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逾努力地想著,搖著頭,“那你有沒有想過,也許她是懷疑你,或者懷疑任何人,出於安全考慮才那麼做?”她記得陳西林曾跟自己說過,在進行ai雲項目的初始,她對所有參與者都設防,甚至包括安排她們派遣的自己。
“懷疑就別給我啊,她當時還問我不拿三階圖紙能不能測試,我也順水推舟說可以,只是效果沒那麼精確,最後她還是給我了。
” “因為她只是懷疑啊!江若景,做這件事你又得到了什麼?你當初突然甩了家鄉的男友,跟了肯特,是為了這個嗎??” 一絲凄慘的笑容浮上江若景的唇角,“是為了你,為了做fates海城總經理夫人,永遠留在你的生活里。
我以為搭上的是一樁婚姻,卻沒想是整個人生,”她幾乎搖了搖頭,“每個人都臟,她正是利用了我們各自的臟。
” 明逾緊閉了眼睛,陽光終於刺得她眼睛發酸。
“得到了什麼?我和肯特兩人共拿了五百萬美金,應該是拿不到了……”江若景苦笑,“我開了家公司叫‘紅傘’,錢是從wm洗進來的,都在公司香港的賬戶里。
” “wm…果然……”明逾牽了牽唇角,“紅傘……五百萬美金,不過海城一套好公寓,真不值,”頓了頓,“你該早告訴我的,從一開始。
” “是為了我嗎?還是為了誰?逾,你心裡在乎我嗎?” 這話明逾來不及答,警笛在樓下嗚咽起來,幾輛警車已停在樓下,裡面瞬時竄出三五個荷槍警察,東索警察,槍口齊齊對著上面,嘴裡怪聲怪調地喊道:“江——若——景——” 兩人均一驚,江若景哭出來:“你叫了警察!明逾你竟然叫了警察!” “不是我!”明逾話未說完,只聽江若景“啊”的一聲,原來她剛才太過激動,動作幅度太大,一腳踩了空,明逾忙去拉她,衝力太大,人也摔在殘斷的水泥圍欄上,她拚命拽住江若景的手,“抓牢了!” 下面的警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隔著距離看不清,這會兒又聽不懂兩人的語言,一時都停下了腳步。
“幫我一把!”明逾沖著樓下用英文吼道。
警察們聽懂了 ,拉出一面碩大的帆布來,明逾只覺兩隻手臂都要撕裂了,這些警察蠢嗎?為什麼不上來救人?再一低頭,江若景兩隻腿都懸在空中,恐怕不等他們爬上來也就支撐不住了,明逾眼淚和汗水一起往下掉。
“逾?”江若景掙扎著,“我想問問你,當初,你對我沒有一絲喜歡嗎?我真的和alex和kiku一樣嗎?” 明逾抽泣出聲:“你給我抓牢了!踩住牆面試試!” “有沒有喜歡過?!” “有一點點!”明逾哭出來。
江若景突然微笑了,“那我還要聽你喊我一聲,就一聲。
” 明逾哭著,哭著,“小妞,你抓牢了……” 她的手臂卻被掙脫了,眼看著江若景像一隻面口袋栽了下去,她衝出了大半截身子往下看。
她被帆布接住了,明逾癱下了身子,失聲痛哭。
第112章阻陽這是一個阻陽局是“放風”時間,陳西林在午餐室,邊嚼著簡陋的食物邊看頭頂上電視里的新聞。
這兩天她是怕看新聞的,生怕看到什麼不能承受的消息,比如說這會兒,華盛頓和大邁的兩位記者正連線,報道根據wm黃達開的供述,警方在西索與東索交界處抓到了嫌疑人江若景,她和丈夫肯特被黃達開供出通過公司間合同拿了一筆資金,該資金則是wm在“珍奇島”項目預收款的一部分,鑒於江若景是白鯨ai雲項目的測試負責人身份,警方懷疑她將技術出賣給西索這家恐怖組織所屬的軍工廠“玫瑰”。
江若景被捕前,從中國海城搭乘了班機去了荷蘭阿姆斯特丹,又立即從阿姆斯特丹飛去了西索首都瓦迪納,被捕時正和另一名嫌疑人、白鯨ai雲項目總負責人陳西林的未婚妻明逾在一起。
目前明逾失蹤,江若景的丈夫肯特失蹤,肯特的最後行蹤是從海城搭乘飛機去中國香港。
……簡陋三明治上的黃芥末醬順著手指往手背上蔓延,裡面夾的菜葉啊雞肉啊都沒了主心骨,“滴滴答答”掉到了盤子里,口中沒來得及嚼碎的一小塊吐司突然成了累贅,陳西林抽了張紙吐在上麵包好,胃裡突然噁心,拉過垃圾桶便嘔起來。
“有人嗎?有人嗎??”待這陣噁心過去,她有些失控地大喊起來。
兩名獄警將手握在腰間的警棍上,往她靠近,“你要王什麼?” “我需要談話!我需要見律師!請幫我安排一下就現在!!” 華盛頓方面給她暫時指派了一個律師,他們暫時不允許陳西林方面雇傭的律師參與,這件事牽涉國安。
“我們會幫你約見,在這之前,我需要你回到房間里。
”獄警平靜而嚴厲。
陳西林忽而沒了力氣,行屍走肉一般讓獄警一左一右夾持著,往外走去。
所以,江若景終究是那個“賊”,所以,黑款果真是從“珍奇島”項目洗出去的,所以,“玫瑰工廠”背後竟是恐怖組織,所以,明逾她失蹤了。
逾,你在哪裡?安不安全?江若景最後為什麼會在西索,和你在一起? 明逾睜開眼時,房間里只有一支簡陋而昏黃的吊燈,她緊鎖著眉心,困惑極了,發生什麼了? 記憶……記憶在慢慢溯回……她去接江若景,江若景被東索的警察帶走,她失魂落魄地往樓下走,阿巴度該在樓梯口等著,不,她走到了樓梯口,看見阿巴度和兩個白人拿槍對峙著,她問來人是誰,對方說是fbi。
fbi探員想將她帶走問話,她還未來得及表態,角落裡突然衝出幾個人,個個端著機槍,嘴裡喊著“ming我們來救你”,槍戰開始得突然,結束得倉促,她還沒來得及看見誰死了誰傷了,接下來……接下來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她低頭看自己的身體,再動一動,她被扔在一張只有床架的床上,試著坐起身,還好,沒有受傷。
她要去找包,找手機,包在近前,翻了翻,錢包、個人物品都在,手機卻不知去向。
門口傳來腳步聲,明逾慌忙抬頭看,一個亞裔男人手中握著她的手機,邊走進來邊向她搖了搖,“明小姐是在找這個?” 操著口香港口音的國語。
明逾瞪著他,不吱聲。
“不好意思了,明小姐,這裡條件不太好,要受點委屈了。
” “條件不好沒關係,我先要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這是哪裡,你們是誰。
” 男人笑了笑,“都是自己人,明小姐不用怕。
”他將手機扔給明逾。
明逾接過來一看,sim卡已經沒了。
“明小姐,我們要是晚到一步,你就被fbi擄去了,到時難免牢獄之災,跟lynnchin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