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風水門
千葉鯉第一次見到波風水門是在一個有著溫暖陽光的午後,她提著噴壺給小院子里的向日葵澆水,那些她灑下的種子都冒出了嫩綠的芽,鮮活又可愛,透著無限的生機。
“你就是被大蛇丸大人藏起來的小公主嗎?”突兀的聲音響起,牆頭上突然蹲了一個人,投下一片暗影。狸貓的面具被扣在耳邊,露出俊朗帥氣的面容,笑得溫暖,如同向日葵開放那般燦爛,湖藍色的眼睛像天空一樣明朗,金色的髮絲閃著耀眼的光芒,似乎可以趕走全部的陰雲。
千葉鯉覺得心臟跳得很快,比偷偷摸進老師浴室的時候更快,她喜歡這個人,從見到他的第一眼開始。
被大蛇丸認定給自己弟子教了奇怪東西的自來也不意外的被狠揍了一頓,哈哈笑著跌坐在泥地里,白色的頭髮還沾染著血污,“你佔便宜了啊大蛇丸,鯉那幺漂亮的姑娘,幾年不見也變得更漂亮了吧?”直接打滾躲過大蛇丸甩出的一串手裡劍,他快三年沒有回村子了,戰爭真是個可怕的東西啊,“怎幺樣,你有沒有……”還沒說完就被一個水遁澆得透心涼。
“喂!你們兩個!”綱手姬氣勢洶洶的扯開了帳篷,給十幾個傷員治療完畢的她有些虛弱,但是聲音里依然中氣十足,“打擾到傷員休息了!大蛇丸你才從村子回來就那幺有精神不如到前線去看看啊!”
“哼,這個白痴教了鯉一些奇怪的東西,我要教訓他。”大蛇丸抱著手臂看著滾到了綱手腳下的自來也,眼睛往上從下方瞄著綱手豐盈的胸部。
“鯉?你收養的那個孩子?自來也教了她什幺?他不是好久都沒回村子了嗎?”綱手疑問,然後突然想到了什幺,感受到來自下方的視線,額頭跳起了青筋,緊緊的握住拳,“自來也!你這傢伙!”一拳下去,拳頭下面的地面呈放射狀被撕裂開,露出幽深的裂縫,塵土飛揚,濺起的一塊巨石狠狠的砸中了躺在地上的自來也,噗的一身變成了一截木頭。
“可惡!”綱手一圈將木頭打碎,又氣呼呼的離開了。
“真是的,越來越恐怖了,被那種怪力打中一定會沒命的,還好我溜得快。”綱手離開后,大蛇丸身邊的樹叢里突然冒出了一頭白毛的自來也,頭上掛著幾片葉子,“不過身材也越來越好了嘿嘿嘿……”紅著臉傻笑。
“你是不是忘記了什幺?”大蛇丸冷笑著拋著手裡的苦無,一群蛇也窸窸窣窣在地上爬行,把自來也圍了個嚴實。
“唉,那都是好幾年前的事了,我只是隨便說說,鯉寶寶的記憶未免太好了吧?好好好讓你的蛇離我遠點,我錯了!你想讓我怎幺辦?”幾十條蛇圍著他豎起身子,陰冷的吐著蛇信,雖然他不怕,但是理虧,要是再把大蛇丸的蛇弄死了,那他就更不會放過自己了。
“我希望她多到村子里活動一下,你讓人幫我看著她。”村子里也有他的人,不過都跟他一樣,習慣站在陰暗的地方,鯉不會喜歡,自來也雖然蠢,但是跟他交好起碼能站在陽光下。
“我知道了,我讓蛤蟆傳信回去,讓水門好好照顧你家的小公主。”自來也哈哈的笑著,“不過她對你做了什幺?不會真的……”自來也嘿嘿的笑了幾聲,曖昧的看著大蛇丸。
“呵。”大蛇丸勾起嘴角,幾十條蛇一起撲向自來也,慘叫傳遍了這個營地。
這就是波風水門出現在大蛇丸家牆頭還沒有被藏在暗處的人用手裡劍射成篩子的理由。
骨節分明的手推了推耳邊的面具,乾淨利落的裝扮很像暗部的打扮,這個男人笑得燦爛又溫暖,一點也不像忍者,鯉見過的忍者,從來沒有這樣的人。
後來慢慢成熟長大,但鯉依然記得第一次見到波風水門時的感覺,即使知道了他如同每一個忍者一樣,有著冷血陰暗的一面,也不能將那個溫暖的男人從記憶里抹去,那是她第一個喜歡的人。
然而十二歲的她,只是一個被老師保護得很好,自以為已經長大的小孩子,為那個溫暖的笑容深深的著迷,仰著頭看著水門,忘記了手裡的噴壺,水柱嘩嘩的流出來,將嬌嫩的新芽淹沒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