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三兒驚訝地看見胸前的傷口急涌鮮血如泉,隨後感到周身一陣寒冷,渾身一哆嗦,頭一歪,眼見是活不成了。
「啊?!三爺!三爺死了!」「媽呀!殺人了!」「是他!是『銀刀金鳥』!」「海賊進城啦!海賊進城啦!快去報官軍呀!」眼見大廳中這可怖的一幕,不知是誰喊出了少年的名號,又聽聞海賊在此,那王三兒的家丁癟三作鳥獸散逃成一片,老鴇子哭喪般地大叫著嚇得渾身哆嗦躲在了桌下,駝背的龜公尿了褲子正在地上亂爬,鶯鶯燕燕打手小廝紛紛撞成一團往門外逃著,整個快活樓一片大亂,人仰馬翻。
少年回身橫著抱起小丫環急跨兩步,登上桌子飛起一腳踹碎了窗子就跳了出去,這正是——雛兒受困涕淚拋,幼虎驚起怒揮刀。
英雄救美今何在,唯有金鳥小烈豪! 少年抱著巧兒出了快活樓就是一陣奔逃,步履如飛之間彷彿對方向了如指掌。
巧兒的小腦瓜無力地靠在少年的胸膛上,她感激地抬頭看著面色正緊張無比的少年,小臉兒上微微浮起了一絲紅暈……小身子來不及被鬆綁,卻被少年穩穩的抱著,一雙精緻的小腳丫光裸著在半空隨著少年的疾跑一顛一晃,讓巧兒有些臊得慌,更讓小丫環害羞的是,那少年腰中的刀柄,隨著搖晃不時地碰觸到了她的小屁股……「啊~!小桃!小桃還在……」一切發生的太快,巧兒這才回過神想起了自己的小姐妹,她焦急地對少年說道。
「不必擔心!先顧好你自己吧!真是麻煩的小丫頭!……」「銀刀金鳥」打斷了小丫環的話,他微微喘著回了下頭,繼續一邊跑一邊不耐煩地對巧兒說著。
巧兒隨著少年的回頭也探出小腦瓜向少年的身後看去,兩個和少年同樣服飾的高大黑影正朝他們急速奔來,遠遠看見其中一個正抱著仍是渾身纏著綵綢條的小桃。
巧兒安下心來,她鬆了一口氣,她繼續探著頭往少年的身後看著,想看清楚小桃有沒有事——「你別亂動!呆好了!」少年惱怒地低頭沖巧兒喝了一句,越跑越快了。
「嗚?!唔……」巧兒小臉一紅,沒想到剛剛救了自己的少年對自己這麼粗魯。
她怯怯地白了他一眼,然而還是乖乖地重新把小腦瓜靠上了少年的胸脯,袍下那健壯的身板隨著跑動一顫一顫,小丫環的心跳和少年的呼吸一樣開始急促了起來……「少當家的,計劃全被你打亂了,現在怎麼辦!」兩道黑影已經和巧兒與少年平行了跑動,抱著小桃的一人側頭急聲詢問到。
巧兒驚喜地看著那人懷中的小桃,小桃隨著大漢的跑動一顛一顛著,褪了色的小腳掌白白嫩嫩地在半空中若隱若現地抖著,小巫女也在正沖她無力地微笑……「先老地方見!媽的……」少年也快速應了一句。
「那這兩個丫頭?!」「先帶著!到地方再說!」空手的那個大漢瓮聲瓮氣地說了一句。
「那散開!分頭走!一會兒見!」少年一聲喝令。
那兩個大漢似乎很聽他的話,不再作聲,三人在一個路口分成三個方向瞬間跑散開了。
「你、你要帶我去哪兒?……可以、可以送我回小姐家去嗎?」巧兒怯怯地問道。
「閉嘴!小丫頭!」金髮少年跑得已是滿頭大汗,兜帽檐兒緊緊貼著額頭,他看都不看巧兒一眼,只是粗暴地訓了一句。
「呃……你、你真的是海賊嗎?海賊也有你這麼小的嗎?」巧兒似乎一點兒也不怕少年,她純真的大眼睛還在盯著少年的臉,懵懵懂懂地繼續碎碎念道。
「…………」少年抿緊了雙唇,皺著金色的小眉頭,一臉煩躁。
「你、你叫什麼名字呀?」巧兒紅著小臉兒,繼續小聲問道。
「…………我叫若·穆里奧!」少年沉吟了一下,然後嘴角撇撇著,不情願地回應了一句。
「啄、啄木鳥?好奇怪的名字呢!」巧兒好奇地瞪大了水靈靈的眼睛,一臉無邪。
「我叫……你閉嘴!!!」「……………………」夜色襲來,穆里奧抱著羞紅了小臉兒的巧兒一路狂奔……孔宅,柴房。
「你們兩個死丫頭把巧兒到底弄到哪兒去了?!給我快點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們真的不知道呀~!總管爺爺饒了我們吧~!啊哈哈哈哈……」「不知道?!那她的荷包為什麼會在你們這裡?!」「是、是我搶的呀哈哈哈哈哈~!然後、然後啊哈哈哈哈哈~!奴婢知錯啦哈哈哈哈~!小姐饒命呀啊哈哈哈哈哈哈~……」李總管正站在柴房中央,他氣得白鬍子直發抖,讓所有的下人都有些發憷。
當他下午得知看守後門的家丁報信兒巧兒好久沒回來時,就一邊安排人出去找,一邊開始在宅內尋覓起來。
誰知在花 園中聽見了這兩個小丫環的對話,正訴說著在鬧市街欺辱巧兒的快慰,氣的李總管當即叫人把綠萍、翠珠這兩個丫頭抓入了柴房受刑問話。
那綠萍、翠珠兩個小壞丫頭,此時被一圈一圈的麻繩凌空縛在柴房的兩個粗柱子上。
兩隻小手高高舉起,從手腕、小臂、胸脯、大腿、小腿、腳腕繞了六道密密麻麻的繩圈,緊緊地繞綁在柱子上,使她們掉都掉不下來。
而有四個大丫鬟正在她們的腋窩和腰側用手一刻不停的揉捏彈撥著,這些丫鬟平日本就對這兩個丫頭多有不滿,此刻得機,更是上下其手搔的痛快,讓兩個小丫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還要一邊回答著總管的斥問。
「她們、她們真的不知道嗎?……總管爺爺、婆婆,這可怎麼辦……巧兒、巧兒到底到哪裡去啦!嗚嗚……」剛剛退了燒的梨裳,披著厚厚的錦被,此刻也站在柴房裡。
聽聞巧兒出門為她買糖葫蘆而丟失的消息,她急得從不管不顧從床上光著腳就跳了下來,馬上就要出外尋找。
王婆婆拗不過她,只得連忙給她穿好衣服鞋襪裹著錦被帶她前來柴房聽訊。
此刻見綠萍翠珠受著刑也不知,急得梨裳這就要哭了出來。
「小姐莫急,巧兒不會有事的……唉……」王婆婆撫著梨裳的後背,柔聲安慰道。
其實她心中早已難受的緊,那麼小的一個丫頭,不見了這麼長時辰,怕是凶多吉少了。
「你們都給我上去,把這兩個死丫頭的實話都掏出來!」李總管大吼一聲,唇前的鬍鬚都快飄起來了,那些剩餘的丫鬟們從未見過總管這般發怒,嚇得一激靈,急忙跑上前去。
「別、別呀~?!哇哈哈哈哈哈哈~!我們真的不知道巧兒後來跑到哪裡啦~!哈哈哈哈哈哈……」「小姐饒命呀!婆婆饒命呀!總管爺爺呀哈哈哈哈哈哈~!不要啊~!哈哈哈哈哈……奴婢再也不敢啦哈哈哈哈哈……」咯吱窩和腰側作弄她們的手並未散開,又上來兩個丫鬟在她們身前蹲下,兩把除去了綠萍、翠珠的布鞋足袋扔在一旁,隨後利索地用細草繩把那兩隻大腳趾捆紮在了一起,接著扳起腳趾,用那豬鬃毛刷生生地刷上了她們的光腳板兒!那兩個小丫環本就怕癢的很,平日施刑時方知女兒家身上哪兒敏感哪兒嬌嫩,此刻報應不爽,這些素來受過罰的大丫鬟對她們這便「報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