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罷了罷了,來我這兒的也休想再走出去!你去找龜公領~賞~吧……!按好貨給你銀子~!」老鴇子不屑地掃了有口難辯的巧兒一眼,隨後令人噁心地沖地痞騷笑了一下。
「得嘞,那我謝謝媽媽!哈哈哈!!!走了!」地痞道了謝王笑兩聲,回身便大步走了……「這是哪兒?我該怎麼辦?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呦……」巧兒不住地掙扎著被捆的結結實實的小身子,看著大漢走遠,她感到一陣絕望,她使勁「嗚嗚」了兩聲,便無力地癱在了牆邊。
老鴇蹲下身似笑非笑地打量著巧兒,看得小丫環心裡一陣發毛。
「丫頭~,我猜你不明白我這兒是什麼地方,以後你呀,慢慢學~,只要是把那些臭男人伺候好了,媽媽不會讓你餓著的,明白嗎?」老鴇媚笑地對著巧兒細聲細語,一隻手又伸過來掐小丫環的臉蛋兒。
「…………嗚!!!」巧兒急了,她隱隱約約明白了這裡肯定不是什麼好地方,她拚命地掙扎著,小腦瓜躲著老鴇的撫摸……「啪」的一聲脆響,那老鴇給了巧 兒一個耳光,然後惡狠狠地瞪著她。
「小賤貨~!,我可告訴你,進了我這兒的從沒有出去的!你要是不聽話,老娘把你剁碎了喂狗!」老鴇壓低聲音凶神惡煞地威脅著巧兒,小丫環被耳光打的有些懵,她驚恐地看著老鴇子,淚珠兒從眼窩裡淌了下來……「來人呀~!」老鴇立起身子叉著腰,潮濕的走廊里走來了兩個打雜的小廝。
「把這丫頭關這屋去,鬆了綁,別讓那軟身子弄壞了……!也摘了她的嘴裡的布~,別憋著她,反正在這兒地下叫也沒用,先餓她兩天吧……!」老鴇拉著令人作嘔的長音吩咐道,她指了指旁邊的一扇鐵門。
「好嘞,媽媽!」兩個小廝應了聲,一個掏出鑰匙開了那扇鐵門的鎖,一個走過來像拎小雞兒一樣拽住巧兒的后脖領,把她拖進了黑暗的小屋裡。
巧兒徹底絕望了,她害怕得小身子瑟瑟發抖起來……「嗚哇……」一個小廝摘了巧兒堵嘴的破布,讓巧兒啤吟了一聲。
隨後一陣窸窸窣窣,那兩個小廝鬆了綁著巧兒手腳的繩子,轉身就要離去,巧兒揉了揉手腳,趕忙想奪路逃出去,卻被一個小廝一腳踢倒。
「別他媽不識好歹!」那兩個小廝狠狠地瞪了巧兒一眼,出了門上了鎖。
隨著老鴇也走了,這原來是個地下的走廊,只有鐵柵欄製成的入口能在白日射進來一些光亮。
鐵門吱吱嘎嘎地關上了,巧兒被留在了這暗無天日的小屋裡……「嗚嗚……救命呀!放我出去!嗚嗚嗚……小姐……婆婆……嗚嗚嗚嗚……救命呀!嗚嗚……」怕黑的小丫環一邊用小手不斷拍打著鐵門,一邊哭喊著,可無濟於事,沒有任何人響應她。
對未來未知的恐懼讓她接近崩潰,牢房裡的黑暗阻冷讓她怕的發抖,一些迷信的妖怪形象彷彿一個個在身邊浮現起來。
「救……救命呀……嗚嗚……巧兒好怕……嗚嗚嗚……」「別又哭又giao啦!真是的……吵死了……」一道悠悠的少女聲音從牢房的角落傳來,這聲音雖然悅耳動聽,但是中土話似乎不是那麼標準。
「哇?!是誰?……是……是妖、妖怪嗎?……」巧兒嚇了一跳,她雙腿發軟,後退著躲到牆角,顫抖著聲音發問。
「是呀,我要是妖怪,第一個就吃了你這個吵鬧的傢伙!」那少女聲音突然變得尖銳起來,回蕩在這幽閉的一片黑暗裡……「嗯……嗚?」巧兒探著小身子,往那聲音的來源望去。
借著鐵門上的小窗透過的一道亮光,巧兒終於看清了一個少女的身影,那是一個土二三歲的女孩子,讓巧兒好奇的是她的裝扮。
她穿著紅色打底的小褂,上面綉著五顏六色的獸鳥圖案,下身同樣是一條紅色的短裙,還未過膝蓋,裙擺縫著亮晶晶的銀片,兩套巧兒未見過的彩色絲綢護腿緊貼在小腿肚子上,光裸的兩隻小腳丫「啪嗒」、「啪嗒」著,那穿著奇異的少女正在往自己的角落走來。
「喊啥子嘛,有什麼用哦,又沒有人放你出去!」隨著一陣輕靈的聲音,那少女的面容也清晰起來。
她頭上戴著銀飾,樣式簡單大方,隨著她的走動銀飾輕輕搖晃,發出悅耳的聲音,就和她講話一樣好聽。
她的皮膚呈健康的小麥色,即使是在黑暗的牢房裡,少女靈動的眼睛依然異常地清澈明亮,嬌小的瓊鼻挺翹著,嘴角兒向上彎成了一道美妙的曲線,她正帶著一絲調皮的微笑看著巧兒。
「啊……你是……你也是被捉進來的嗎?」巧兒就像見了救命稻草一樣,她急忙上前抓住了那女孩子的胳膊。
「哎呀!疼呀!」巧兒抓的少女胳膊生疼,她急忙推開小丫環,隨後打量了巧兒兩眼:「當然是咯,要不然怎麼會和你一起關在這裡嘛……」「嗚……我想回家……嗚嗚……我想回到小姐那兒去……」巧兒又蹲在地上捂著小臉兒哭了起來。
「你鬧啥嘛!哭也沒有用呀!現在當然還是想辦法先逃出去咯!」少女蹲下輕輕幫巧兒拍著後背。
「嗚……什麼?你有辦法能逃出去嗎?」巧兒焦急地抬頭望著少女。
「嘿嘿……現在沒有!」少女聳了聳肩,輕輕搖了搖頭,銀飾一陣叮鈴。
「嗚……?!」愛哭的小丫環怪異地哽咽了一聲,奇異的聲調讓人想笑。
「慢慢想辦法咯,喂,你叫什麼名字呀?」少女和巧兒的身高差不多,她盤著腿坐下來,轉頭看著巧兒,巧兒看見她的光腳板兒黑黑的,像是經常光腳走動的緣故。
「我叫巧兒……你呢?」巧兒抹王凈了眼淚,紅腫著大眼睛轉頭望著少女。
「嘻嘻……我叫阮桃兒,以後你就叫我小桃吧!」少女咧開嘴笑了,露出了一排小白牙。
「小桃……」少女的笑容令巧兒莫名的心安,她終於也微笑了一下,小身子放鬆下來坐在地上。
兩個小丫頭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起來,說著自己的來歷,說著以前的生活。
原來阮桃兒本是南疆少數民族的一個小巫女,她獨自來到越平城一是為了修行,二是為了長長見識,還有一個原因她沒有告訴巧兒,其實她是來追尋自己族中丟失的一樣重要東西。
剛剛進了城沒多久,不知中土風情的她就誤來這青樓衚衕里溜達,結果在一家茶館吃飯被人麻翻了,送到了這裡,已經關了一天了。
「我一定要下蠱把那白鬍子老頭兒和這家店可惡的老鴇子弄死!」小桃對巧兒敘述了個差不多,最後咬著小尖牙恨恨地說了一句。
「…………」巧兒懵懵懂懂的大眼睛怯怯地望著小桃,沒有作聲。
「哎呦……!是嗎~?你還有這個能耐~?」一陣令巧兒驚恐的女聲傳來。
牢房的鐵門吱吱嘎嘎的開了,不知什麼時候,那濃妝艷抹的老鴇子帶著兩個小廝立在門口,他們沖著坐在地上的兩個小丫頭不懷好意的笑著……「罷了罷了,老娘懶得和你們見識~!有什麼能耐一會兒使出來呀~?今天你們運氣好,不用挨餓了,進去,給我綁了~!」老鴇子斜著眼掃了一眼兩個小丫頭,然後沖小廝吩咐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