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姐弟骨科h) - 第六十九章虛情(微h)

林家的剩菜總是被處理得很快。
可以說,幾乎都只吃一頓,不怎麼見過剩菜,更別說變質了。
但林榆還是看到過一次,在暑熱里,她偷偷藏起來的一盤糖醋小排,想喂對門家養的小狗吃。
她已經記不清什麼原因,好像就是小孩子注意力轉移得特別快,被傭人打掃出來的時候,已經能聞到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林榆依舊記得湯汁上一簇一簇青綠色的黴菌。
這場晚宴一簇一簇聚集著的人們就像是那天的黴菌,他們熱火朝天地聊著商業、政治、文化、社會,從無關緊要的話題里提取關鍵詞,在無傷大雅的吹捧里試探,自隱秘之處聯結。
林榆跟著父親的腳步寒暄,與認識的不認識的人們說笑,露出明顯的假笑——這意味著她的得體。
自然誰也想不到,方才在她的房間,她坐在他身上,握著他的手指,讓他幫忙拉上拉鏈。
然後她說,“呀,好像忘記穿內褲了。”
她掀起裙子,林衍愈發沉重的呼吸落在她大腿上。
“阿榆,還有三十分鐘。”
“來得及。”
“我們要穿戴整齊地出現在宴客廳。”
她往前膝行,直到跪在他脖子上方,“所以你最好快一點。”
她坐在林衍臉上,大腿內側感受得到他用鼻子哼出的笑,有點癢。
他順從地伸出舌頭,很快她的快感往上積累,他的舔舐使她愈發穩不住身子。
他的手指往上,撩開她胸前的遮擋,問她要不要換個姿勢。
“不行……會弄亂髮型。”她拒絕得很快。
又催他,“你快點。”
林衍嗤笑出聲,有些粗暴的舔弄,像是故意讓她憋不住呻吟。
她的喘息里滿是情慾,她死死咬住唇,卻依舊有幾聲吟哦從漏出唇縫。
手指死死按住她發抖的大腿,直到她徹底釋放。
“還有二十三分鐘。”他嘴角勾起,為她拉上背後的拉鏈。
“你很得意嘛。”
“阿榆,爭口舌之快的話,不如再多來幾次。”
他彷彿特意推算了一下,七分鐘一次,夠她來四次。他眼尾彎彎,“餘下的兩分鐘時間,夠我們跑到宴會廳。”
他佯裝要繼續,林榆連忙推開他,被他更用力地按住了大腿。
“先擦乾淨。”
他展開一張濕紙巾,細緻地清理。擦過剛高潮過的陰蒂,她不由得一抖。
她想起那些所謂上流社會的骯髒秘聞,也不過就是誰跟誰睡過。姐姐與弟弟上床的事,好像也並不是從未聽說。
但她與林衍與那些兩情相悅的畸戀全然不是一回事。
自從她推開酒店403號房間的那扇門,事情就不再受她掌控了,無法回頭一般地陷入了她未曾想過的沼澤地。
還好她依舊掌握著一些東西。
思緒回到宴客廳,林維康給她與林衍介紹客人,認識便熟絡一些,初次見面的則談論旁枝末節、絕不沾染銅臭味的話題。
她在內心把人臉與身份對號,評估著他們與父親的關係。從富商到政要,甚至能看到暑假旅遊那個賭場保安簇擁著的人。
林榆和林衍沉默地對視了一眼,二人都敏銳地察覺,這場晚宴應邀的人們背景各不相同,但都是實力強大而又和林維康有著微妙的利益結合的人。
林維康單獨被請走,她和林衍也分開來,隨意地隱入人群。
在搖曳的光影里,夜愈發深。
林榆結束幾處寒暄后,露出抱歉的表情,佯裝微醺去陽台吹風。
不到二十分鐘,林衍也不緊不慢地跟了過來。
她目光聚焦在夜色里,沉默地等待他的語言。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約定偷情,“攝像頭已經切斷了,等他送客,書房前見。”
林榆不作聲,但林衍知道她聽見了,他看見她拿酒杯的手指緊了緊。
林榆感覺身後的陰翳消失,即使不轉過身也知道他已經離開陽台。
夜風吹拂著她的臉頰,她把長發盤成了飽滿的髮髻,用水晶與亮片製成的長髮夾牢牢挽著。
這樣一絲不苟的髮型很不適合她,像為了顯得成熟的矯飾。
但為了萬無一失,連一根髮絲都不能掉在書房的地上。
她手指緊緊捏著酒杯,說不清是緊張還是恐懼。
其實她已經相信林衍了,她心裡很清楚,自己不過是林維康用來制衡林衍的工具。
甚至可以說是,林維康為了見證林衍的攀登,設置了一個人型的障礙。
在林維康眼裡,她是林衍所攀峭壁上那顆鬆動的石子。
也是絆腳的藤蔓。
她走進衛生間,靜坐了一會兒走出來,和走廊上的每一位出來透氣的人打招呼。
走回宴客廳時,她和兩位女性政治家拖著腳步說說笑笑,林榆講的趣事逗得她倆彎腰捧腹。
她並不清楚這二位的身份,但是從穿著里,她認出她們的職業。
極具目的性的禮服與稜角分明的衣領,她們在總是穿著民眾最期望她們的穿著。
最明顯的特點就是,她們並不那麼在意禮服是否真正漂亮或是合身。
當民眾期待她們是個聰明人時,她們就會看上去整齊幹練;如果民眾期待她們是實幹派的蠢貨,她們會頂著三天沒洗的頭髮風塵僕僕地出現。
分開的時候其中一位拍著她的肩膀,“你如果不打算結婚,真應該來從政。”
林榆一愣,露出周密的微笑,“姐姐的建議我會考慮,只是父親的財產不能落空。”
“說得也是。”
她又跟二人聊了兩句,然後告別,跟來打招呼的人走入另一邊的社交圈。她的舉動足夠引起林維康的注意,在他眼裡她從未離開宴客廳太久。
這就夠了,這就是目的。
送客的時間到來得很快,林維康堅持要和所有人一一告別。
只有幾個人心照不宣,林維康的目的其實是幫他們牽線搭橋,這樣最不突兀。
人脈資源積累的作用,就在你只是做了最簡單的事:介紹有求於對方的雙方認識。
雙方都會記你的人情。
另一邊,林衍站在書房門口。
他靠著房門邊,酒杯里的酒液隨著他晃動的軌跡流轉。
走廊里的地毯在酒液的映照下,花紋在輕晃。
酒液逐漸印出跑動、光亮的裙擺,他抬眼,林榆就在走廊另一頭。
她雙手提著裙擺,本來作為魚尾束縛包裹的大腿隨著她的跑動一顫一顫,裙擺被她毫不憐惜地往上卷高,她怕時間不夠,於是向他跑來。
他想,她也會以這樣的姿態奔向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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