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往事 - 第14節

司機老陳?恩,這個玄!奎爺我這幺多年一直都讓呂家兄弟兼司機,大盛子最近突然指派老陳做我司機,一定有貓膩。
他媽的,還是自己會開車方便啊!看來以後還真得學學開車了。
嘶……那天我要老陳把車停離山元酒店老遠的停車場了啊,他難道跟蹤我們,不至於吧。
對了,操他媽的,我咋忘了小李這犢子了,一定是李井龍這小王八羔子告的秘;媽個屄的,這小子最近仗著得了大盛子的寵,一直想往我頭上爬,操你媽的,敢惹我奎爺,早晚要你好看。
」「滴……鈴……滴鈴」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沉思中的劉奎被嚇的一激靈。
「操你媽的!嚇死奎爺了。
」劉奎怒罵道。
他看了一眼來電號碼,趕忙抓起來,剛才還一臉兇相的老驢臉,轉瞬間就露出了憨笑,讓那張本就堆滿皺紋的驢臉上又平添了更多皺紋。
「大盛哥,啥事啊?」劉奎憨憨的問道。
「沒啥,就是剛才忘了告訴你個事兒。
煤礦那邊事太多,你現在的活又挺他媽纏身的,我和大哥決定讓李井龍那小子接你這攤活。
煤礦那邊兄弟比這邊多的多,不怎幺缺人手,你把你現在的人都留給小李吧。
咋樣,你個老小子有意見沒?」「沒,沒意見。
一切都聽你和大哥的安排。
不過吧,呂家那倆兄弟跟了我這幺多年了,一是用著順手,二是到煤礦那邊,身邊有倆個直近的人兒也好方便王活。
你覺得吶,大盛哥?」「操!你個老小子事兒真雞巴多,還有啥屁一塊放了。
」劉奎眼珠轉了轉,想了一想,又道:「還有那個司機老陳,他這段時間給我做司機,覺得還不錯,一併讓我帶走唄?」「你個老小子,真是他媽得寸進尺,給鼻子上臉啊。
好!都他媽依你。
行了吧。
」「謝謝大盛哥!」劉奎對著電話千恩萬謝的說個不停,直到盛建龍掛了機,才輕輕的將話筒放下。
等掛斷了電話,那張剛才還一臉憨笑的驢臉早已變的猙獰,且脹的通紅,他抓起桌子上的陶瓷茶杯用力使勁攥著,嘴裡恨恨的輕聲罵道:「我謝你八輩祖宗!操你媽的,我要不提要老陳,你他媽能同意我帶走呂家兄弟。
真你媽!還有李井龍,你他媽才來幾天,沒老子引薦,你他媽是個屁啊,居然敢踩著老子往上爬……」劉奎恨恨的罵著,直到罵的沒了力氣,才感覺爽快了許多。
他低著大禿腦袋,一張老驢臉阻晴不定,突然又呵呵的一笑,然後抓起了辦公桌上的電話,翻了翻旁邊的電話簿,找到了一個號碼。
「喂!是二嫂幺?我啊,老劉。
你在哪呢?啊!不對,不對!大盛哥跟你說了沒,以後肯怕我不能叫你二嫂了啊。
」「嗯,說了。
」「噢,嘿嘿!那以後我叫你啥好呢。
是文文呢,還是小霞呢?」「隨便。
」「嗯……文……文,小霞……,小霞……文文。
小霞聽著有點土,還是文文吧,文文聽著顯小。
那以後你就是我奎爺的文文了啊。
」「嗯。
」「嘿嘿,既然這樣,今天晚上五點來東南海洗浴,慶賀奎爺我高升,我請兄弟們樂樂。
」「那時候我才剛下班,趕不回去,而且我還要接孩子……」「少雞巴廢話!奎爺我可不是大盛哥那種憐香惜玉的主兒,你自己掂量著辦,到點你要不來,我就派人接你來。
」劉奎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趙文霞還抓著放在耳邊已經掛斷的手機沒放下來,而眼淚卻已經流了下來。
「小霞,委屈你了。
」躺在趙文霞面前一張病床上的男人低聲安慰道。
他輕輕抓起趙文霞的手,溫柔地道:「當時我是逼不得已才出此下策,我馬上就快出院了,等我出院了,一定替你報仇。
」趙文霞輕輕的搖了搖頭道:「大楊,我只希望你我都好好的,然後在一個清凈的小鎮平平淡淡地過一輩子。
」「可這口氣,大楊子我實在咽不下。
這段時間你先委屈一下,幫我好好看看他們兄弟平時都窩在哪。
我答應你,只要弄死他們三兄弟,我立即就帶你出國,找個清靜的小鎮過一輩子。
」劉楊很認真地承諾道。
趙文霞勉強的笑了笑,輕輕地將頭爬在劉楊的胸口上。
「過兩天我辦個停薪留職,天天來照顧你,這樣你好的也快。
」趙文霞輕輕的說道。
晚上六點,東南海洗浴中心外,趙文霞急急忙忙的下了計程車,往裡面快步奔去。
這東南海她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劉奎和這裡的老闆李繼哲是老鄉,一回生二回熟,慢慢地成了過命的朋友,於是在這裡常年包了一個地兒,供他和他的兄弟們玩樂用。
趙文霞已不止一次被劉奎帶到這裡,被他和他的朋友們玩弄,對這裡的環境可以說已經熟悉到了刻骨銘心的地步。
東南海的服務員對趙文霞也頗為熟識,並沒有攔阻她,也沒有來招呼她,任由她向裡面走去。
盧海燕一個人坐在酒吧里喝著酒,這是D 市的一間酒吧,D 市是他二哥盧海峰的城市,因為盧海峰是這裡的市長。
但此時盧海燕卻很確定,他二哥盧海峰並不是這城市的掌控者,D 市真正的掌控者是她二嫂。
盧海燕已經深深體會到,這個女人不僅掌控了他二哥和他二哥管轄的城市,更掌控了盧家整個家族。
盧海燕依稀記得在她還上小學時,父親為了不被卷進政治漩渦而離開了京城來到省城隱居,一住就是20多年。
如今向來深居簡出,不問世事的父親卻為了哥哥的政治野心,或者更確切的說是她嫂子的野心,而從返京城,一頭扎進了曾經避猶不及的漩渦中。
盧海燕實在想不明白,她這個嫂子到底有什幺魔力,居然能說動一向立場堅定,深謀遠慮,頗有主見的父親。
哎!盧海燕嘆了口氣,無奈的搖搖頭,一仰頭,喝光了杯里的酒。
對於自己掌控不了,也想不明白的事兒,她向來不願多費一分力氣去想、去了解;如今她兒子遲重石進D 市職業隊少訓班的事兒已經辦妥,加上他哥哥的背景,將來進職業隊,踢主力都不在話下,能為孩子做到這些,她已經心滿意足了。
盧海燕重又端起斟滿的酒杯,一仰頭又喝了精光,她已感覺到微微的醉意,但還是又要了一杯。
盧海燕其實也不想這樣酗酒,但她現在能想到的唯一發泄方式,也只能是酗酒把自己灌醉了。
在省城被父親訓斥后的第二天,她就想出去隨便找個男人發泄下,故意氣氣她父親。
「你不讓我惹事兒,不讓我做的事兒,我偏做給你看。
」可結果,自己卻被攔了下來,更確切的說跟軟禁起來沒什幺區別。
當她氣急敗壞的找父親理論時,才發現父親早已經動身返回了京城,下命令阻攔自己的,其實是她的二嫂。
就這樣,盧海燕几乎一直等於被軟禁著,直到來D 市安排好兒子的事兒以後才算恢復了真正的自由。
就這樣,在臨走時盧海峰還不忘警告她一番,並命令她以後不許胡來,讓她儘快返回B 市。
盧海燕越想越氣,又端起了酒杯。

上一章|目錄|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