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奇物品在哪裡》系列之一,《貞潔的誓言》,完) 作者:光焰百合2021年1月2日字數:19320 名稱威嚴的象徵外觀盾形黃銅徽章,約半個手掌大小,正面繪有「交叉雙劍與環繞其上的荊棘長鞭」紋樣。
其背面則以古弗薩克文銘刻著「阿靈格·特倫索斯特」。
特性直視徽章正面紋樣之人將不自覺地對其攜帶者表現出無理由的尊敬與信任,並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聽從來自他/她的任何吩咐。
此外,「威嚴的象徵」還會賦予持有者「超凡直覺」、「武器精通」及「精神刺穿」的能力。
若連續佩戴該物品超過四小時,持有者的性格將逐漸趨於自負,並且在神秘學意義上更加容易吸引身份尊貴之人的注意。
這也往往意味著他/她在行動時有更高的可能性遭遇中高序列非凡者的王涉。
來源「四皇之戰」期間,一位特倫索斯特家族的「仲裁人」聖者在神戰餘波中受創隕落。
其體內的複數份「審訊者」特性相互融合,最終形成了這枚徽章。
————————————————————————「神靈」……真的存在嗎? 父親的咳嗽聲戛然而止的那個夜晚,艾德希蘭的心中第一次閃過了這樣的褻瀆想法。
幾個月前,他的父親,一位算不上太成功的煙草商人,突然患上了肺部的急病。
雪上加霜的是,得知他不甚樂觀的身體狀況,曾經無比親密的合作夥伴們竟不約而同地撕毀契約,把他逼到了破產的邊緣。
憤怒、悔恨與自責交織,成為了壓垮這個喪偶中年人意志和身體的最後一根稻草。
受到父親的影響,從年幼時,艾德希蘭就以成為一名牧師、傳播主的榮光為夢想。
然而,冷酷而沉重的現實如同鐵鎚砸落,在他長久以來的信仰和堅持上撕開一道深深的裂痕,讓他難以遏制地產生了動搖:——作為主最虔誠的信徒,為何要承受這樣悲慘的命運? ——難道這是神靈降下的考驗?在暴風和閃電的國度中,生前的苦難終將得到平息……——可是,那些將父親推向深淵的背叛者,他們不也是主的信徒嗎?為何神靈要讓祂的羔羊相互殘害? 那一晚,艾德希蘭沒有流淚,只是在病床前怔怔地站到了天亮。
沒有人想象得到,這個剛從教會學校畢業的年輕人的心底涌動著怎樣的巨浪。
鄰居們聽說,在那位虔誠的商人去世后,他的兒子變賣家產,孤身離開了這個凜冬郡的偏遠小鎮。
更不會有人能猜到,在接下來的幾年裡,艾德希蘭輾轉於王國東南部的首府大城,利用良好教育背景下得來的口才與學識創建了多個隱秘教團。
作為「牧首」、「神使」、「大主教」,他從被欺騙的信眾們手中收取奉獻,維持自己消費高昂的生活——至於女性信徒的肉體侍奉,自然更不在話下。
間海郡、阿霍瓦郡、貝克蘭德、東切斯特郡……小心謹慎的性格讓艾德希蘭總能在教派規模擴大、被警察部門注意到之前果斷抽身。
不知不覺間,距他來到恩馬特,這個王國中部最繁華的海港,以「愚者」眷者的身份發展信徒,已經有差不多半年了。
……港口區,一個窗帘緊閉的房間內。
身披黑色古典長袍的男人站在古舊的長桌旁,搖曳的橙黃燭火將他的面龐映得忽暗忽明。
呼……再待幾個月,等到開春,或許也該換個地方發展了。
那些黑白狗的鼻子有時候見了鬼的靈! 不過,得找個機會給克勞蒂婭「施洗」。
以前擔心她那個疑神疑鬼的老爹看出點什麼不敢下手,跑路前可不用顧慮這些……還有新來的那個丹妮斯……她倒是挺好騙的,最多下個月……「眷,眷者大人?」一個惴惴不安的聲音打斷了他突然發散的思緒。
艾德希蘭回過神,看向面前身穿深紅立領長裙、大約土八九歲的少女。
她披著一頭柔順的褐色長發,鵝蛋臉,清澈的眼眸中透出幾分憂慮與疲憊。
連身裙的前襟高高鼓起,讓男人幾乎都能想象出胸衣被解開后,那對圓潤飽滿的乳房彈跳著掙脫束縛、躍入眼帘的美麗景象。
下意識微微低頭,藏起自己目光中蘊含的赤裸慾望,艾德希蘭微笑開口:「愛蓮娜,不要著急。
很多時候,只有將心靈放空,我們才能超越肉體的束縛,體悟到主的意志。
」這位名叫「愛蓮娜」的少女屬於他來到恩馬特后發展的最早一批信徒。
她的父親是一位世襲男爵,在城外有一塊不大不小的封地。
隨著海上貿易的興起,有眼光和手腕的商人們逐漸成為了這個港口城市的新貴,而單純依靠土地出產的傳統貴族則愈發沒落。
有著家族代代傳承的財富,卻沒有經營的頭腦,在這個新舊更替的時代自然會被無情地拋下。
更倒霉的是,今年年初,本就不甚寬裕的男爵先生在打獵時發生意外傷重去世。
而他唯一的親人,剛剛成年的女兒愛蓮娜就這樣繼承了父親的爵位、土地和全部資產。
為了維持貴族的體面,這位要強的少女偷偷變賣了家族的收藏籌措資金,決定投資幾支往返南大陸的商隊,以期分潤回報。
這就是艾德希蘭與她相識的契機——作為一名「合伙人」。
如果在過去,凜冬郡的小鎮上,艾德希蘭這種小商人的兒子和高傲的貴族們永遠也不可能真正交集。
諷刺的是,現在,這些女士小姐卻紛紛跪倒在他面前,祈求神靈的寵愛。
愛蓮娜不是第一個,也絕對不會是最後一個。
但是,她又是有些特殊的一位。
在男人的記憶中,哪怕是為了取悅神靈,很多貴族夫人們都寧願奉獻身體,也不願掏出太多金錢。
而愛蓮娜正好相反:為了獲得恩典,這位沒落的女男爵把祖輩傳下的、僅剩的財物都取了出來,卻依舊對自己提到的「洗禮儀式」有些抗拒。
艾德希蘭其實清楚她的想法。
她加入教會的根本目的是重現家族的榮光——若得到了偉大「愚者」的賜予,再多財富都能回到手中;可若是失去了處女之身,從來沒有聽說哪位神靈會為信徒恢復貞潔的。
看似精明,實則充滿利己的愚蠢。
艾德希蘭喜歡這種屬於貴族的愚蠢,因為貪婪而愚蠢。
既然已經深陷自己的騙局,不需要太久,她就會聽話地交出自己的身體,自己的一切。
隨意翻看著愛蓮娜奉上的藝術品與古物,艾德希蘭甚至有些期待,當自己抽身而走後,這名無知的可憐少女究竟會懷有怎樣的心情?是恍然大悟后的悔恨,還是拒絕接受「神靈不存」的絕望事實? 「眷者大人,我……我現在只能拿出這些了……」「神靈並不以信徒捐獻的多寡施加恩寵。
同樣的數額,對於富裕者而言或許只是一筆小錢,但對於普通的工人,可能就是好幾年的積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