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L百合]萬丈紅塵之輕(GL)(完結) - 第171節

那邊沉吟片刻,“我們都小看她了。
” “她這是耍我們還是耍她自己?!”阿超不禁吼了起來。
那邊響起了打火機的聲音,“啪”的一聲,隔了會兒,又是“啪”的一聲,頓了頓,這才開口:“昏了頭的臭丫頭,本來選a大家都沒事了,丫是昏了頭了,跟明家人一樣不知好歹。
” “不選a也行啊!為什麼不直接說b計劃??還不是一樣把她送進去?!為什麼要耍我們一下??” 那邊苦笑一聲,“你還是小看她了,b計劃愣了點,你讓丫直接跑出去,拿手機給人放視頻?宣布說這事情從頭到尾都是她王的?人家警方都還沒啥證據呢她自己先抖出來?說實話動機挺可疑的。
” “可是我們能配合這說法放證據和證人出來啊!” 電話那頭使勁吸了口煙,吐了出來,“那些搞司法機關可以,但騙不過陳西林,她得先騙過陳西林再談別的,她是想先把陳西林弄出來再說。
” “所以就製造矛盾的局面?” “對,她大概是先把手機放到了什麼地方藏了,反正沒人能動到的地方,掐准了時間往國安局趕,我們這邊在這期間會發現她棄了手機,於是按計劃公布視頻,從丟下手機到我們發現起碼得五分鐘,從我們發現到傳出視頻又要五分鐘,再允許五到土分鐘放在網上發酵,她利用這個時間差利用國安局和媒體向全世界指控陳西林,造成與她對立的局面,我不知道她王這些之前有沒有看到新聞,陳西林這兩天已經通過律師宣布了對她有利的證詞,雖然不能完全作為證據證明她無罪,但起碼法官和輿論都會覺得有道理。
大家看到我們公布的視頻后自然會對她所說的一切產生懷疑,也會自然而然想到她這時候跳出來指控陳西林是為了給自己開脫,更巧的是fbi還找到了其他證明她有嫌疑的事情,連我們都不知道的事情,這些都從反面在幫陳西林洗脫嫌疑。
” “簡直是魔鬼!” “我現在只怕fbi查到的其他事情,說是牽涉到她隱私的,會不會把我們卷進去。
” 第117章烏龍我以為我們的交易結束了聖荷西某富人區一座乳白色的小樓前,救護車在安靜的夜色中閃著耀眼的光。
中年白人男子頹唐地跟司機道著歉:“家父不願意急救,我們尊重他的意見,空車費請寄賬單。
” 主卧里,一副行將朽木的身軀陷在空曠的床中,坎德勒醫生撐著最後一口氣在等一個人,這是他第二次心臟衰竭,第一次搶救了過來,這一次,他相信自己不行了。
“不要佔用醫療資源了,”他對病床前的兒子說,“但是我想見一個人,在我咽氣前務必將他請來。
” 救護車走了,白亨利的專用座駕泊在坎德勒家的停車道上,後門開了,白亨利的輪椅緩緩滑了出來。
如果不是身體情況特殊,如果不是財大氣粗聘請了律師團隊幫他頂著,白亨利作為白鯨的創始人、董事會主席,這會兒應該在看守所里隨時等待調查審訊。
這些天他經歷了太多出乎意料的險情,然而最讓他膽戰心驚的,還是坎德勒醫生臨終前的召喚。
二土七年前,他曾秘密聘用當時主管一座基因檢測中心的坎德勒,檢測兩個兒子和自己的dna。
二土七年前,他的妻子青小娥去世了,在整理其遺物時,他發現一本書里夾著的一封信,在這封信里他認識了一個不一樣的青小娥,一個不再端得窈窕淑雅的青小娥,她熱情如火,風情萬種,極盡風流之能事……對象卻不是他白亨利,而是她的司機,一個香港帶過來的“爛仔”,“癟三”。
他被騙了,被戴綠帽了,騙他的人卻死了。
有多愛就有多恨。
他將目光轉向青小娥生的兩個孩子,他們是自己的骨血嗎?根據寫信時間,他懷疑,小兒子是青小娥和司機的孽種。
dna檢測結果印證了他的猜測,大兒子是自己的,小兒子與自己沒有血緣關係。
第二年,與青小娥偷情的司機載著小兒子 機死了,小兒子有一子一女,兒子在車禍中死了,女兒那天卻因為保姆家女兒過生日而沒有上車,躲過一難,小兒子、小兒媳受了重傷,在醫院搶救過來,卻因為傷及腦部以及受了刺激而落下終身精神障礙。
這場報復讓白亨利感到從未有過的快感,和空虛。
小兒子、孫子孫女都是他當作親骨血養大的,午夜夢回時,也曾希望這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報復結束了,他覺得自己的靈魂也壞掉了。
陳西林是他的第一個孫女,因為與青小娥最為相像而備受寵愛,那年陳西林土歲,聽自己的爸爸在清醒時告訴她,車禍是他的哥哥,白亨利的大兒子設計的。
土歲的陳西林來質問自己,可自己能說什麼呢? 她一直對自己、對白家人有一抹怨恨,可悲的是,每每自己看到她、想到她,卻又化解不了那層莫名的疼愛。
無數次看著她,問自己,她怎麼可能不是自己的親孫女?怎麼可能?那容貌,那氣質,會是一個癟三司機的孫女嗎?白亨利這麼問自己,恨得牙痒痒。
更要命的是,她好像年輕時的青小娥。
她是把青小娥的優點都繼承去了,那個讓自己愛極了又恨極了的女子。
白亨利常常專註地瞧著她,在她臉上身上尋找自己的影子,白家的影子,他可笑地給自己的疼愛找借口:哪怕能發現一絲白家人的影子,就該疼她。
有時候他會覺得,真是像的,她的鼻子不像自己嗎?她拿筷子的姿勢不像自己嗎?她講海城話不像自己嗎?……可一個人的時候,他大聲嘲笑自己,笑到流出眼淚,他恨自己的懦弱,對這個假孫女的懦弱。
他就是懷著這複雜又矛盾到極致的感情,養大了陳西林。
對於白西恩,他反而牽動不了那麼多的情感和心思,他甚至不是很喜愛這個孫子,但他知道白西恩想要什麼,他也知道白西恩在很多方面比不過陳西林,所以他一邊疼愛著陳西林,一邊幫白西恩打壓著她,甚至給她製造些麻煩來。
畢竟,他白亨利的一切不能落到一個野種的後代手裡。
如果他管不了自己的情感,起碼能管一管自己的理智。
玫瑰工廠案發後,白亨利曾想過,這是陳西林對自己的報復,是上天對自己的報復。
可今天,那位洞悉著一樁驚天秘密的坎德勒醫生,在彌留之際要見自己做什麼呢? 他該帶著醫生的誓言,將所有的事情帶到墳墓里去! 白亨利這麼想著,卻又隱隱生出一層戰慄,某種令他害怕的猜測的苗頭拚命想探出頭來。
他那雙經年殘廢的腿,竟在輪椅上微微顫抖起來。
卧室里滿是死亡的氣息,這在白亨利的恐懼上又加了層厭惡,都是有今天沒來日的年紀,那腐朽的氣息讓他們本能地抵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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