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竟然要帶沉厲明回老家!
麥粟粟掛斷電話后,毫不誇張地說,還有點心潮澎湃,畢竟於她而言,不,與她和沉厲明而言,都是個十分鄭重的決定。
女人不禁想象起男人知道以後的反應,她重新拿起電話想要撥給沉厲明,臨了又覺得不夠,還是要面對面才好。
“對,要面對面,厲明的表情肯定很……”麥粟粟眸子亮起來,她推著購物車沒心思再逛下去,迫不及待地去結了賬,趕回男人的公寓。
麥粟粟回來地很快,出乎沉厲明意料,此時的他正在電腦前處理數據,屏幕上頭是他所開的那家粟園的各種財政表格。
“這麼快,都買了些什麼?”沉厲明從書房出來,腳背一勾順帶掩上門,他暫時還不想讓麥粟粟知道他的秘密。
“我……我……”麥粟粟是一路奔回來,就算在電梯里也禁不住原地打轉。
“怎麼急成這樣?”沉厲明見狀,眉頭皺起,以為是出了什麼事,幾步到女人身邊,伸出手輕輕順著她後背。
男人體貼的動作落在麥粟粟眼中,她愈發覺得自己決定是值得的,雙手輕輕扯住沉厲明的衣領,身軀貼上,仰著頭與自然低頭的男人四目相對,隨後在他疑惑的目光里,笑顏如花:“今年,跟我回老家過年吧。”
沉厲明沒有說話。
這人什麼反應,不會是沒時間去不了吧,麥粟粟不滿,下巴抵著男人胸膛,生怕對方說出拒絕話語:“喂……好不好啊?”
片刻后,沉厲明如夢初醒,他張了張唇,從喉嚨里難以置信地擠出一個“好”字。
隨後又怕麥粟粟沒有聽清,男人重新答了一次,還是那個“好”字,只比起前次音調加重,並且手臂緊緊摟住了麥粟粟腰身,壓得女人在她懷裡差點喘不過氣。
“唔。”這個反應才對嘛,麥粟粟悶哼著,感覺到腰上的酸疼,心裡泛出甜意。
沒有擁抱太久,沉厲明放開了女人,他急匆匆地往外走。
不知是不是錯覺,麥粟粟似乎在男人眼裡看到了水光,她攔住:“你去哪兒啊?”
在女人心裡嘀咕,沉厲明不說激動地把她扔床上狠狠地來上幾回合,再怎麼也要親熱一番吧。
“我去跟奶奶說一聲。”沉厲明背對著麥粟粟。
“離過年還有段時間,不急著啊,我們先……”麥粟粟拉著他,學著男人之前的不舍輕輕拉扯。
“沒事。”面對女人明顯的挽留暗示,沉厲明莫名地不解風情,只轉身吻了吻麥粟粟臉頰。
短短時間內,二人心性簡直跟掉轉了似的。
陡然被留在家裡的麥粟粟冒出個疑問,沉厲明不會是被榨乾不行了吧,結紮果然有影響!
“陽痿”這個詞,轟然出現在麥粟粟腦海里。
不知自己已經被打上“陽痿”標籤的沉厲明在電梯里用手背捂住眼,阻止熱氣散發,怕凝聚到冷空氣化作水珠。
在聽到女人話語的時候,沉厲明的確有著想要佔有她的性衝動,但也僅僅是衝動,理智佔據了上風,男人明白過來,麥粟粟的話代表什麼。
麥粟粟給了沉厲明太多的第一次體驗,第一次想要分享,想要炫耀。
苦盡甘來,醜女婿終於也能光明正大地見岳父岳母了。
率先接到通知的自然是沉奶奶。
老太太正跟姐妹們搓著麻將呢,連著輸了一下午,運氣不是很好,愁眉苦臉地看著桌上余牌越來越少,早知道就不做大牌了,怕是卡死在對家咯。
“喂,厲明啊,怎麼了,是晚上要和粟粟來吃飯嗎?”老太太想著,要是能見著乖粟粟,輸牌根本算不了什麼。
“奶奶,我今年跟粟粟姐回她老家過年。”
“哦,粟粟同意嗎?”老太太怕人是自作多情,邊說邊摸起牌,閉著眼摸了摸牌底,用力一拍,“杠了啊。”
“就是粟粟姐主動說的。”沉厲明著重了“主動”,他坐在車裡打電話,密閉空間給他安全感,可以消減做夢的恍惚。
“真的?!”老太太顧不上去摸牌了。
“什麼真的假的,最後一張牌了,反正是你的,我們替你摸。”眼瞅著最後一張牌就可以下局,秦家老夫人伸出手去,“噥,發財。”
“胡!杠上開花,海底撈月!”老太太一心二用,聽孫子將事情原委說清,又見那張發財,笑得合不攏嘴,爽快攤牌,可不就是十八羅漢單吊一張發財嗎?!
粟粟果然旺我們沉家,老太太喜上眉梢。
被奶奶那聲“胡”弄得耳朵嗡嗡作響的沉厲明掛斷電話,顧不得緩解暈感,又從聯繫人裡面找了個撥出去。
“幹嘛,老弟,要約哥哥出來報仇嗎?”疤臉樂呵著。
“今年過年,不跟你們出去玩了。”沉厲明語氣平淡,剋制著。
“哦。”疤臉也沒多大反應,不出去就不出去唄,還得特地打個電話來講,吶,沉小先生你很機車欸,他家小姑娘最近愛看台灣言情劇。
“你不問為什麼嗎?”沉厲明發誓,他鮮少如此幼稚。
“……”疤臉隱隱覺得徒弟有點不對勁,怎麼跟個小孩等誇一樣,但仍舊給足了面子,問道,“為什麼?”
“因為要陪粟粟姐回老家。”沉厲明揚起眉,真正的揚眉吐氣。
“哦哦,見丈母娘。”疤臉笑起來,也為了對方高興。
“唉,要陪女朋友回老家。”沉厲明還覺得不夠,趴在方向盤上故作長嘆,“感覺挺麻煩,要送東西吧,送什麼好,你知道不?”
疤臉額頭青筋跳動,這小子……
“你不知道,你沒見過小鹿父母。”沉厲明自顧自回答,十分惹人嫌。
“滾蛋。”疤臉氣得罵出聲,恨不得再給他一通老拳,嘴上還是提醒,“你自己心裡有數,弟妹對你認真,別再辜負了她。”
“好。”沉厲明收起笑。
接下來是父母,父親和母親自然祝福,也作為過來人指點指點沉厲明,上門要注意禮數,沉媽媽在電話那頭笑得花枝亂顫倚在丈夫懷裡,直說早熟的兒子終於有了點毛頭小子談戀愛的青澀模樣在,會炫耀,彷彿被女朋友承認是什麼天大的了不起的事情。
四處顯擺了一通的沉厲明意猶未盡,恨不得把所有認識的人都通知一遍,他朋友少,每一個打過去都用不了太多時間,可這完全不足以宣洩內心的欣喜,要不跟粟園的合伙人,生意上的朋友都說一遍?
就在沉厲明躊躇的時候,麥粟粟打了過來。
女人的聲音傳出,泫然欲泣,鼓足了勇氣才將難以啟齒的事情說出口:“厲明,要不我陪你去看看醫生吧?”
還飄在雲端的沉厲明滿頭霧水。
——
粟粟姐哭:厲明,他……他不行了,還是分手吧
沉小先生:????
沉同學平時酷酷的,談起戀愛來也是憨的嗷,你們沉家男崽,指指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