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鴻迷茫了,這些天,也偶爾與石芳一起乘車,沒感覺有異樣啊。
她是挺好的,可她是我要尋找的人嗎?如果談開了,不成怎麼收場。
別對不起人家,快刀斬亂麻!可是感情似乎不是談合同,尚鴻不知如何是好。
躲避嗎,整天見面。
為什麼要躲?為什麼?尚鴻心亂了。
冬天的雪花漫天飛舞,晶瑩的女孩一般,又是一個聖誕節的平安夜。
尚鴻一個人,也有種浪漫的感覺。
思緒飛到了南方,尚鴻回想起了大學時光。
那時大家在一起只有開心,至今尚鴻還保留著第一次收到的聖誕禮物。
記得當時是裝在彩色的襪子里,被人釘在門上,過後大家相視大笑。
而今天,下班后,出奇的寂靜。
人們都忙著與親人團聚,那種久違的孤寂再次侵襲過來,尚鴻想:“一個人靜靜地想想吧,難得清閑。
” 不知為何,總是隱約記著石芳。
是否也有人陪著她呢,很多男孩喜歡她,應該不會寂寞吧。
電話鈴突然響了! “我們已經聚齊了,別象個太上皇似的,還得抬你過來嗎?你等一下,有人說話!”鄭傑的聲音。
“你快過來呀,就差你了!”石芳的聲音。
“差我買單吧!好,你們等著!”尚鴻有點高興,朋友們還想著他……不少,大家都盡興。
雖然作銷售,尚鴻很少痛飲,在這個歡聚的平安夜似乎找到了昔日校園裡同學會時的感覺。
“咱們還是喜歡西方人的節日!下一個是情人節了吧!” “情人節不知跟誰過嘍!”好象是鄭傑的聲音。
“沒有情人的情人節!”不知誰接了一句。
“你呀,朱麗葉遇上了不解風情的羅密歐!”這是石芳的聲音。
“說你自己呢吧!”有人反擊。
“也許吧,這個世界忙碌的人太多,不解風情的人更多!”石芳說。
“尚鴻,你是個解風情的人嗎?”石芳問。
尚鴻很少被問住,現在卻無法回答了。
“回去吧,不早了。
”有人救了尚鴻,尚鴻當時想。
“我們一道兒,我送你。
”尚鴻對石芳說……走回去吧。
”石芳說。
“還差好幾站呢!”尚鴻疑惑了一下。
“沒喝多吧?” “有點兒,也好,酒後吐真言!”石芳說……了很久了,都是輕鬆的話題:談到尚鴻以前破舊的宿舍,石芳的籃球和游泳水平……泳太慢,王做動作,不見距離。
不行啊,還得努力嘛,小同志!”石芳笑著說。
“我怕游得太快你該退役了!” “你擔心我退役嗎?” “怎麼不說話了,以前有人追求過你嗎?”石芳問。
“沒人,也可能在大學時有,我當時沒在意。
那時盡玩了。
” “你可別不解風情,耽誤終身!你到底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呢?” “有時我真的不懂我自己。
”尚鴻說了句心裡話。
“何必緊張呢,相逢也是一種緣分,你說呢?”石芳說。
“我想去日本,那邊的親戚來信說,手續不特別麻煩。
你看呢?”石芳問。
“我說不好,國內不是挺好嗎?記得誰說過;沒有在中國當過領導,便沒有真正當過領導。
” “那是你們男孩的想法,女孩更現實。
國內有什麼呢?沒有能留得住人的地方!”石芳忽然有些傷感起來,可轉瞬就過去了。
“你也不能老這樣下去,孤芳自賞,太挑剔了吧!”石芳說。
尚鴻一直沒有說話,有些惆悵,不對,說不出的感覺。
也許她是說說而已,女孩嘛!那一夜尚鴻想了很久。
有好些天沒有看到石芳了,尚鴻的心情象窗外的冰雪,平時與石芳在一起只覺得親切隨意,一段時間沒見到石芳反而有些寂寥了。
都說石芳辭職了,可是尚鴻還沒聽說,也不好意思打聽到底辦手續沒有。
如果確有其事,尚鴻覺得自己應該先知道,可是憑什麼要比別人先知道呢!尚鴻摔了一下工作日記本,有些鬱悶。
剛要下班回家,石芳來電話:“晚上有空嗎?”聽到石芳的聲音,尚鴻忽然有些久旱逢甘雨的滋味。
“都有誰呀?”尚鴻不冷不熱的語氣,自己也不清楚怎麼就上又恢復了老樣子,可是還是後悔說出口,不知為什麼。
“我要走了!” “去哪裡!”尚鴻有些懵了,竭力保持那種鎮靜。
“我早告訴過你了!日本!” “我馬上就來!”尚鴻覺得從來沒這麼著急過。
匆匆忙忙見到石芳,尚鴻感到石芳這一段時間沒見面變得似乎成熟了不少,不是那種外表的成熟,而是眼神,一種精神層面的成熟。
不知如何吃的晚飯,尚鴻盡說些無關的話。
本來是想多說的,可是不知說什麼。
只能談去那邊之後的想法、做法。
人生,以往最多的話題,也不敢談了。
“先過語言關,再進修,找個象樣的學院,深造一回。
”石芳說,頭一次,石芳有種別樣的風采,尚鴻覺得。
“一個女孩自己出去,太不容易了。
”尚鴻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安慰石芳。
“我也沒底,可是手續,保證金都完事了。
我已經拿到機票了,明天早晨的航班。
” “為什麼非要出國呢?國內不夠你發揮嗎?我們公司不是挺好嗎?國內發展多快啊!”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出國,我不知道。
出去看看!”石芳一臉憂傷。
“將來成了富婆再回來見大家!”尚鴻想幽默起來,突然覺得這對小姑娘太不公平了。
“原來我說過送你個禮物,這是我媽媽給我的拼圖板,有幾百塊兒呢,能拼出你喜歡的水彩畫。
”石芳遞過了禮物。
“你用一個月拼出來就不錯了,算你聰明。
” “我一個星期就成!”尚鴻說。
“你挺有才華的,但不見得,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成就成的!” “其實無所謂,只是紀念。
”石芳看著窗外說,眼圈微紅。
“送我回去吧,我想今晚與我在國內最要好的朋友都道個別!你是占時間最多的,我媽可能還在家哭呢!”石芳起身了,似乎就要登機的樣子。
尚鴻機械地跟在後面。
一路上,彼此都沒有說太多實質的話,但是卻在不停地說。
月光傾灑在大地上,兩個人的影子緊挨著。
“真想多看幾眼這裡,也許再沒有機會了!”石芳淡淡地說,語氣卻極為沉重。
尚鴻無法接話,低頭陪著走。
離石芳家很近了,彷彿那就是要離港的航班,尚鴻的步履和心情一樣沉重。
石芳停了下來。
月光照在石芳的臉頰上,映著雪光,象聖女一樣。
尚鴻覺得石芳比任何時候都美麗,非常純真的美麗。
但願這時刻永遠留駐。
“還記得你唱的《RIGHT HERE WAITING》嗎?”石芳問到。
“好象是此情可待,不過你嗓子不行,這輩子成不了歌星了。
”石芳說。
尚鴻低下了頭。
兩人都默然了,似乎沉默了有一個世紀! “其實我一直想說,可沒有勇氣。
”石芳說,尚鴻分明聽到了有些哽咽的聲音。
“我明天就要出國了!” “我可能永遠都不回來也說不定,前途不知道是什麼樣!可是我真不甘心就這樣走了。
有些話我還是想說,我也不怕什麼了!你知道我想說什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