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給我那東西是毒品?”
林榆抓著展熠領口,另一隻手手指向掌心彎曲握緊,再把大拇指壓在中指上,提拳就要打向他腹部。
葉微抱住林榆,趕緊把她勸下來。
展熠傻在那裡,都忘了把被扯成爛菜葉的領口撫平。
林榆一看就知道他也不知情,但這更讓她上火,“你都不知道你搞這玩意給我?”
“冤枉啊大人,我就問有沒有春藥,他們說這個能行。”展熠說完就往旁邊躲。
不鏽鋼煙灰缸砸到地上,發出哐當的響。
咖啡廳的包廂內,此刻只能聽到林榆極力壓制憤怒的深呼吸。
“如果林衍真的吃了那顆葯,林維康會把我皮扒了。”她氣極反笑。
“對不住,真對不住,大小姐,下次我問清楚,”展熠嘴碎得很,說完又補上幾句,“我們守法公民,遠離黃賭毒。”
林榆嘆了口氣,說來說去是她沒有提前讓展熠多問一句,把脾氣發在他身上也無濟於事。
她眼神示意他回來坐,展熠貼著牆邊,一寸一寸移過來。
林榆看不得他表演,不管他了。
她跟葉微說,“微微,完了,一次不成,之後就難了。”
葉微垂眸想了片刻,跟她說,“總還有別的辦法的。”
她不敢直接跟林榆講,她其實很慶幸林榆的失敗。
因為林衍是徹頭徹尾的瘋子。
她聽了林榆講的經過,也就是說,林衍在換了她的葯,也清楚她到底想做什麼之後,依舊跟林榆上了床。
這一件事對他來說沒有任何的好處,他卻按照林榆安排的劇本一步一步走進她的陷阱,偽裝成她的獵物。
而且看起來,他根本不打算把這件事當成把柄,威脅她做些什麼,或者是告訴林維康。
就像是……把這一切當成了有趣的狩獵遊戲。
葉微有點毛骨悚然。
如果把林衍趕出林家,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麼事情。
“但是他身材挺好的。”
林榆一句話打破她的沉思,她看向林榆,滿臉不可置信,她不知道林榆是真少根筋還是為了緩解氣氛才這麼說。
心下有點無語,葉微勾住咖啡杯喝了一口。
“我身材也好啊。”展熠撞進對話里,他說著就要掀起衣服展示他的腹肌。
“滾。”林榆冷漠地把他的衣服往下扯,像關卷式窗帘。
“你怎麼想?”葉微攔住還想再鬧的展熠,她看向林榆。
林榆凝神坐在沙發上,她“嘖”了一聲。
現在最重要的有兩件事,第一是,要放棄爭取林維康的信任嗎?
要默認林維康不會認可她,以這個為基準去思考後續行動嗎?
林榆很難做抉擇。
假如是這樣,林家一家都認準了林衍。
那她接下來最重要的事就是……
“林衍到底想要的是什麼?”她喃喃道。
她實在搞不清楚。
如果說林衍要的是權勢,或者地位,或者一切“功利”的東西,他早應該利用她的破綻去向林維康邀功。
而她現在早就走在去機場的路上。
林維康絕對會把她放逐的。之後只會在某個飯局上,不長眼的人問起,說是“提前出國留學”。
她並不覺得一個為了功利而來的人,會對一個在一起生活不到半年的“姐姐”有什麼感情,能讓他瞞下這一切。
她不相信像他那樣出生卻能被被林維康接回家的人,會天真到以為家和萬事興。
本質上來說,她可是他的競爭對手。
他說的另一條路又是什麼?
他說是她不想走的路。
但她現在著實無路可走。
林榆更加看不明白了。
她喝了一口面前的dirty,濃郁的奶香與咖啡本體分層湧入喉間。
與此同時,嚴成野接過身邊人遞來的煙,嫻熟地夾在雙唇間點火,吐出白色煙霧。
“怎麼樣,”他舌尖舔過嘴唇,濡濕唇上的死皮,“穩賺不賠的生意。”
他對面的人一整個手臂紋著駭人的低劣紋身,身形碩大,看上去很不好惹。這人也抽著煙,呼出的厭惡撲在嚴成野臉上,嚴成野臉色有點不好看。
“嚴哥,不是兄弟不幫你,這錢也不是我們幾個拿,還要打點朋友,”他說著,露出貪婪的笑,“還得有人幫兄弟幾個看著點條子,安排下來人是不少的。”
晦暗的小巷裡,嚴成野的臉色越來越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