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到年關,沉厲明和麥粟粟怕路上擁堵,提前出發。
男人到底是沒買新車,挑了輛沒那麼扎眼的,所謂低調奢華有內涵。
開長途最怕睏倦,麥粟粟有一搭沒一搭地和沉厲明說話,不時提醒他當心路況。
連續幾小時的路途,二人回到鄉下小鎮時,天色已然暗下。
“當心點,村子里沒有紅綠燈,貓啊狗啊什麼的,還有小孩子,容易亂跑。”麥粟粟自己淺淺打了個哈欠,她只是坐車的就這麼累了,更何況沉厲明,到家后,先讓男人吃點東西休息吧,反正明天才是除夕夜。
沉厲明降慢車速,點點頭應了,並沒有多說話,在沒有計時紅綠燈的路口,男人的心理情緒更加安穩,他嗅到了門戶間傳出的炊煙,莫名地沒有之前那種作嘔感覺了,仔細想來也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緩解的,或許是麥粟粟這段日子的陪伴吧,潛移默化沖淡了刻在身體里的應激不適。
遠遠的,麥粟粟看到了不知等候多久的大弟小弟,女人想要搖下車窗跟人打招呼。
“外面冷,別凍著。”沉厲明隨口道,車子里開了暖氣,待會開窗,一冷一熱凍生病就麻煩了。
“唔。”麥粟粟眯眼笑笑,在車裡隔著玻璃沖弟弟招招手,然後用力揉揉臉,穿上外套。
受母親要求在門口等姐姐和“姐夫”,小弟是充滿了期待,大弟則面色不善,尤其在看到沉厲明又換了輛車以後,他感覺男人是故意顯擺的,暴發戶,配不上姐姐,姐姐不是一直喜歡成績好學歷高的嗎,怎麼突然喜歡有錢的了?
從車裡下來,麥粟粟手裡沒提東西,雙手揣在懷裡捂著,沉厲明跟在後面拎著大包小包。
“等久了吧。”到了弟弟面前,麥粟粟才用手輕輕捏了倆小子的臉,介紹起人,“這是我弟弟,大的叫大弟,小的叫小弟,這是我……男朋友。”說到沉厲明,女人多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
“你們好。”沉厲明體貼地接過話頭。
“姐夫好啊。”小弟率直地叫著,隨後彎著身子去看人手裡拎的東西,“阿姐,啥好東西啊?”
“沒點禮貌。”麥粟粟小聲嘀咕,想要教育小弟別在人面前丟臉。
“你們的禮物。”沉厲明抬抬手。
小弟眼睛一亮就要去接。
“等新年才能拆,還沒到呢。”麥粟粟笑著摁住了沉厲明的手,順勢包裹住,冬日夜裡涼,就這麼小會功夫,沉厲明手就冷了。
“沒事,先拆。”沉厲明感覺著女人掌心的暖意,“新年那天再送別的。”
“哇,姐夫也太好了吧。”小弟雀躍著。
大弟在旁邊聽著一聲聲的“姐夫”,覺得辣耳朵,沒好氣道:“姐,先進去吧。”
“成。”麥粟粟應著,再次想從沉厲明手中接過東西,被男人搖頭拒絕,先前還沒下車就不讓她拎,現在自然也不會,麥粟粟有點心疼,但在弟弟面前不好表現,只得先領了人進屋。
終於,沉厲明的腳光明正大地踏過了麥家的門檻。
男人揚眉吐氣長嘆一聲,正欲鬆口氣,就在看到屋裡出來人時突然停住。
“回來了啊。”麥媽媽剛剛聽到了鐵門聲音,出來瞧瞧。
沉厲明不著痕迹地往麥粟粟身上靠靠,女婿看到丈母娘發憷,那是亘古不變的道理。
“嗯呢,阿媽,這是厲明。”麥粟粟怎麼會發現不了男人的僵硬,讓出位置,主動把沉厲明往前推推。
“厲明啊。”麥媽媽老辣的目光重新審視面前年輕男人,故意似的將人名字念得很慢。
“阿姨您好。”沉厲明喉結滑動,上次登門場景歷歷在目。
看著挺機靈的,怎麼嘴那麼笨?!麥媽媽不悅皺起眉,又瞪向女兒。
麥粟粟無奈,誰叫阿媽你要嚇唬他的,小動作輕輕扯了沉厲明袖子:“不要叫阿姨啊。”
“伯母您好。”沉厲明疑惑眨眨眼,沒反應過來,躊躇下再喊。
“……”這麼笨一個人,我當初怎麼會被他騙的,麥粟粟無言。
“你這孩子。”麥媽媽憋不住笑出來,心底里對沉厲明的不滿消散,“粟粟喊我什麼,也喊我阿姨、伯母?”
“喊什麼?”沉厲明怔怔的。
“你憨嗎?”麥粟粟就差擰他耳朵了,平時油腔滑調,不是很利索嗎?
索性沉厲明緊張歸緊張,還沒有太過分,他回過神,先是很低地喊了聲“媽”,然後很快學著麥家人的方言語氣再叫一遍“阿媽。”
麥媽媽心滿意足點點頭,大手一揮,算是認下了這個女婿,只是在麥粟粟經過她身邊時,小聲嘀咕:“男孩子人不錯,就有點靦腆啊,跟大姑娘一樣。”
知曉男人平時秉性的麥粟粟沒敢露底,這人哪是大姑娘,大尾巴狼還差不多。
“厲明啊,你住在大弟房間,大弟和小弟擠擠。”麥媽媽帶著人去二樓,“畢竟沒結婚,住一個房間不好。”
“媽,你說什麼呢,什麼結婚啊……”被阿媽直白的話弄了個大紅臉,跟在後面的麥粟粟放開偷偷牽住的手,沉厲明則是笑笑,撓撓她手心,結婚什麼的,不急,慢慢來吧。
“不打算結婚啊,跟厲明純耍朋友啊?”麥媽媽瞪女兒
“不是……”麥粟粟發慫,帶男人回家都是很大的進步了,怎麼就提到結婚,發展太快了吧。
“不是什麼不是。”麥媽媽哼哼,但也沒繼續說下去,轉身下樓給二人準備飯菜去。
“結婚什麼的。”麥粟粟嚅囁著,心裡頭有了小小的苗頭,在法律上和厲明擁有正式的關係。
“姐姐想什麼呢?”沉厲明只當沒有聽到女人的碎碎念,不點透。
“沒。”麥粟粟一驚,臉頰還是紅燙,“我下去看看阿媽要不要幫忙,你把衣服什麼收拾收拾,也下來吃飯吧。”說完,小跑著溜了。
沉厲明看著麥粟粟背影,露出個笑,他快速環視了一圈房間,目光落在木櫃的獎盃內,發覺麥粟粟的大弟竟然和自己是同一所大學畢業的,對於一個偏僻的村鎮而言,能出兩個名校大學生可不容易。
“別亂動我東西。”遺忘了一點東西來拿的大弟冷漠道。
“不會。”沉厲明感覺到對方的敵意,悠悠然脫下外套,迭在一旁,不經意問著,“你也是X大畢業的?”
大弟敏銳地聽到那個“也”字,自然而然想到了隔壁的王陵哥,對他而言,王陵比眼前這個暴發戶不知好了多少倍,雖然兩個都配不上阿姐,但相較下來,王陵哥至少有文化啊,不像這個小白臉,一身錢味,穿得人模狗樣。
“嗯。”大弟仍舊冷漠。
“我也是。”沉厲明露出個張揚的笑。
“哦。”大弟表情明顯鬆動,狐疑道,“真的假的?”
“我全名,沉厲明。”沉厲明簡簡單單幾個字。
“我知道啊。”大弟皺皺眉,想著這個名字很了不起嗎,隨後迅速在記憶中搜索校史名人,“金融系那個沉厲明……沉厲明,那個?!”
“我們學校金融系裡,應該沒和我重名的。”沉厲明揚起眉。
“學長!”大弟一改長期的冷漠,興奮道,雙手緊緊握住沉厲明的手。
“你或許可以叫我姐夫。”沉厲明提醒。
“姐夫!”大弟壓下內心的激動,他之前有聽媽媽講過姐夫的名字,可誰會往那方面想啊,他語調顫抖,“姐夫你是我的偶像。”
“我看出來了。”沉厲明是看到那座獎盃以後才有了籠絡大弟思路的,畢竟那個項目的記錄一直是他,不可能有人能打破。
“姐夫,聽說你畢業以後就直接離校了,好幾個教授邀請你當助教,你都沒答應,為什麼啊?”大弟惋惜著。
“賺錢,為了娶你阿姐。”沉厲明坦白。
大弟肅然起敬。
樓下的麥粟粟熱好了飯菜,從廚房探出身子,看見神叨叨從樓梯上下來的大弟:“你怎麼了,當心點樓梯啊。”
大弟點點頭,繼續走,還保持著震驚的心情。
麥粟粟瞧著湯鍋要開,吩咐大弟:“叫厲明下來吃飯。”想起大弟的脾氣,怕兩個年紀相近的男人起衝突,又補充了句:“你態度好一點。”
“姐夫,吃飯了。”大弟氣勢十足的大喊。
麥粟粟驚得掉了手裡的湯勺。
——
飯飽后,各自回屋,麥粟粟滿肚子的疑惑,自家大弟什麼脾氣,她是知道的,自己如果算倔,那大弟就是十倍的倔強,她思來想去得不出結論,偷偷翻出條被子,以怕沉厲明冷著的理由去找他。
路過麥媽媽房間門口,麥粟粟躡手躡腳,不知裡頭的媽媽爸爸早就發現了,睜一眼閉一眼罷了。
“怎麼了?”沉厲明打開門。
“怕你睡得冷,再拿床被子來。”麥粟粟把被子迭在床上,厚厚實實地造窩,然後才問出疑問,“你跟大弟說了什麼啊,他突然對你態度那麼好?”
“就跟他說,我大名沉厲明。”沉厲明從後面摟著麥粟粟腰身。
默認了男人親昵動作,麥粟粟反手揉揉他頭髮:“你大名怎麼了嗎?”
“你弟弟和我不是一個學校嗎,我的名字可是傳奇。”沉厲明得意著。
“你這麼行啊?”談起那所學校,麥粟粟有點想笑,因為那所學校,自己義無反顧地喜歡了王陵,從而認識沉厲明,大弟也在自己的影響下,發奮讀書想要達成姐姐沒有完成的心愿。
“我行不行,姐姐不知道?”沉厲明低頭附在她耳邊,說得隱晦。
“不知道喔。”麥粟粟轉過身面對男人,不禁想起剛剛他憨的模樣,“只知道你剛才說話不太靈光呢。”
沉厲明倒是不介意女人的調笑,擁著她倒進厚實綿軟的被褥間,嗓音低啞:“說話不靈光怎麼了,我的嘴可是靈光在別的方面,要不要試試?”
“不要……”麥粟粟害怕被爸媽發現,那也太羞了。
“要的。”雖然心裡知道要禁慾要忍耐,但哪個男人經得住心愛的女人怯生生說“不要”的樣子。
沉厲明趁人不注意扯下她睡衣上的腰帶將人手腕捆了個結實,同時色情地舔了舔唇。
說話不靈,舌頭靈就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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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0字的更新!雖然還沒開始吃肉!但我有努力的!
明天再吃肉,讓大家看沉同學的舌頭靈不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