絹緞配上隱約的銀色繡花,靚麗奪目:“很漂亮呀。”
“你說漂亮,那就是喜歡咯?”老太太笑著把旗袍推到麥粟粟懷裡。
“奶奶這是……”
“老太太說不好意思喊你陪著來,這個是謝禮。”燕姨執著把團扇半蓋住臉。
“奶奶,我陪你來是應該的。”麥粟粟抱著那旗袍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特意延後點時間才從“屏風后踱步出來,沈厲明看著自己挑選的布做出成品,被女人抱在懷裡,藍色很襯她的膚色:“姐姐,收下吧。”
“可是……”麥粟粟還在猶豫。
“哪有什麼可是,照著你三圍做的。”燕姨搖搖扇子,嫵媚的眼哀怨,“不能退貨。”
“謝謝奶奶,謝謝燕姨。”麥粟粟推辭不過,想著到時候找機會把錢給人。
“謝就不必了,去換上讓姐姐我飽飽眼福。”燕姨饞麥粟粟身子好久了,迫不及待催著。
麥粟粟在幾人簇擁下只得進了更衣室,這回的她遠沒有之前那樣局促不安,出來時大大方方,不由驚艷眾人,在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聚集過去。
新旗袍在款式上和之前麥粟粟試穿過的那件大同小異,只細節略微變動,比如為著不遮擋這對美胸,燕姨把流蘇去了,再壓低了領口,年輕小姑娘的資本嘛,就得秀出來。
老太太瞅著孫子眼睛都直了體貼讓出位置,讓他站在最近的地方。
“好不好看?”麥粟粟沒有多想,不負老太太苦心,徑直走到了最近的沈厲明身邊,她靦腆笑著。
“嗯。”沈厲明嘴上應答,心裡最深念頭卻是,燕姨鋪子裡布料很缺嗎,領口開這麼大?
燕姨在旁邊眼瞅著沈厲明的不悅顯露於色,肩膀撞撞身邊人,這混球啥時候蹭過來的:“那小子什麼表情?”
“可能是覺得領口布料太少了。”沈小舅摸摸下巴。
“他根本不懂設計。”燕姨冷哼一聲。
“你根本不懂男人。”小舅模仿著人語氣。
“你們男人不就喜歡布料少的嘛。”燕姨說完扭著腰走了,步伐裊裊娉婷。
“那也得分對象啊。”感覺自己有被影射內涵到,沈小舅訕笑著摸摸鼻子。
“還是有點不好意思……”麥粟粟摸了摸胸口,她積攢出來的自信流逝很快。
“再挑條披肩。”把能擋的都擋了,沈厲明涼涼說著。
“好,都聽你的。”
麥粟粟乖巧的語氣把炸毛的沈厲明順服了。
老太太在一旁看著,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去了,真好啊呵呵呵。
“麥小姐,老闆喊你過去。”店員小姐姐受到燕姨的吩咐來找人。
“欸,好。”
麥粟粟跟著店員來到店裡另一個區域,紅木桌上擺著妝奩,還有一個個瓷瓶。
“給你化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