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她問出這一句時,林榆隔著屏幕都感覺到了葉微的苦笑。
根據葉微的說法,昨晚是展熠約她一塊打遊戲。
因為林榆拒絕他倆來送,說沒必要,葉微也些微地感受到她與林衍獨處的需要,所以貼心地沒有執意要送。
反正過一個月就依舊天天見面了。
所以她欣然和展熠一塊打遊戲去了。
新遊戲是類街機互相對打的類型,她和展熠打得五五開,在戰況吃緊的時候,展熠忽然感慨林榆跟她都要出國了,留他一個人在國內,好寂寞。
葉微笑著放下手柄喝了一口飲料,說,“你不會要白天買醉了吧?”
展熠好像忽然受她啟發似的,他說了一句“你等等”,接著就跑出了房間。
過了會兒,他手裡拿著兩個瓶子,另一隻手夾著倆酒杯,還提了一桶冰塊,他跟她說,“我老爹弄來的,什麼大魔什麼威士忌,好像很貴,咱倆偷著喝了。”
“什麼呀,”葉微笑他,“是達爾摩。”
她看瓶身的字樣,“達爾摩40年,好像要點價格的,喝了你爸爸不打你啊?”
“打就打,打也是之後的事了,現在喝爽先。”展熠先往杯子里倒酒,然後把一大塊冰塊放杯子里,酒液被冰塊砸得四散,盡數灑在她衣服上。
“展熠!連酒都不會倒嗎,要先放冰塊啊!”
葉微嚷著,展熠連忙拿紙給她擦,像是又覺得授受不親,有點進退兩難,索性把紙放在她身上。
葉微擦了兩下,喊他,“你有沒有新衣服,我要換一身。”
“微姐,不是咱不借,我沒拆的只有球衣了,可貴了,都是珍藏版。”
葉微佯怒打他幾下,展熠笑著打開衣櫃,翻了半天,翻出一件帶吊牌的T恤。
“買小了忘記退的,微姐你看看合不合適。”
葉微比了一下,有點大,但不是不能穿。她走進衛生間,剛脫下衣服,嚴成野的消息發了過來。
她劃開鎖屏,是嚴成野和他家養的小金毛的合影,小狗看上去很小,才幾個月大的樣子。
她剛看完合影,他接著發消息過來:你喜歡小狗嗎?
葉微的嘴角忍不住上翹,她回復說:喜歡啊。
嚴成野秒回道:你哪天有空來我家看小狗嗎?我媽媽不知道從哪家抱回來的,好黏人。
葉微剛想說好,想了想回他:我得看看有沒有檔期。
嚴成野半晌沒回,她把手機放下,套上T恤,寬寬大大的T恤穿在身上質感很舒服。
她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葉微很少這樣觀察自己的臉龐。她的臉太肥了,鼻子不夠高挺,最近長了幾顆痘痘,臉上痣的位置也不好看。
她低下頭,迴避自己的視線。
就在這時,嚴成野的消息彈窗彈出來,他發了一張他舉起小狗爪子的照片,跟她說:等你。
葉微忍不住一笑,發了一張小狗表情包,是小狗點頭配字“嗯嗯”的。
她收起手機,走出衛生間。展熠的房間里是遊戲角色的喝聲,她看過去,他百無聊賴地在控制小人對空氣空打。
杯子里的酒已經倒好了,冰塊凝著幾點氣泡,一顆一顆地上升。
“怎麼換這麼久。”展熠抬頭,看了她一眼,T恤很長,蓋住了她的運動短褲,彷彿她只穿了一條T恤。
展熠連忙大口喝了兩口酒,被酒嗆紅了臉,連連咳嗽。
“這麼大人了喝酒還會被嗆到。”葉微扯了兩張紙,在椅子上盤起腿,她喝了一口,也咳了好幾下。
“這什麼酒啊,好難喝。”她忍不住說。
“不知道啊,我看挺貴的呢。”展熠說。
他從房間冰箱里拿了兩罐可樂,“砰”地一聲啟開,把可樂混進酒杯里。
“這樣呢,嘗嘗?”他看向她。
葉微喝了一口,果然好入口多了,又甜又清爽,也有淡淡的酒味。
“好好喝。”她說。
“那咱倆乾杯。”他說。
倆人一邊喝一邊打遊戲,不知不覺一整瓶都快被二人喝完。
葉微覺得有點暈,她躺在床上玩手機,突然她驚起來,跟他說,“今天榆寶是不是要飛?我們要祝她一路平安啊!”
展熠湊過來,跟她一起對著手機麥克風大喊,“榆寶一路順風!”葉微還嗚嗚嗚地哭起來。
林榆聽到這裡,她終於聽明白昨天晚上收到兩個人亂七八糟地祝她一路順風的語音,和其中葉微的哭喊聲是怎麼回事了。
這個時候,她收到展熠的消息,她順勢問他到底發生了什麼。
結合兩個人的敘述,她逐漸掌握了信息。
葉微從和林榆要分離那麼久,哭著哭著逐漸就哭到自己的情事了。
她淚眼摩挲地看著展熠,她嗚咽著說,“展熠,展熠,我喜歡上了我絕對不能喜歡的人!”
展熠看著她,卻覺得酒醒了大半,他有點試探著說,“我也……經歷過,你說,我幫你分析分析?”
葉微哭著跟他說,“我,我好像喜歡上了嚴成野……可是那是榆寶的未婚夫啊。”
展熠愣住,任由她抱著自己大哭。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葉微和嚴成野有了接觸,嚴成野非常巧妙地把他和林榆割據在他的行動之外。
他並不覺得葉微會無緣無故愛上嚴成野,以她的性格,林榆討厭的人,她也會舉雙手討厭。
一定是嚴成野做了什麼。
他輕輕問她,“怎麼忽然喜歡上他了?微姐以前不是最為榆寶打抱不平的嗎?”
“嚴成野他……沒那麼差,他人真的很好,”葉微猶猶豫豫地說,接著又大喊,“嗚嗚嗚我完蛋了,我好喜歡他啊。”
展熠遞給她一張紙,任她擤完鼻涕,又給她遞了一張。
她哭得稀里嘩啦,晶亮亮的眼睛看向他。
他知道兩個人都有點醉了,但他沒想到從葉微嘴裡會說出這樣的話。
“要不,展熠,我們做一次吧,”她的兩頰是被酒液熏染的紅暈,“如果第一次是和嚴成野做,我肯定一輩子都忘不掉他了。”
“葉微,你醉了。”
“好像有點,”她說,“但是,但是……展熠,跟我做愛吧,我們做吧,我不能,我得找沒有感覺的做……我不能第一次就跟喜歡的人做。”
他知道這是她的醉話。
但他也有點醉了。
他怎麼做的呢?
當她趴在他的身上,目光里滿是邀請。
他能夠意志堅定地拒絕嗎?
她把他當作替身——他不生氣嗎?
當她的唇離得那樣近的時候,當他只需要輕輕低頭——
她的唇與兒時的觸感有什麼不同呢?
難道他不好奇嗎?
於是注視與注視之間,有些禁制彷彿破碎的泡泡,隨著“啵”地一聲炸開。
“所以你們兩個醉鬼就做了?”語音電話里傳來林榆不耐的語氣。
“嗚嗚嗚,我不是故意的……我喝醉了啊!”
“是,你如果不是喝醉了,哪有那麼大膽啊。”
“榆寶別罵了,再罵要把微微罵傻了。”
林榆嘆了口氣,換了個話題,“你真喜歡嚴成野啊?”
葉微那邊傳來有點疑惑的聲音,“我也不確定……好像是喜歡的。”
“我先跟你說啊,微微,他跟你那些偶遇啊巧遇啊,那些都是他的伎倆。”
葉微拖長聲音,“啊?”
“我沒跟你講過,嚴成野很喜歡造這種巧合,製造你們很有緣分的假象,”她說著,抬手接過晚餐的餐食,“謝謝。”
“但是他為什麼突然對我……”
“其實,”她用叉子把意麵捲起,“假如說我家和嚴成野家屬於相輔相成,你家與他家就是兩兩聯合,沒有需要互相幫助的事業的話,即使出什麼問題,還有另外一家兜底。”
“微微,你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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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大家的珠珠。
愛你們。
實在加不過來的更新,會作為番外的加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