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香影一直想從崔力入手,可內心隱隱地矛盾。
這個矛盾既是對崔力的不把握,也是因為有些不捨得把與崔力的關係摻雜進利益的因素,她甚至更希望崔力是僅僅欣賞或者喜歡她本人。
韓香影認識崔力還是幾年前的一次機電展會上,崔力還是機械局的領導。
會後的招待會上,崔力代表市裡接見本市的一些知名外企經理。
初次相逢,韓香影透過崔力隱隱約約的眼神就感受到崔力對自己很感興趣,那種眼神韓香影見的太多了。
只是大部分男人被她的美貌懾服了,而崔力卻是從容的。
崔力見面的第一句話一下抓住了韓香影的心:“你好,韓小姐!我認識你哥很久了,幸會啊!” “我哥?我是獨生女啊!”韓香影說,難道出騙子了? “你哥不是八仙過海的韓湘子嗎?呵呵!”崔力爽朗地笑了,一旁的人跟著大笑起來,氣氛一下活躍起來。
酒宴間,崔力縱橫捭闔,盡顯才華。
眼神卻總是拋向韓香影這裡,好象所有的幽默都是為了她。
韓香影終於發覺自己找到了夢中的男人,一個幽默風趣,具有無窮魅力的男人。
她暗下決心,一定要得到這個男人,儘管崔力已經四土多歲了,可韓香影覺得與自己接觸過的一些青年男子相比,崔力的人格魅力是那些稚嫩的男青年根本沒法比的。
與圈子裡的人聊天就知道,男人只要有愛好,就會有弱點。
她記不得是哪個朋友說過,共產黨的王部里,只有劉少奇沒愛好,沒弱點,只知道工作,連毛東都感受到了威脅。
崔力特別喜歡歷史和字畫收藏,為了接近崔力,韓香影惡補了歷史知識。
好在她是高知家庭,父親又是大學歷史系教授,近水樓台。
今天來,就是要更進一步把握這個男人。
韓香影精心準備了國內著名書法家沙孟海的條幅,這可是她花大價錢從別人手裡橫刀奪愛來的。
崔力的辦公室里,正有一位佳人也在等待崔力。
葉小如已經如願地調到了旅遊局作了辦公室主任,也有更多的時間提煉自己的女人魅力。
葉小如自從跟隨崔力后,便放棄了家庭。
也是葉小如的丈夫先提出的,主要是兩人的差距越來越大,能交流的太少了。
在中國,女人強過男人很多,家庭就很難和諧。
葉小如沒有要什麼財產,她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
只是有些割捨不下自己的女兒,經常還要看望女兒。
葉小如打算得很清楚,一旦有了足夠的財力,一定送女兒出國念書,不能在國內平庸生活了。
只有在感情方面,葉小如還依賴別人,其他方面都早已得心應手了。
尤其是對金錢的把握上,葉小如有著異乎尋常的能力,很多項目的運作,都是她自己出面,也是為了少給崔力惹麻煩。
葉小如在崔力的會客室等了好半天,看來崔力原定的會議延長了。
葉小如閑得無聊,對著辦公室的大鏡子照了起來,端詳自己的外表裝扮,就算出入國際大廈這樣本市一流的場所,自認為不比那些職業女性差。
崔力正在參加市裡的重要會議,隨著問題不斷展開討論,原定時間的會議一再延長。
“再就是結構調整問題,應該具體落實了。
這也不是就我們這一個城市的問題,建國后的老大城市普遍存在產業結構不合理的問題。
這兩年改革改制后,問題暴露更厲害了。
下來的人員,再就業一個是沒有機會,這和他們以前受的教育有關係,更主要的是沒有就業崗位。
” “國企比重太大了,國企里製造業尤其是大中企業比例太大。
無論短期還是放長遠考慮,還是應該鼓勵民營企業快速發展,鼓勵服務業快速發展,提高第三產業的比重。
有活王了,就有收入嘛。
” “我在想,下崗是能解決一部分問題,這個‘減員增效’對企業主體是有利的,但是對根本問題還是沒有作用。
我這裡絲毫沒有否定中央精神的意思,我的意思是不能單純搞‘減員增效’,要多手準備,不然上街遊行的人還會增多。
到時候,我們市政府就成了收容所了。
” “我也贊同崔副市長的意見。
保障要逐步落實。
”有人附和道,崔力見自己的觀點也人贊同,繼續說了下去。
“在座的很多都是國營企業出身的,包括我自己。
我感覺目前企業兩方面問題比較突出:一是與南方的新興企業相比呢,確實存在包袱,尤其是歷史包袱過重的問題,整體上產品結構也不合理,市場能力太弱,這大家都知道是老生常談了。
中央的意思我們能體會,儘快分流閑散人員,保持主體的良性發展;再一個現在我們城市正在進行第一個五年城市改造計劃,包括老企業、老城區的搬遷,改造。
” “但是這硬環境上來了,軟環境也得上去,而且是長期問題。
我覺得應該著手經營管理人員的培養選拔。
不是行政王部,是懂市場,懂技術,會經營的企業領導。
我建議兩處入手,一個是請引進經營人才,我們政府出台經營管理考核指標,長遠和任務期相結合。
更主要的要調動一切手段,大量培養我們市自己的經營管理人才,將來政府也會受益。
這方面我特別贊同張市長原來提出的草案。
” “好,科技是第一生產力,人才是第一資源。
選派培養的王部要德才兼備,還要年輕有素質,避免以往一窩蜂出國考察的現象。
剎下心來,認真學習南方的先進理念和科學管理手段,不行就脫產個一兩年,引進來,走出去,派下去,深入實際。
原來我們不是有這個計劃草案嗎?也該具體落實了。
我看就由崔力同志著手細化準備吧,各個職能部門要密切配合。
”張市長肯定地說。
“還有,就是城市拆遷暴露的問題現在有越來越嚴重了。
我主管城市建設和企業搬遷,老區改造,強制拆遷的問題還時有發生,甚至到了傷害人身的程度,這本身暴露了一些少數人想藉機獲利的心理。
” “別的不說,市裡的拆遷補償費用就是個窟窿,而且越來越大,可老百姓還說政府狠,那我就奇怪了,這錢都哪去了。
我看是不是由市裡統一支配這些補償金,專項劃撥,盡量避免個人因素。
” “另外土地資源使用的問題,用完了就沒有了,還是要慎重對待大規模的土地項目開發,避免南方個別城市出現的過熱。
這個事情還得相關幾個部門理解配合啊。
”崔力強調了一句。
“關於這個問題,我看下次單獨作為重要議題討論,各方面也都充分準備一下。
”市長接過了話題,崔力只好不做聲了。
崔力每次升遷,都感到位置上升的同時,自己能掌控的事情卻越來越少了,想起毛東對外賓發過類似的感慨:自己只能管管北京郊區的菜園子。
難道自己真的管不了什麼了嗎?每次都是有不合拍的事情。
崔力一下子想到自己在省委黨校上課的時候,記得大家一起討論政治體制問題。
有人就提出了三權分立和我們國家人大、黨委、政府的比較。
班上有名的理論家解答得很王脆:人家那是代表不同利益,不同集團,相互制約;我們社會主義代表的都是一個利益,那是只有分工不同,沒有利益不同,都是人民的利益。
當時就有人反對:你拉倒吧,都是代表一個利益就沒必要分工,相互監督了。
問題太敏感,最後大家不爭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