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花笑了笑沒出聲。
蘭雪騎上摩托車,向二姐手揮了揮手,騎走了。
蘭花則靠在一棵樹上,忍不住流下了苦澀的淚水。
淚水越來越多,而這些淚水代表了她全部的心事。
成剛做完好事,吃過飯,跟蘭月分開后,就去買東西和找車拉柴火。
車到了山上,與風淑萍、蘭雪一起努 力,裝了滿滿一車回來。
到家后,一邊卸柴火,一邊堆柴,等卸完時,院子里已經堆起一座小山。
忙完之後,風淑萍看到這個成果,非常滿意,招呼著成剛跟蘭雪回屋洗臉、休息。
屋裡的蘭花已經把飯做好了。
大家洗完,換過衣服,就等著蘭月回來,一起吃飯。
蘭雪想起中午的事,氣不打一處來,就嚷嚷著說:“媽,我已經要餓暈了,等她回來,我非餓死了不可。
我要先吃了。
” 說著,便拿筷子要挾菜。
風淑萍用筷子一打她的手,教訓道:“蘭雪,你才王多少活兒啊?今天是你姐夫主力,他都沒喊餓,你喊什麼呀?老實坐著,等你大姐回來。
這個時候,她應該也差不多該回來了。
” 她稍顯藜黑的臉上帶著慈祥和溫情。
蘭雪哼了一聲,說道:“她都沒上山王活兒,憑什麼等她啊?她就是不回來,也有地方吃飯去。
她長得那麼好看,可以吃飯的地方多得是。
” 蘭花瞪了她一眼,說道:“蘭雪,少說這些沒用的。
” 風淑萍望著蘭雪,鄭重地說:“你大姐可不是一個隨便的人,她可是很自愛的。
” 蘭雪大為不平,哼哼兩聲,大聲道:“什麼自愛啊,那都是假相。
其實她啊……王什麼呀?” 她想說:其實她啊,是一個賤貨,跟婊子差不到哪兒去。
哪知道,旁邊的蘭花在她的大腿上狠掐了一把,使她驀然驚醒,意識到有點口無遮攔。
這要是說出去,結果無疑是扔出一枚手榴彈,會把這個家炸了的。
她看母親正瞪著她,再看成剛也眼睛睜大了,瞪著自己。
顯然,她的話引起了成剛的反感,看來他不允許別人說蘭月的壞話,即使說的人是她的姐妹也不行。
蘭花連忙替她打圓場,說道:“蘭雪餓壞了,心情不好,胡說八道罷了。
她一個小孩子說話當不得真的。
” 風淑萍警告蘭雪:“以後再說這種混帳話,瞧我不打你耳光。
” 成剛則微笑著說:“小孩子就跟小樹一樣,要經常剪剪枝葉,不然的話,會畸形發育的。
” 話雖平淡,但蘭雪能感受到這句話背後的不悅。
她伸了伸舌頭,辯解道:“我只不過說點牢騷話罷了,你們還都當真了?哼,我發育很好,誰給我亂剪枝葉,我跟他玩命。
” 說罷,雙手一抓腮幫子的肉,朝成剛做個鬼臉。
看到她那調皮的樣子,大家都不由地笑了起來。
笑聲未落,蘭月就如春風般地進來了。
只見她臉蛋白裡透紅,一雙美目水汪汪、亮晶晶的,轉動之際,風情萬種,誘入主極,整個人像是充了電一般,全身都是力量。
想必這就是愛情跟性愛的作用了。
一個女人,就是一盆花,時間久了,不施雨露,就會黯淡。
蘭月現在已經走出阻影,活得多美麗吶。
她帶著含蓄的笑容坐在風淑萍身邊,朝對面成剛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己的姐妹,說道:“你們先吃好了,不用等我。
你們都挺累的,咱們都是自家人,哪來那麼客氣啊。
” 蘭雪撅著嘴,瞪了她一眼,想說什麼,但還是忍住了。
她怕一不小心會闖禍。
最好的法子就是不說話,沉默是金吶。
蘭花笑了笑,說道:“大姐,大家也都還不餓,就等等你。
要是餓了,就不會客氣了。
” 說這話時,她心裡也不太高興。
發現她跟老公的私情,換了哪個女人都不會好受。
她真想當面質問一下大姐,為什麼要搶自己妹妹的男人?可這只是個人的想法,理智告訴她,一定得忍,小不忍則亂大謀。
風淑萍臉上露出很幸福的笑容,說道:“好了,好了,蘭月回來了,咱們吃飯吧。
” 於是,大家都舉起筷子忙活起來。
王了那麼久的活兒,成剛等人還真是餓了。
雖說桌上並沒有什麼山珍海味,可也吃得津津有味。
等到吃光了,還有點意猶末盡呢。
吃過飯,蘭花收拾桌子、洗碗,蘭雪躺炕上養神,風淑萍等三人都坐在炕沿上閑談。
風淑萍拉著蘭月的手,欣然望著她,說道:“蘭月啊,我的好孩子,你越來越好看了,比我年輕時候強得多了。
” 蘭月聽得臉上一熱,含羞說:“媽,你今天怎麼也誇起我來了?我知道,你年輕時,可是這一帶最漂亮的女人,我哪裡能跟你比啊?你年輕那時候就好比鳳凰,我充其量只是一隻家雞罷了。
” 蘭雪把美目一睜,哼道:“也許是一隻野雞吧。
” 由於她故意含糊聲音,大家也都沒聽清楚。
要是聽清楚了,她的麻煩就來了。
風淑萍無限惋惜地摸摸自己的臉,說道:“我早成了老太太了,一眨眼就是土幾年。
我的命不好,跟了你爸,他也不長壽,早早死了,把全家的擔子都壓在我身上。
我受了多大的委屈啊!我真是怪他。
” 說著,眼睛有點濕了,想起了從前的一切。
蘭月連忙勸道:“媽,誰不想長命百歲,我爸死得早,那也是命啊。
他就那麼長的壽路,誰也沒辦法。
你把我們都養大成人,也挺了不起了。
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媽、最偉大的媽媽。
我以你為驕傲,以你為自豪。
” 說著,便跟風淑萍摟在一起。
風淑萍輕輕拍拍她的背,感慨道:“將來你們長大了,知道了以前的事時,只要別怪媽媽就行了。
那樣,我可就阿彌陀佛了。
” 她的目光變得深沉,想必想起了不堪回首的一段往事。
往事沉甸甸的,像一塊石頭壓在她的心 上。
成剛當然知道她指的是什麼。
他望著她風韻猶存的臉,心想:她是多好的一個女人吶?善良、隨和、厚道、勤勞、樸實,雖說曾經失身給村長,但那也是不得已。
她不是為了自己享樂、為了感官刺激,她是忍辱負重、為了兒女、為了這個家。
兒女們不但不該指責她,還應該理解她,佩服她。
假如自己是她的孩子,自己就會原諒她。
風淑萍輕輕推開蘭月,再次打量蘭月,再次誇道:“蘭月啊,你現在正是最美的時候,思,趕得上水做的了。
要是出去找對象,保管那些小夥子會擠壞咱家的大門啊!” 蘭月聽得心裡美滋滋的,說道:“媽,看你,又開女兒的玩笑了。
我可是說過,暫時不找對象。
等工作成了,再到省里去找,一定能找到最好的。
” 說罷,向成剛掃了一眼。
炕上的蘭雪又作聲了:“這世界的壞人太多了,到處是色狼。
找男人可得多長几對眼睛,像大姐這樣的美女,要是落到狼嘴裡,可就太可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