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結(姐弟骨科h) - 第四章看到了,裸體 (1/2)

是說剛才吃飯的時候。她叫他私生子來著……
不等林榆說些什麼,林衍關上門。
林榆搖搖頭,甩掉腦子裡突如其來無用的憐憫,現在是她被鳩佔鵲巢,她不能有任何動搖。
洗過澡后,林榆趴在床上,一個電話打過去,沒兩秒鐘葉微就接了。
“快說說,怎麼回事啊。”葉微湊熱鬧。
“能怎麼回事啊,林維康背著我媽亂搞唄,”林榆挑了重點說,“他說下星期林衍就轉進我們學校。”
“你弟嗎?不會跟我們一個班吧?”葉微聲音拉高。
“想什麼呢,就他,進重點得考五十年吧。”林榆翻了個身,躺在枕頭上,頭髮散開有點杵脖子,她又抬頭整理頭髮。
“你怎麼想?”
“趕出去,不然呢?真讓他分家產啊。”
“你怎麼趕啊?你敢惹你爸嗎?”
“就……”
林榆陷入沉思,父親帶回來的人,她確實不能像從前趕走家教老師那樣趕走林衍。
萬惡的血脈親情。
“慢慢想咯,總有辦法的。”她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了幾下,和葉微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很快睡著了。
就在徹底陷入沉睡之前,林榆用全身力氣掛斷了電話。
誰也不能聽她陷入深度睡眠的聲音,葉微也不行。
她討厭不被控制的情緒外露。
時間就在無數個沉睡里飛旋、流轉,在黑夜與黎明之間消磨。很快到了林衍轉學的那天夜晚。
林榆維持著懶散的作息,盡量減少與林衍的見面。林衍也維持著這種奇怪的默契,能不出房間就不出房間。
這個夜晚一如往常,直到林榆陷入沉睡。
意識沉入靜謐的黑暗,她踏進了深不見底的沼澤。
她能看見前方正是她所渴望的一切,那耀眼的光芒尤其襯得此處黯淡昏沉。在沼澤里,她每踏一步都陷得更深,等她覺得不對時,最上層的苔蘚已經淹到鎖骨,她渾身都動不了。出聲喊救命,嗓子卻發啞。腳底有人在拉她,抓住她的腳腕,往下扯。
那是林衍,她看到了。在那些泥炭蘚。苔草、越橘與落葉松之下,用灌木、枯枝與泥水掩蓋著蹤跡,但逃不過她的眼睛。林衍要殺她,他要把她淹死在沼澤里,她不該答應他來的……她為什麼會來呢?
她揮舞的雙手,牢牢在上,沼澤淹沒了她的口鼻,就要喘不過氣。
這時有一雙手,握住她的手腕,往上拉。
就在旁邊,在落葉松與尤利加樹邊。她終於能夠呼吸,鼻腔灌入新鮮空氣,她大口大口呼吸。
眼睛沾了泥,看不清是誰救了她。
她盡全力抹著,越抹越看不清。
那個人止住她的粗魯舉動,捧住她的臉,為她細細擦拭臉上的臟污。
林榆趁機睜開眼,那個人的臉如此熟悉,她瞪大眼,不可置信地喊出那個人的名字——
“林——”
她真正地睜開雙眼。
林榆緩了兩秒鐘,深呼吸好幾下。被子被她的汗打濕,頭髮也黏在手臂上。
她昨晚做噩夢了。夢到了……林衍。
林榆伸手四處摸索,把不知道被她踢到哪裡去的手機拿起,六點二十五分,還早。
她又躺下,把腦袋陷入柔軟的枕頭。
好奇怪的夢,殺她的和救她的都是林衍。
她把黏在臉頰上的頭髮順開,暖氣開太大,出了一身汗。
無心睡眠,她把校服從衣櫃拿出,扔被子上。
她平時很少在白天洗澡,很奇怪,明明是被暖氣和被子合圍悶出了汗,這個時候洗澡,卻像對林衍轉學的事很上心一樣。
林榆皺眉,誰管他會不會誤會。
熱水稀稀拉拉落在瓷磚,發出細碎的響聲。熱氣氤氳,霧一般地籠罩她的身體。
林榆伸手試探,水溫正好。她迎上去,對於手心正好的水溫,用身體去感知要熱一些。
水流順著她的身體曲線往下落,沖走所有讓人煩悶的心思,林榆大腦放空。
林衍驀地睜眼。
他按亮床頭櫃的手機,六點四十分,分毫不差。
這是他的生物鐘。以前母親嫌他鬧鐘吵,他便長久靠自然醒。
即使在這個家待了有一個多星期,林衍依舊要花半分鐘適應自己的所在。
他能聽到房門外零零散散的水聲,還有淹在水聲里,時不時傳來一句的哼唱。
今天她起得這麼早?
他又看了一眼手機,是星期一沒錯。
但他這位姐姐,即使是平時上課,也是能晚就晚,翹了早讀也是常有的事。
今天唯一的意外,是他今天轉學到附中。
林衍壓下自己的怪心思,越壓抑越上涌。
怎麼會呢,她最討厭的就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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