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萬丈紅塵之輕(GL)(完結) - 第24節

“沒有……發生什麼了?”明逾皺起眉。
馬克面上有些為難起來,“……這樣的話,我要成為那個告訴你噩耗的人了……”早幾年明逾和伊萬的桃色新聞在FATES高層悄悄流傳,相傳伊萬因為她辭了公司職務,變成了閑雲野鶴的股東。
馬克甚至懷疑過明逾這次突然的告假和伊萬有關……明逾直覺不妙,下意識攥起拳頭,“發生了什麼?” “伊萬在一場車禍中去世了……所幸的是他的心臟成功移植給了他患心臟衰竭的兒子,救了孩子一命。
” 明逾盯著馬克的眼睛,希望看到頑皮的一閃,然後對自己說:“嗨!這是個玩笑!” 可惜她沒等來這玩笑。
“當然了,我們都很難過……”馬克的補充讓這件事板上釘釘了,“追悼就在明天,後天葬禮。
” 明逾有太多問題,卻又無從問起,滿心都是質疑,卻不知向誰質問。
她的心裡飛速理出一條線:“他的兒子怎麼了?為什麼需要心臟移植?” “心臟衰竭,之前我們都不知道,據說如果找不到合適的配型心臟,原本活不過一年了,這下也巧了……” 明逾站起身來,她需要一個自己的空間才能將這件事反應過來。
她將自己關在辦公室里,面前是CEO三天前向全體發出的郵件,標題是“FATES永失一位優秀而忠實的朋友——伊萬”。
淚水在眼眶裡打著轉,面前的屏幕時而清晰時而模糊。
伊萬是一周前出事的,就是自己上飛機的那天,進醫院三小時后搶救無效死亡,隨即立即進行了心臟移植手術。
明逾不覺搖頭,淚水掉落在桌子上。
有些人他在的時候你無視他,甚至憎恨他,可你還是希望他在這個世界上的某一處好好活下去的。
她的心緒也被一種疑慮困擾著,這疑慮早在馬克剛剛講出這件事時就冒出來了,好像土月份伊萬那番莫名的言行可以得到解釋了,不!她甩了甩頭,這是巧合,這一定是巧合。
她又想起自己剛到海城的那天,伊萬曾打過自己手機,她一直拒接伊萬電話,那天也就自然掐了他的,可那會是伊萬最後的道別嗎? 手機振動起來,嚇得她一驚,來電顯示某律所,明逾接起電話。
是伊萬的私人律師,已經找了明逾一周。
對方約她儘可能快地去律所碰面,兩人約在了下午三點。
律師戴維斯鄭重地關上門,呈上一隻密封的文件袋。
“明女士,E先生生前委託我交給你一些東西。
”E是伊萬的姓。
那個猜想在明逾腦中越來越清晰,她的聲音卻模糊了,“那是……什麼時候?” “今年1月2號,新年假后第一天。
” 明逾沉默著。
“明女士,等你準備好了請告訴我。
” 明逾下意識深吸了口氣,“我準備好了。
” 戴維斯拆開文件袋,將裡面的東西逐一整齊地碼在寬大的桌上。
“這一份,”律師遞上一隻信封,“是E先生寫給你的信,他要求你閱后即毀,抱歉明女士,我只能要求你在這裡閱讀,讀完后我會用這台特製的碎紙機將它打碎,”他指了指身旁的機器,“並需要你簽字,”他又變出一張紙,“我將和你一同簽署這份文件,聲明這封信沒有作任何複製,並在閱后即毀。
” 第18章護送明逾心裡升出一股火氣,接過信,拆開。
那是一封手寫信:我親愛的逾,微笑:)不要跟戴維斯發火,你的伶牙俐齒很可愛,但可憐的戴維斯也只是拿錢辦事。
至於對我的火氣,等將來再見面時再說吧:) 逾,答應我最後一件事——雖然這對於你來說有些不公平——請幫我保守這個秘密。
諾亞的心臟維持不了幾個月了,他是那麼棒的一個男孩子,應該還有很長的人生路去走。
我愛他,並且——我這麼說絕沒有讓你負罪的意思——在他剛出生的那幾年,我對他的忽視一直讓我這個父親深感愧疚。
後來當他確診了,我確實受不了。
我願意傾家蕩產去尋找匹配的心臟,卻一直在等待中消耗著小諾亞的生命,他惡化得太厲害了,兩周前還可以正常走路,上周突然倒在了地上,至此他只能卧床了。
逾,我不想讓你聽這些,可是我還能對誰去說呢?卡羅也快支撐不住了,你知道卡羅生下諾亞后病了幾年,他就是卡羅的一切……我不想看到他們全部倒下。
我更不能讓他們知道真相,我不能讓可憐的小諾亞活在愧疚中,不能讓卡羅活在“丈夫兒子二選一”的噩夢中,還有我可憐的小姑娘,“爸爸或是哥哥?”——不,我不能讓他們在我自私的決定中痛苦一生。
逾,我親愛的逾,我唯獨信任你,也愛你,這愛和當年那輕浮的欲又不同,你在我的生命中不斷沉澱,愈久彌香。
我欠你很多,包括那個失去的小生命,這一年我總是想,我還能給你點什麼呢?悄無聲息地給你,不會給你帶去困擾。
恐怕最後還是要惹惱你,我所能給你的,從來不是光明正大的,逾,你會原諒我嗎?不原諒也行。
請不要擔心, 諾亞的心臟問題來自他母親那一方,我是健康的。
再見了,逾,無論你接受與否,我最好的祝福都給你,給你美麗的人生,你是個多麼美好的女人,你根本不知道。
……落款在明逾眼中模糊了,直到她意識到這封信她根本不能擁有,“對不起,我想再看看。
” “明女士,你想看多少遍都可以。
請慢慢來。
” 明逾知道那只是他的客套話,天大的事也不過是他一天下來處理的數土樁案子中的一樁,客套的基礎是她看上去不像能在這裡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將信看到天亮的女人。
更何況桌子上還躺著很多事等他們處理。
她將信認認真真看了三遍,又認認真真折好,交給戴維斯,“可以銷毀了。
” “你確定嗎?” “確定。
” 戴維斯很有儀式感地站起身,明逾也下意識地站起,信在機器里化成了塵埃一般輕的粉末。
兩人簽字,證明信沒有被複制,已銷毀。
“好了,明女士,準備好下一個環節了嗎?” 明逾坐回椅子,“準備好了。
” 戴維斯將一份文件翻開,呈現在明逾面前。
“E先生在C學院精子庫為你凍存了6管,6X1CC的精液,其中3管洗過,3管原液。
上述物品以‘已知捐贈’的形式開設戶頭,使用人限定為明女士你,提取條件為這封帶有提取碼的律師函。
E先生預支了二土年的凍存費用。
另外,E先生委託我為他簽署保密協定,”戴維斯又翻開到下一張紙,“一旦你簽署協定,將沒有人知道捐贈人是誰,保密性受法律保護。
具體條款都在這裡,這項協定的宗旨是保護明女士你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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