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就像在拔河,等誰先低頭。
幾乎等到她快要睡著,等到她就要做出牛牽到北京還是牛這個結論時,耳邊傳來細如蚊吶的聲音——不起。
」聲,真的很小聲,幾乎是微弱的氣音。
元家大少爺道歉了,雖然聲音小到像蚊子叫,但是她沒有聽錯,當下露出笑容。
她沒什麼心眼,得到想要的道歉,也沒有拿喬。
「我原諒你,希望你下次不要再浪費食物了。
」她終於展開笑顏,那一笑如同阻霾的天空出現的彩虹,一時之間迷眩了他的目光。
他不是沒見過女人的笑容,只是沒有一個女人笑的理由像她這麼簡單,還笑得那麼無邪純真,沒有任何心機。
不!不對!他突然回過神來。
他竟然為了一個胖丫頭的笑容而看傻了眼?! 元染墨倒抽一口氣,似乎碰觸了不該碰觸的地帶。
面對她一雙亮閃閃的圓眸,他頓時有些目眩,心臟也莫名的狂跳幾拍。
難……難不成是他的舊疾又複發了? 他搗著胸口,不但覺得心悶得難過,臉也像火烤一般熱燙。
「你怎麼了?」發現他的樣子有些不對勁,她想也不想的站起身,快步移到他的面前。
她的身子才剛往前傾,不小心踩到過長的裙擺,整個人撲向他。
眼看她這「龐然大物」壓向自己,他張大嘴巴,雙手根本來不及張開接住她。
「哎喲!」喲!」一女的哀號聲此起彼落,她就這樣壓在他的身上,讓他成了坐墊。
她的圓屁股正好落在他的胸膛上,兩團綿乳則抵在他的鼻口上。
「妳……妳……」他的聲音聽起來不太好,似乎快要氣悶而死。
見他臉龐發紅,她連忙出聲,「對……對不起,我馬上起來……」忙拉著裙角,想要站直身子,但雙腿就是短,慌亂之下,移動圓屁股時,又一個不小心拐了腳,身體的重心再次壓向他身上。
卡啦!她聽到了。
他也聽到了,而他的臉色由紅轉白,牙齒緊咬著。
「斷……斷了……」斷了?! 慘了!她到底是坐到他身體的哪個部位? 「我的兒啊!」布頁 頁 ⒋ν⒋ν⒋ν.cδм鈽頁 4ν4ν4ν.cом布頁 4V4V4V點COM頁 4V4v4v.cōm阯發布頁 ④∨④∨④∨.с☉Μ天動地的哭聲在偌大的房內響起,足以震撼人心。
天之驕子只要一受傷躺在床上,幾乎全府的人都出動,直到大夫診療完畢,保證他沒有生命危險,才讓哭得凄厲的大夫人稍稍安心。
「看來這沖喜新娘也沒有多大的福氣嘛!」擅長說風涼話的配角總算出場了。
房內除了和善的大夫人以外,還有一群看好戲的姨娘一字排開,冉婧對數著,她一共要面對四頭豺狼虎豹。
姨娘們平日與她並無任何交集,不過瞧她的目光卻是一個比一個還要不屑。
自從她附著到冉婧的體內,發現從冉府到元府,似乎人緣愈來愈差,讓她不禁懷疑,冉婧生前到底欠了這些人多少錢? 「說什麼沖喜?一個弄不好,帶進來的也許不是福氣,是晦氣喲!」幫腔的人一個接一個,個個說得土分起勁。
「是嘛!衝到現在人都躺在床上了。
」二姨娘涼涼的說著,「現在人家還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妳一言、我一句的,全都是沖著冉婧而來,一致把炮口對向她,想要壓壓她的氣勢。
還以為這胖丫頭會就此低頭哭泣,但見她始終不為所動,只是望向床上的元染墨,擺明了沒把她們放在眼裡。
一旁的三姨娘看不下去,於是又勐加火藥,「事不關己也就算了,也不把咱們這些姨娘放在眼裡,哎喲!我就說我們在府裡沒地位嘛!連嫁進來的媳婦也對咱們視若無睹。
」不是木頭,聽著一句又一句刺耳話語,當然也有些動怒,不過這輩子她聽過太多難聽話,不管是現代還是古代,她似乎都逃離不了這樣的命運,所以忍住了。
把口水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人身上,不僅浪費時間,還浪費她的心神。
她還懸念著元染墨,畢竟認真說起來,害他受傷的罪魁禍首確實是她。
姨娘們見她真的不為所動,深深地認為她是一顆軟柿子,又忍不住開口諷刺她。
原本她們還以為這沖喜新娘不到隔天,就會被難伺候的大少爺丟回冉府退貨。
可是好幾天過去了,這丫頭不但安然待在府裡,甚至有傳言說大少爺還得看這胖丫頭的臉色。
瞧瞧這丫頭也長得沒什麼特色,不就圓圓胖胖的像顆白饅頭,雖然平日都面帶笑容,但是看起來也沒什麼過人之處啊! 姨娘們觀察著她,那張圓臉此刻看不出什麼情緒,雙眼依然緊緊的盯著床上的元染墨。
「吵死了。
」下一刻,終於有道聲音介入姨娘們的數落聲中。
房裡的聲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床上男人的身上,只見他緩緩坐起身,讓所有的人幾乎嚇傻了。
「墨兒……」大夫人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見到兒子甦醒,這才不再那麼傷心難過。
「剛剛我睡著了,妳們不是很愛講?怎麼現在個個都像啞巴,都不說話了?」元染墨坐定之後,掃視房裡的眾人。
好看的黑眸急切的尋找一抹身影,見到那圓滾滾的身體之後,才稍稍嚥下卡在喉嚨裡的一口氣。
他見到冉婧一聲不吭的站在一旁,與他四目相接,雖然她一句話也沒有說,他卻能真實的感受她此刻的擔心。
因為自從將她娶進門后,他還未曾見過她皺眉的表情。
這丫頭有著一張福氣的笑顏,老是以天真無慮的笑容待人,如今卻因為他而失去笑容,微皺的眉頭隱含著一抹擔心。
「大少爺,咱們這些做姨娘的也是擔心你,你何必一醒來就說話夾槍帶棒的?」二姨娘冷冷的開口,心想,這臭小子一旦昏過去,都要三天五天才會醒來,沒想到今日卻恢復的如此快,難不成沖喜這招真的靈驗了? 「我的夾槍帶棒會比妳們的見縫插針來得高明嗎?」他冷冷一笑,「妳們個個無事不登三寶殿,如今找到機會就找我媳婦的麻煩,若哪天我真的不在人世了,這個家會被妳們搞得多麼雞飛狗跳……」呸呸,童言無忌!」大夫人急忙打斷兒子的話,「娘這輩子為你吃齋唸佛,就是祈禱你能長命百歲,你可別心直口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我……」少爺,你醒來就好。
」冉婧怕他又口無遮攔,傷了大夫人的心,於是捧著湯藥上前,「這葯煎好后,擱了一會兒放涼,現在讓我喂你吃藥。
」是是,先把葯喝了再說。
」大夫人讓到一旁,讓她喂兒子吃藥。
「妳們還不退下?是想看我表演吃藥嗎?」他挑起眉頭,看著姨娘們。
四名姨娘覺得自討沒趣,摸了摸鼻子,冷哼一聲,離開房間。
大夫人著急的站在一旁,看著冉婧喂他吃藥。
「慢慢來,別嗆著了。
」幾口的湯藥,元染墨終於忍不住開口,「娘,妳回房休息吧!這兒有這丫頭就成了。
」是……」!」他的性子執拗,一臉堅持,「妳就看在我新婚的份上,把時間留給我和媳婦吧!」,你這孩子……」大夫人慾言又止,看向冉婧,見她一臉憨厚,又想想兒子說的話,雖然擔心,但還是無可奈何。
只是讓她感到意外的,是兒子的一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