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畢竟他們至少都自詡是有身份地位的雅人,儘管對於這個氣質出塵有丰韻知性的女人垂涎欲滴,在這樣格調還算優雅的場所,公然對人家虎視眈眈甚至出言挑逗的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起碼也要看看情況的嘛。
當他們像行注目禮一般,隨著少婦風情款款地走到最後的卡座時,看見一個少年起身讓座后,做雅人就不如做俗人了。
俗得真摯,俗的直爽,方位真男子。
李科自然是自重身份,拿眼睛去睨小黃,小黃尷尬了一下,隨意望向韓總。
“得,我老韓一向粗人做慣了,今天就裝回翩翩君子。
” 韓總自然是知道小黃連裝都不會裝的俗人,生怕唐突了佳人,大家都撈不著,還不如自己立馬橫刀衝鋒陷陣,說不定能博得頭籌呢。
見老韓假意推讓一下都懶得做了,李科不禁又後悔起來,暗暗祈求上天別瞎了眼睛。
老韓端著一杯雞尾酒,很是注重自己的步姿,朝最後的卡座走過來,首先拿眼睛去看少年,幽默地說:“小朋友,這可是酒吧哦,你怎麼就進來了呢?” 韋小宇別臉一看,不氣反笑:“哈哈哈,大叔你真逗,我不是坐這裡了嗎,也沒有見老闆過來請我出去啊,難不成你很關心祖國的花朵健康成長啊?” 王芳聽了韋小宇的話,也抿嘴巧笑起來,一雙含著幽幽情意的眸子盯著自己的小男人,既是憐愛又是痴迷。
“額,” 老韓瞧出了丰韻少婦眼中的情絲,以為是這個少婦在縱容他的弟弟,更覺得這少婦不可多得,大方地在對面的座位上坐下來,“咳咳,小朋友,你姐姐真漂亮,不知道祖國的花朵允不允許我這個不速之客敬你姐姐一杯啊?” “嘿嘿,這是你們大人的事,我也做不了姐姐的主呢。
” 韋小宇不咸不淡,倒要看看這個裝斯文的傢伙上不上得檯面。
老韓不再理韋小宇了,眼睛望著風情萬種的少婦問道:“那麼這位尊貴的小姐,鄙人可否……” “撲哧……” 王芳忍俊不禁撲哧一口笑了出來,優雅地捂著櫻唇,趴到了自己小男人的肩頭上。
韋小宇頓時雞動了,芳姐實在是太聰慧了,應付這樣的場面簡直值得自己好好學習呢,難怪她剛才跟自己酣戰之時,能那般銷魂蝕骨。
同時也頗為自得,如果不是自己這尊大神在此,恐怕芳姐也做不出如此閑庭信步悠然自得吧。
老韓土分尷尬,這個女人太精明了,簡直視自己如無物嘛。
他還不死心,又舉了舉杯子,沒想到這舉動似乎讓少婦更加感覺好笑,她伏在少年的肩頭笑的花枝亂顫起來,這讓久經考驗的老韓既尷尬又羞憤,斜眼看見自己的兩個同伴似乎大有譏笑的意思,他老臉掛不住了。
將杯子朝桌面上一墩,面色冷凝起來:“美女你這是何必呢,多少給點面子……啊……” 韋小宇直接端起他的杯子就潑了他一臉,一字一頓地沉聲道:“你——給——我——坐——好。
” 王芳見韋小宇突然如此冷峻,芳心都收緊了,這才是男人,真正能讓女人依靠的男人啊。
一雙眼眸里蕩漾起粼粼的波光來,這可是自己的小男人呢……時受過如此侮辱,抬袖擦了一把臉,嚯地站起來,突然看見對面少年鷹一般冷峻凌厲的眼神,他心裡一突。
再看少年悠然地坐在沙發上,像看死屍一般冷漠地注視著他,老韓畢竟是老江湖了,只有具有足夠深厚背景的人才能有如此冷靜的氣度,而一個少年都能做到目光殺人,那麼他身後站著的力量,就真的值得他思考了。
老韓朝一邊接著電話一邊要朝這邊衝過來的小黃擺擺手,他按捺住內心的驚濤駭浪,緩緩地坐了下來,嗓子有些嘶啞了:“請問你們……” “你還不配問。
” 韋小宇在老韓眼睜睜的目光里,拉過王芳修長白嫩的小手握到手中,又抬起來湊到唇邊,親昵地在白玉般的手背上一吻。
老韓看見美少婦面露羞澀,款款深情地依偎在少年的肩頭上,宛若一對情深意重的情侶,對情侶。
老韓大駭,又恍然大悟,是啊,如此萬里挑一的佳人,怎麼能夠屬於自己這些俗人呢,只會高攀金枝,就像這個沉靜如水的少年。
自己的唐突有沒有闖大禍,老韓不知道,但一定是踢到了鐵板上,他感覺自己背心全是汗水,目光都畏懼了起來:“我……我……” “怎麼回事啊?” 李科矮胖的身子移動過來了,背著手,很是具有長者風度,聲音也很大佬,“你們兩個是不是吃了豹子膽啦,敢拿酒水潑我的朋友,信不信我讓人把你們給抓起來?” 老韓都快要哭了,活了四土幾歲,所謂的大風浪也見得多了,可從來沒有一個人的目光和氣度能像這個少年這樣令人毛骨悚然啊,這個死胖子又過來擺什麼官腔喲。
說句不怕丟人的話,他老韓巴結得上的最大的官也就是一個區長了,上面的達官貴人多如牛毛,他也只是一隻坐井觀天的青蛙罷了。
“李科,老李,我求你了,你別……” 見一男一女望著自己淺笑,李科也有些疑惑了,謹慎一點,還是數落起老韓來:“老韓啊,不是我說你,平時見你人五人六的,對這些不識相的刁民,就要給他們實行專政,不知道痛他們的皮都是癢的。
” 老韓不說話了,心都涼透了,垂著頭聽這個死胖子判人家的刑。
“我說你們兩個怎麼回事?” 李科一隻手仍舊背著,一隻手開始敲桌面,見很多客人都似乎在朝這邊張望了,他壓低了聲音,“老韓不知道被你們怎麼嚇著了,我今晚還倒真要見識一下你們的伎倆……” “芳姐,我們潑他。
” 韋小宇端起不曾飲過一口的馬爹利,也遞給王芳一杯,他就直接潑到了肥豬頭上,見王芳躍躍欲試,卻也不真潑,鼓舞她說,“潑呀,這種豬頭不潑幾次是不會懂事的。
” 李科還沒有從極度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就見那“害人的妖精”居然也端著酒杯朝自己潑過來了,他連忙躲閃,卻也潑在了他衣服上,這可就更丟人了。
李科完全被震驚了,也完全爆發了,他堂堂市政公司的科長,有多少人見到他要畢恭畢敬,何況自己還有一個在北城區任實權區長的兄弟,整個西京市絕大部分的人都得掂量掂量的,他無法忍,也絕對不會忍的。
李科看見出去接同學的小黃帶著一個斯文的眼鏡男子進來了,他已經聽小黃說了,是在市政府秘書科工作,而且還是新任美女市長的文字大秘,這下底氣更足了。
“我弄死你個小王八蛋!” 他反手抓起桌面上的杯子,就要朝韋小宇砸過去,卻被猛地站起的少年當胸一腳,李科只感覺自己肥胖的身體被坦克撞上了一般,飛了起來,然後背上傳來鑽心的痛,便從一張桌沿上彈了回來,重重地趴在了地板上,嘴唇都磕破了。
“住手,不要命啦你這個小王八蛋!” 小黃當先衝到韋小宇跟前,一個直拳就搗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