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舅打慣了架,傷重程度他心裡還是有數的,沒傷筋動骨,無非就是淤青大片看著嚇人。
可沒想到,身邊的女生老師一下子就急了,又是喊救護車又是打電話通知家長,最後就變成這樣的局面。
“你小子不回家,電話也不打,難得一個就是壞消息,要折了奶奶壽命喔。”病房內的老太太一見孫子氣又上來了。
麥粟粟自知是外人就沒進去,在門口守著,直到屋內老太太聲音越發急促怕出了事才慌忙進去:“奶奶不生氣,不生氣啊。”
“奶奶?”吃完蘋果的沈小舅正擦著手看戲呢,聽到這一句視線落到麥粟粟的……胸上,卧槽,真大,他用口型沖沈厲明說著,“這大奶,就租房那個鄉下妹?”
沈厲明眼神好,沒有錯過卻也不打算理:“奶奶,手疼。”
“你也還曉得疼啊,奶奶比你更疼。”果不其然,老太太一下子就軟了語氣,坐到床邊小心翼翼摟著孫子跟兒時一樣拍拍他後背。
一旁的沈小舅不禁豎起點贊的拇指,桃花眼眯著神情鄙夷,當然,視線很快又飄到麥粟粟胸口去了。
如此灼灼的視線,麥粟粟想無視都難,尷尬下面色泛紅,小姑娘惱怒又不好明說只得往奶奶身後躲躲。
注意到了小舅逐漸猥瑣的表情,沈厲明安撫老太太的同時開了口,聲線沉凈:“小舅,你去幫我辦一下出院手續。”
“哦哦。”戀戀不捨地溜達去辦理手續,小舅還帶上了不放心的老太太,老人家一定要親自問問醫生才算。
“粟粟啊,你坐一會,晚點咱們一道回家。”老太太聲音漸行漸遠。
病房內只剩下麥粟粟和沈厲明兩人。
感謝沈厲明“不經意”下的解圍,麥粟粟對這位高材生的印象加了好幾分,她四下看了看主動收拾起沈小舅殘留下來的果皮。
麥粟粟胸大,沈厲明是知道的,在幾年中寥寥幾面,他都是知道的。
不只是胸大,屁股也……麥粟粟背對著沈厲明忙碌著,寬大的夏日T恤老舊但也整潔乾淨掛在女人並不高挑的身子上,最為普通的素色牛仔褲包裹著筆直的腿,挺翹的臀。T恤因為胸口高聳被頂起一塊,將腰身虛虛掩住難以勾勒。
腰是細的。沈厲明在心裡結論,幾年前那次共車經歷他仍記得,記性一貫的好。那日的麥粟粟因為天熱脫了防晒外衣系在腰間,腰腹平坦纖細,多年的勞動沒有留下一絲贅肉。
將果皮收拾好,麥粟粟轉過身又去整理病床床頭柜上的雜物,此時的沈厲明早已收回視線,那副冷淡的模樣滴水不漏。
兩個都不是話多的人,沈厲明懶散慣了,麥粟粟是慫,面對高學歷的人她總是有種自卑感,對於自己輟學身份刻入骨髓的自卑。
值得慶幸的是,出院手續辦得很快,事畢由沈小舅開車送幾人回家。
副座是命根子,麥粟粟、沈厲明、老太太一起坐在後座。
“厲明這幾天請假休學了,去我那兒休養?”沈小舅趁著紅燈時間說話。
“不準,跟我回去,我來照顧。”
“跟你回去住哪兒啊,您房子不是租給這個小姑娘了嗎?”沈小舅手指敲敲方向盤,從鏡子里瞄著麥粟粟,“小姑娘,你叫麥什麼來著?”
“您好,我叫麥粟粟。”雖說沈小舅不顯老,但畢竟是長輩,麥粟粟選擇了敬語。
“自家人自家人,不用那麼客氣。”沈小舅打著哈哈,言語上調戲人,“別緊張啊小姑娘,我又不吃人。”
老太太深知沈小舅個性,嘴上跑火車沒個把門,剛想出言讓他不要欺負粟粟,就聽到一直沉默著的沈厲明開口了。
“紅燈。”換下病號服的沈厲明,頭髮有點散亂,額發垂搭在眉上眼前。
“看著呢看著呢。”沈小舅嘟囔幾聲繼續認真開車。
二次被解圍,麥粟粟該是更加感謝沈厲明的,可事實上……她的大半緊張來源就是這“恩人”。
身邊男孩受傷的手不經意搭在大腿上,麥粟粟不敢動怕又傷著人,軀體因為陌生的親昵觸感有些發癢。
“奶奶,小舅說的是,回去住不方便。”沈厲明似乎只有對著家裡人才稍微多幾個字。
“就睡你之前的房間,那麼大的主卧不夠你睡嘛。”老太太一拍手決定下來了,順帶不忘誇誇麥丫頭,“粟粟可是天天替你打掃的,被子也有在曬。”
突然被誇,麥粟粟一愣,在她看來不過是分內之事。
“粟粟姐,麻煩你了。”沈厲明側過頭看向對方,即使是坐著,他也比麥粟粟高了不少,側過身略微低頭,語調誠懇,如果不看手上動作的話,“你把奶奶照顧得很好,謝謝。”
沈家人身材高大,手長腳長,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沈同學修長的手指隨著話語緩慢地摩擦著身旁女人的膝蓋。
親昵的稱呼外加一句讚揚吸引了麥粟粟所有的注意力一時忽略了腿上的曖昧,她眼睛瞬間亮起來,不禁靦腆地抿了抿唇:“沒有……奶奶對我特別好,應該的。”
這女人比自己大了四歲,倒挺好哄?沈厲明在心裡暗想,覺得有趣,一抬眼注意到小舅揶揄的神情稍稍眯眼以作警告。
回家路程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