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她還有點良心,知道補救一下。
彭沛倫面色稍霽,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一下,換來了一個略帶嗔怪的眼刀。
那邊田佳木沒有多作停留,徑直進了更衣室。
易禮詩正被兩個造型師圍著做妝發,一個抬眼的間隙,便從鏡子里看到了站在門口的田佳木。她愣了一瞬,突然對著鏡子綻出一個禮貌的笑。
又禮貌又敷衍,總之不是真心歡迎的笑容。
田佳木按捺住想翻白眼的心,走到她身後問道:“見到我很意外嗎?我畢竟是他表姐,血緣關係斷不掉。”
易禮詩搖搖頭:“不意外,我只是沒想到你會特地來找我。”
上次田佳木特地來找她,結果可不怎麼好,這次也不怪她這麼反感。
兩個造型師悄悄地交換了一下眼神,不約而同地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田佳木突然笑了一下,放鬆地坐到旁邊的單人沙發上,撐著腦袋說道:“放心,我今天是來送祝福的。”
易禮詩認認真真地看了她一眼,半晌,才吐出一句:“謝謝。”
雖然她並不需要田佳木的祝福,但伸手不打笑臉人的道理,她還是懂的。
“就這樣吧,恭喜你們!”
田佳木像是完成了什麼任務,站起來又往外走,拉開房門才看到段凱峰和段煜其都站在更衣室外面,兩人都穿著昂貴的定製西服,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不過表情不怎麼好看,特別是段凱峰,一臉的防備,跟防賊一樣。
至於嗎?
田佳木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最後還是段凱峰先開口:“我媽在找你。”
“哦。”田佳木點點頭,神情軟化下來,“那我走了。”
走的時候,她伸手拉了煜其一把。煜其個子長得飛快,才9歲就比她穿高跟鞋還要高,不過整個人還跟個二愣子一樣,見她來拉他,還一臉的不情願:“我要看新娘子!”
這幾年煜其不怎麼怕她了,前段時間他去德國參加大師課的時候還去找過她玩,兩人關係拉近了不少。田佳木挽著他的胳膊一邊往外走一邊說道:“你也長點心吧,電燈泡!以後少黏著你哥。”
煜其不以為意:“表姐你才要長點心,剛剛大姨還在那邊說連我哥都結婚了,你這個做姐姐的還不結婚。”
“呵!”田佳木冷笑了一聲,“凡人的快樂,我才不想擁有!一個人多逍遙快活!”
這話煜其雖然聽不懂,但也覺得一個人是挺快活的,爸媽不管他的時候,他最快活。
脖子有些癢,煜其用另外一隻沒被挽住的手摸了摸脖子,田佳木眼尖地注意到他脖子上有個細小的傷痕,不知道是被誰撓的。
“怎麼回事啊?”她指著那個指印問道。
“同桌抓的,”煜其將手抽出來,將袖子一卷,露出手臂上星星點點的刮傷痕迹,不嚴重,看起來就是小朋友在小打小鬧,“你看!她下手太狠了!”
“同桌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啊?”
“女孩兒!凶死了,跟你一樣凶!”
田佳木忍住要對他暴扣的手,假笑著問道:“那你怎麼處理的?”
“我告訴老師了,老師要她給我賠禮道歉,她送了我一個手辦,”煜其把腕上的扣子系好,一臉興奮地說道,“賺了賺了!”
真是個小傻子,跟他哥一樣不開竅。
那個白芸說,就知道最後會是易禮詩,其實她也知道,最後一定會是易禮詩。
不是那種討厭什麼就來什麼的直覺,而是,她了解段凱峰這個表弟。他沒什麼喜歡的東西,對什麼都很冷淡,每次田佳木都要特別費心思去逗他,他才肯對她熱情一點。可是這種熱情維持不了多久,她一段時間不去他家,再次見面他就跟見到了陌生人一樣,連“表姐”都不願意喊。
相比之下,他對易禮詩的態度可太不相同了,瞎子都能看出來他這一輩子都會栽在她手上。
然而段凱峰絲毫不覺得自己栽了,相反,他還很竊喜自己把易禮詩給套牢了。
更衣室內,易禮詩穿著層層迭迭的婚紗,露出平直的鎖骨,面容美好得不像話。兩個造型師已經將她打理完畢,見到段凱峰進來,便自動退了場。
易禮詩提著裙擺站起來,對上他的目光。他的目光亮得驚人,似是有水光在閃。
她湊近了一些,想看個仔細,卻被他偏頭躲開了。
下一秒,他又悶頭過來親她,但她嘴上塗著口紅,於是他只好將吻落在她的肩頭。
還未觸上,她就往後縮了一下,伸手抵住他的額頭:“肩膀上塗了高光,不能親。”
造型師太盡責了,將她全身露出來的部位都細心護理過,肩頭和鎖骨都塗了高光,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澤,就連耳垂,也刷了淡淡的腮紅,試圖將新娘子打扮得美若天仙。
“不過,”她朝他伸出手,“你可以親親我的手背。”
他又高興起來,輕笑著將吻印在她的手背上。
更衣室的門被人敲響,易禮詩的媽媽出現在門口,笑著催促道:“快到時間了,出來吧!”
段凱峰握緊了易禮詩的手,低頭問道:“準備好了嗎?”
易禮詩點點頭:“嗯,走吧!”
早就準備好了呀!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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