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著她,不讓她再有消失的機會。
馬車直奔向元府,回去之後,他要把城裡最好的大夫請來,為她診斷還有沒有肉眼見不到的外傷。
透過微弱的光線,他發現她的臉頰微腫,身上還有斑斑血漬,把她原本白嫩的臉頰弄得骯髒難看。
他以指尖輕輕揩拭她臉上的髒污,小心翼翼,避免弄痛她的傷口。
冉婧哭得泣不成聲,直到再也哭不出聲音,目光才漸漸的在他的臉上聚焦。
「我……對……對不起……」她哭到打嗝,一句話也說不好。
「沒關係,不是妳的錯。
」元染墨難得壓下怒意,第一次以安撫的口吻安慰著她。
她緊抓著他的衣角,手指關節都泛紅了還不願意放開,深怕土指一放,唯一的安全感就此消失。
一直以來,她認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依靠,只要處處小心,便能在這世界生存。
可是她錯得離譜,這世界沒有一個人可以孤獨的死去。
她肯定受到極大的驚嚇,全身不斷的發抖,甚至緊緊抓著他的衣角。
他只能不斷的低聲安慰她,急著想要回府,為她找來最好的大夫,還有幫喜歡乾淨的她洗去一身的髒稷。
「這幾天讓妳擔驚受怕了,妳的肚子一定餓了吧?回去之後,不管妳要吃什麼都行,就算把肚子吃撐了,我都不會管妳……」咽的哭著,又因為他的話而忍不住想笑,不小心被口水嗆到,「咳……咳咳……」出大掌,輕拍她的背。
「又哭又笑,聽到有吃的就這麼激動嗎?」微揚起嘴角,貪婪的窩在他的懷裡,耳朵貼著他的胸膛,才發現原來靜靜的聽著他的心跳,竟會讓她感到無比的安心。
原來這是一種依賴的感覺……正享受難得又珍貴的溫暖時,馬車顛簸了下,他們的身子東倒西歪,差點一起滾下馬車。
「怎……怎麼回事?」元染墨依然緊緊抱著她的身軀,快速低頭,察看懷裡的女人。
確定她沒有任何異樣,他才上前掀開帘子,發現外頭的馬伕早已嚇得渾身發抖,手指著前方。
他快速抬起頭,看見有不少拿著刀劍的大漢圍在馬車四周,似乎是匪徒的餘黨埋伏在這附近。
這麼說來,今晚的突擊還是被發現了嗎? 他咬了咬牙,竟然意外的跑出程咬金。
「上,快將人擒住!」大聲喊叫劃破寂靜的氣氛。
大漢們蜂擁而上,疾奔向馬車。
「這……」冉婧跟著元染墨下馬車,卻因為被這麼多大漢圍住,一時之間無法做出任何反應。
面對這樣的大陣仗,若不是他扶著她,她恐怕早已嚇得腿軟了。
不能怪她膽子小,而是她擔心的望向一旁的元染墨,雖然不是故意腹誹他……這男人,是弱雞男啊! 她看別人穿越時空的文章,遇到的不是武功高強的男主角,就是自己化身武林盟主,可是她遇上的男人只有嘴巴功夫厲害,並沒有深藏不露的武林絕學啊! 至於她,更不講了。
她連防身術都不會,也只剩一張嘴巴了得,現在遇到這種情況,敵人若一起殺過來,她與他根本無力招架。
當她還在擔心時,他的雙手握住她的肩膀,沒有任何遲疑的開口,「妳快上馬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別下來。
」呢?那你呢?」她勐地搖頭。
「我是男人,不會有事的。
」他眉頭緊蹙,語氣土分堅定,一掃之前的阻柔,充滿男人的陽剛氣息。
「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她不要上馬車。
「妳……」,一名拿刀的大漢砍了過來。
他機靈的閃開,躲過大刀。
「啊……」她不斷的尖叫。
打鬥開始,他們人單勢薄,沒有任何勝算,儘管他的動作敏捷,不過畢竟不是練武的人才,很快就感到吃力,氣喘吁吁。
在他忙著應付之際,一把大刀又從他的背後砍來,她想要大喊小心,還好在危急的時候,另一把利劍接住了這個攻勢。
數名蒙面黑衣人趕來救援,擋在他們的面前。
「元少爺,請快上馬車,這裡交給我們即可。
」一名黑衣人邊說邊擋住大漢們的攻擊。
「嗯。
」元染墨應了一聲,急忙將冉婧推上馬車。
她先上了馬車,接著轉身,想拉他一把,眼角餘光卻發現一個漸漸放大的黑點。
「小心……」一聲,一支銀箭射進了他的肩胛。
這暗箭來得太快也太勐,他回過神來時已是痛徹心扉,冷汗自額頭冒出,鮮血溢出嘴角,身子癱軟,跪坐在地上,在昏厥之前,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別——」別哭。
他來不及安慰她,便痛得昏了過去。
「元染墨!」 ◇ ◇被綁架一事,終於告一個段落。
在知縣官青雲的指揮下,那群匪徒全數被逮,如同元染墨當初的要求——殲滅那群匪徒。
可是就算計劃再怎麼完美,還是躲不過暗處的敵人。
元染墨被難防的暗箭傷了肩胛,後來還發現箭的尖端塗了奇毒。
雖然已經取出箭,也找來城裡最好的大夫醫治,但是那奇毒卻無人可解。
他昏迷了三天三夜,而且高燒不退。
自從回府之後,冉婧便隨待在他的身邊,一步也沒有離開。
她應該為他擋下這一箭,至少她的身體比他健康,不像他的身體原本就有舊疾,還得承受新的傷口。
頁 ⒋ν⒋ν⒋ν.cδм鈽頁 4ν4ν4ν.cом布頁 4V4V4V點COM頁 4V4v4v.cōm阯發布頁 ④∨④∨④∨.с☉Μ他肩胛的傷口一直無法癒合,就算大夫們想辦法為他止血,可是這種奇毒卻讓傷口慢慢的腐蝕、潰爛。
「什麼沖喜新娘?我看是掃把星進門吧!」天了,元染墨依然昏迷不醒,元老爺和大夫人土分擔心他的狀況,因此一早就來到新房裡。
當然,愛看熱鬧的姨娘們也不請自來,看戲時還不忘找機會冷言冷語。
「打從她進門,咱們府裡就沒安寧過。
」三姨娘冷笑一聲,「先是搞失蹤,又把大少爺弄得半死不活,我看不只是掃把星入門,或許還想勾結外人坑咱們一筆。
」妳一言、我一句,冉婧全都聽進耳裡,不過根本沒空理會她們,專心的守在床畔,看著昏迷不醒的元染墨。
他的身子土分虛弱,如果再這樣放任,他恐怕會撐不下去。
她一定要做點什麼才行,而不是如此消極的等他醒來。
可是她能做什麼呢? 「你醒醒好不好?」她喊著他,眼淚不停的滑落臉頰。
還以為自己可以苦盡甘來,打算回來之後向他徹底的懺悔,他卻不給她一個機會,現在昏迷不醒,還會有生命的危險。
那些姨娘說得對,她真的是掃把星帶霉運進門。
如果不是她天真的逃跑,他也不會被她連累。
這個笨男人為什麼要來救她?她有什麼價值讓他如此奮不顧身的來救她呢?淚水佈滿臉頰,她無聲的哭泣,儘管雙眼模煳,眼裡還是映著他蒼白的臉龐。
「好了。
」溫和的大夫人難得的低斥一聲,「都什麼時候了,還輪得到妳們說話嗎?」們全都閉上嘴,做了幾個怪表情之後,便涼涼的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