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光忽閃直衝面門,痛楚未至,李平的舌頭已然麻痹。
他怕極了,眼球突出,雙腿抖如篩糠,腥臭氣味蔓延開來。
刀尖與舌相差僅剩毫釐,停住。
薛驍眉目一沉。
若從前,長刀應該早就連舌帶喉得貫穿,直接捅進李平臟腑,再順手把胯下的物什也砍下來,讓他親口吃下去。
但此刻,不方便這麼做了。
曾經行事無忌,孑然一身的少年有了顧慮。
反正不露痕迹解決對方的法子有很多,不急在一時,況且,沾了血污,小姐發覺難免要擔憂,吃不下點心。
距夜宴還早,餓著就不好了,薛驍想著鬆開了手,任對方跌坐在地。
氣息重新湧入鼻腔,痛苦與恐懼交加,李平恨意滔天,狼狽逃跑前放出狠話,“你,你等著!”
“這人不至於蠢到去和孫縣主告狀吧?”冼蓮嗤笑。
“希望是不至於。”阿五挖夠了菌子,掂掂布兜。
四人快步回了飛檐亭。
四公主嫌棄地捏起一顆菌子,“你什麼時候能改改貪財的臭毛病?”
“為四公主分憂嘛。”阿五市儈搓手。
“姐姐,我也可以為你分憂的。”冼蓮趁機附和。
白二姑娘無奈嘆氣,推他腦袋。
眾人嬉鬧作一團,葉璃唇角帶笑,卻是沉默不語,連眼神也似乎望著不知名處,心不在焉。
“小姐可是覺得冷?”薛驍取走她手裡茶盞,輕握住發涼柔荑。
“不冷。”葉璃下意識答了,她低頭瞧著交握的手,彷彿才發現少年歸來,“薛驍,你回來啦。”
薛驍察覺不對,不著痕迹看向四公主。
四公主以扇遮面微微搖頭,用目傳遞信息,“本宮不知,但你若哄不好,提頭來見。”
“奴方才在山裡發現窩初生的小兔,小姐想去看看么?”薛驍邊說邊牽著蒙然的少女再度離開。
只有他們二人,少年行徑親昵不少,摟住纖腰引著她到一處偏僻的闊大山石。
確定四下無人,薛驍將人輕輕抵上巨石。
護衛要怎麼哄大小姐,老法子。
溫柔薄唇落上嘴角,葉璃如夢初醒,重複著說過的話,“薛驍……你回來了?”
不過離開片刻,小姐心裡裝了誰嗎,薛驍嗓音聽不出任何波瀾,唇卻加重,往下索求。“是奴,回來了。”
“唔,不可以,有人在……”
“哪有人?”薛驍停下動作,再也無法偽裝,他捏著少女臉頰迫她扭頭,復轉回與自己對視,“只有奴。”
葉璃看著他,緩緩抬手,動作很慢,帶著點猶豫,似乎是在確認,她捧住了少年的臉,“你怎麼才回來啊。”
哭腔一起,便又變回了少年熟悉的嬌氣精。
薛驍用拇指磨蹭著葉璃下唇微鼓唇珠, 眸色晦暗難明,聽得出,嬌氣是真,心裡藏著不願與他說的事情亦是真。
“所以小姐是想奴想得出神了?”他笑著,笑意未達眼底。
少年背著光,身軀邊緣鍍上一層朦朧的光暈,陰影中,純黑瞳孔深邃至了極點,明可鑒人。
葉璃被盯得心悸,她慌了,避過視線,“嗯。”
“既想奴,為何不看奴?”薛驍放過擒紅留下淡淡指痕的臉頰,大手鑽入斗篷下攏著隆起。
他沒有用力,貼著不動,等小姐來蹭。
“薛……薛驍,我……”葉璃幾乎要哭出來,眼眶泛著紅。
少女身軀僵硬,唯有指尖顫抖。
怕,羞,薛驍分得清。
小姐喜歡的男子是誰家的面首么,所以深藏不語,特意借今日機會見面,一解相思之苦?
難怪,一貫不喜自己比試,近日來如此主動,軟硬兼施,原是為了旁人。
喉口發甜,邪火自腦內燒到小腹。
少年覺得或許哪裡出了問題,他不願葉璃心裡有別人,長久以來刻意忽略,可每每記起,又會慾火興奮難忍。
獵場教會他掠奪,弱肉強食,旁人碗里的食物總是最好的。
“小姐如何?”薛驍耐心燒盡,五指收攏重重揉捏乳肉。
少年使了十分的力道,葉璃疼得發出輕呼,踮著腳尖往他掌心送,試圖緩解過激快感,“我不要……”
拒絕話軟膩得與呻吟無異,少女倏地想到少年做的鏈子,似乎是在嫌棄她的淫蕩不自重。
乳上的快感透進皮肉,狠狠攥上心口。
眼前面容開始扭曲變形,楓海褪色華彩,成了蒼茫雪地。
“堂堂大將軍的女兒追著一個庶子,你是不是喜歡我,想讓我做夫婿?”男童倒吊在樹榦上,滿不在乎地說著,“你做個荷包來,我就答應你。”
樹下小臉圓圓的嬌丫頭抱著樹榦,情竇初開,當了真。
葉璃深呼一口氣,涼意進入肺泡,傳遍四肢百骸。
“薛驍,璃兒不想要。”她首次生出力氣,推開了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