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神午後(大學校園H) - 包租婆【3100+】

“我是知道你的課表。”段凱峰實話實說。
他真的是個棒槌,問一句說一句,悶都會把自己悶死。易禮詩對他的心理歷程實在是好奇,於是又問道:“那要是我找了男朋友,你也會第一時間知道咯?”
他嘴巴一下子閉緊了,因為他聽到“男朋友”這三個字就來氣。
“難怪我這幾年來沒有一朵桃花!”易禮詩隔著桌子踢了他一腳,嗔怪道:“是不是你給我擋住了?”
段凱峰很無辜:“我真沒做過那種事,再說了,你自己桃花運怎麼樣你自己不清楚嗎?”
易禮詩單位英語組的組長,會算命,平時最喜歡給她們這些女老師算桃花運,課間的時候一堆女老師經常聚在一起搞封建迷信。
英語組長說,子時出生的女性和午時出生的男性,是坐在桃花島上的命,英語組剛好有一個女老師是子時出生的,其實她長得不是很漂亮,身材也一般,但就是身邊桃花沒斷過。
易禮詩是快天亮時出生的,具體時辰未知,因為她
通知,請點此處那對糊塗爸媽在她出生的時候都沒看時間,但英語組長給她推算了她出生那天相近的三個時辰的桃花運,說實話,都挺慘淡的。
她自己倒不覺得有什麼,她心裡裝著一個人,哪還能注意到別的桃花呢?
只是被他這麼大剌剌地指出來,她還是覺得有些面上無光,於是她嘴硬道:“那我哪裡知道,我以前行情不差的。”
她以前行情當然不差,一個前男友,一個譚子毅,一個林星龍,隨便哪一個都能讓他醋意熏天,更何況她還立志要找三個男朋友。
“在你年少的幻想當中,有想過你第三個男朋友會是什麼樣子嗎?”他真的很記仇,一直記得那個她根本還沒來得及找的第三個男朋友,想知道她到底還想嘗試一下什麼類型的男人。
易禮詩理虧得不行,哪裡還敢當著他的面想七想八:“沒想過,真的,你是什麼樣子,我第三個男朋友就是什麼樣子。”
雖然知道她只是在隨口胡諏,但他神情還是軟化了不少。
吃完買單,易禮詩搶著掃了桌上的二維碼付了款,段凱峰其實知道她就是想請他一次,但嘴上還是吐槽:“我這麼一個會說話的ATM機在旁邊,你為什麼非要自己買單呢?”
易禮詩神神秘秘地朝他勾了勾手,他彎腰將耳朵湊近,聽見她說道:“我買單的話,別人就會以為我是包養了小白臉的富婆,多有面子啊!”
傻裡傻氣的。
二人走出店面,坐著手扶梯下樓。段凱峰站在低一級的台階上,側身與她平視,兩人心平氣和地吃過一頓飯後,一對視就忍不住要紅著臉發笑,連拌嘴都像在助興。
段凱峰的車沒開出來,只能由易禮詩送他回家。她原本以為自己又會看到什麼老套的豪宅,卻沒想到他又指揮著她回到了運動街區。
“你住這裡嗎?”她很驚訝。
“對啊,住俱樂部的宿舍,”段凱峰一臉坦然,“小南山太遠了,來這邊不方便。”
無形當中又被他裝了個大逼。
她當然知道小南山是什麼地方,前海的豪宅區嘛,離這裡是挺遠的,因為這裡在三年前還完全是郊區,近幾年政府才把投資慢慢規劃到了這一片,房價也跟著水漲船高,只不過還是比不上G市的幾大富人區超過十五萬一平的房價。
不得不說,他住俱樂部宿舍的舉動讓她心裡舒坦了不少,雖然他是典型的富家少爺體驗生活式主動住宿,而她是買不起房而被迫住宿。
一路跟著他進了俱樂部,球館里練球的球員眼尖地發現了他們的身影,不知道是誰先吹了聲口哨,接下來便有些亂套了,一群球員像看稀奇一樣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齊刷刷地朝著易禮詩行注目禮。
易禮詩一想起上次被砸了頭還裝頭疼抱住段凱峰不放的舉動就難為情,扯著身邊笑得一臉蕩漾的人趕緊往裡走,一直走到員工通道了還聽見他們在小聲議論——
“所以你上次砸中的真的是老闆女朋友?”
“廢話,人都抱著不鬆手了,肯定是啊!”
“所以他是真的有女朋友?我以前一直以為他只是為了擋桃花在騙人,哪有人的女朋友這麼久都沒來看過他一次啊……”
“太好了,老闆趕緊談戀愛去吧!不然沒事就來看我們練球,簡直比教練來得都勤……”
上了樓,又繞過幾道走廊,才走到宿舍區。段凱峰住著最大的一間。一室一廳一衛,空間不大,但室內裝修得跟高檔公寓差不多,沙發上胡亂扔著幾件還沒來及洗的衣服,看起來很有生活氣息。
她正準備仔細打量,便一把被人從身後摟住,帶著溫熱呼吸的嘴唇親了親她的耳垂,又漸漸移向她的脖子。她忍不住回身摟住他,迎接他一下深過一下的吻。
他現在的表現可比昨天晚上主動了太多,捧著她的臉不住地吻她,從眼睛吻到鼻尖,又含住嘴唇吸吮。她被他吻得腳底發軟,脖子發酸。
他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愉悅的輕笑,然後將她一把抱起,仰頭繼續深入這個吻。
唇齒糾纏間,他突然停了下來,睜著眼睛迷茫地看著她。
“怎麼了?”她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
他的眼神慢慢聚焦,像是終於確認了她的存在,然後,他自嘲似地笑了幾聲:“沒什麼,剛剛一瞬間我以為在做夢。”
她的心裡頓時酸澀得像是舔了一口剛開的檸檬,眼淚在眼眶裡打轉,還沒流出來,就看見他的眼睛先紅了。
“易禮詩,我真的……好想你。”
他的情緒在夜幕的遮掩下徹底得到了釋放,此前的彆扭與故作堅強蕩然無存,剩下的只有止不住的眼淚像是流淌在她心上。
她一看到他哭,自己也忍不住了,手足無措,不知道是該先給自己擦眼淚還是先給他擦。
“你為什麼就能一點都不想我呢?”蘊藏著蓬勃力量的高大身軀還是緊緊地將她抱在身前,一點都不肯放鬆,但說出口的話卻脆弱得讓人心疼。
易禮詩急切地辯解:“我想啊,我每天都在想你。”
“可是你沒說,你沒告訴過我,”這話就有點孩子氣了,“你什麼都不跟我說。”
他這幾年來做的所有努力都只是想要成為能讓她信任與依賴的人,可是一不小心又在她面前哭了。他嗚咽了一會兒,又覺得有點丟臉,低著頭將她放到沙發上坐好,抽了幾張紙巾給她擦眼淚。
她眼睛紅紅的,看著他這副樣子,突然笑了。
給她擦眼淚的手頓了一下,段凱峰本來覺得丟臉所以一直綳著表情,結果被她這麼一笑,也破功了。
兩個人像精神病患者一樣一晚上又哭又笑,痴痴地看著對方,靜靜地擁抱。
三年前的段凱峰會在家裡準備好護膚品等著易禮詩來過夜,三年後他依舊體貼,只是嘴上傲嬌得很,在把睡衣和護膚品遞給她的時候,還嘴硬了一句:“客戶送的。”
“哦,謝謝你的客戶。”易禮詩隨便他怎麼講,她也不拆穿他。
她洗完澡收拾完出去的時候,他正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工作
通知,請點此處,洗過的頭髮沒吹乾,脖子上隨意搭了條毛巾,發梢偶爾有水滴下來,隱沒進毛巾里。
她在他身旁坐下,他便立即抬起頭來把電腦扔到一邊,將她抱到腿上坐下。
二人折騰了一晚上,也沒了要完成生命大和諧的心思,只是依偎在一起聊天。聊著聊著不知道怎麼就聊到了畢業照,於是接下來的時間都在看各自的畢業照當中打發,像是要通過那一張張照片去彌補那些彼此錯過的時光。
易禮詩看著看著就困了,頭一歪就直接倒在了段凱峰肩膀上。他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將她抱進被子里。
一挨到枕頭她又清醒了一點,迷迷糊糊地說她要刷牙。他又只好帶著她走到洗漱台仔仔細細地將牙刷了一遍,才躺回床上。
“你身份證帶身上了嗎?”他突然問。
易禮詩眯著眼睛回道:“帶了呀,怎麼了?結婚要戶口本,身份證不夠。”
他一翻身摟住她,笑得渾身顫抖:“你想跟我結婚啊,學姐?”
易禮詩眼睛一下子便睜大了,像是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鬧了個大烏龍,她也挺不好意思,趕緊否認道:“不結不結,戀愛還沒談夠呢。”
段凱峰沒繼續為難她,只是說道:“明天上午你帶著身份證來我辦公室。”
“幹什麼?”
“你明天就知道了。”
第二天,易禮詩醒來得有點晚,身邊空蕩蕩的,已經沒了溫度。桌子上擺了西式的早餐,她收拾完畢吃完早飯就直接去了段凱峰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除了段凱峰,還坐著一個穿西裝的男人。
段凱峰見她進來,招招手示意她走過去。
她慢慢走到辦公桌旁,不明所以地接過他遞過來的一沓文件,問道:“這是什麼?”
“產權轉讓書,”段凱峰替她翻開到能看懂的那頁,“這條街上有幾個商鋪我準備轉讓給你。”
易禮詩驚訝得說不出話來,低頭掃了一眼,文件上面的商鋪至少有五家,其中還包括她最愛的那家咖啡店。
“怎麼樣?”段凱峰一臉期待地看向她,“想不想當咖啡店的包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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