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了吃完早餐就走吧,也不能辜負了他們的好意。
「嗅嗅~好香啊,真不愧是艦長,家政料理樣樣精通呢!」廚房裡,八重櫻雙眼放光,趴在微波爐邊上面將兩碗富含營養的早餐端了出來。
每人一碗皮蛋瘦肉粥、一條炸魚,還有桌上的兩個橘子、溫好的熱牛奶,這就是艦長做的美味早餐。
卡蓮在一旁尷尬的笑著,香味她確實聞到了,但身為吸血鬼,對於正常食物的食慾不是那麼旺盛。
隨意的往桌上一掃,裝著紅色液體的瓶子將她的視線牢牢吸附。
雙腿不受控制的走上前去,艱難的移開視線,她拿起了旁邊的紙張。
「我的鮮血,共100ml,要記得喝完喲~」右下方用幾條弧線畫出一張笑臉,艦長溫柔的話語彷彿就在耳邊輕輕吹過。
與此同時,已經到達公司的艦長捂著腦袋,滿臉的疲憊。
「前前後後共抽了六百毫升血……直接跟總裁請假算了吧。
還有嘴巴……總感覺還是有點血腥味,應該不會被人聞出來吧?」「艦長,你……真是的!」氣憤的放下字條,卡蓮一屁股坐到椅子上。
雙目緊盯著那瓶鮮血,卡蓮感覺到自己口中的唾沫在不斷增加。
「這是艦長的一片心意,放心吧,艦長會把握好自己的身體情況的。
」把粥放在卡蓮面前,八重櫻悠然說道。
重點不是這個,卡蓮不僅是在埋怨艦長對自己身體的不負責,還是在抱怨自己的正直。
要是她真的喝下去的話,那她實在無法對艦長做出不辭而別的行為。
咽了口口水,卡蓮顫抖著手指慢慢靠近,就在摸到血瓶的時候被八重櫻「啪」的一聲抓住。
她不解是望著八重櫻,後者笑容綻放,語氣和諧的問道:「卡蓮小姐,請問您今天早上刷過牙了嗎?」卡蓮已經顯露出來的渴望表情瞬間凝固。
…… 一天的時間很快過去,正常的工作,正常的午休,還有……正常的加班。
艦長再喝了一口已經冰涼的紅棗水,疲憊的靠在椅子上,用盡全力伸了個懶腰。
「好累……不過總算把這些做完了,回家吧。
」整理好資料,艦長撐起身子站了起來,再把這些資料交給德麗莎總裁。
因為抽了將近六百毫升的鮮血,艦長在今天的工作中經常會有頭暈的感覺,思維總是無法集中,因此這次工作完成的時間比平時還要晚。
「總裁,在嗎?我來提交資料了。
」敲了敲門,裡面沒有反應。
艦長也沒有多想,這個時間段她估計早就回去了,之前的那一聲報告也只是走個形式而已。
推開辦公室門,艦長首先看到的是窗外正對著他的赤紅月亮……赤紅?月亮不是白的嗎……不,不是月亮變紅了,而是這個空間里,都瀰漫著紅霧! 這個連段的念頭在艦長腦里接連浮現,等他再次凝神細看時,發現那片紅霧全部都消失不見,那輪明月依舊瓷白。
「你在看什麼。
」空靈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從他身後傳出,艦長身體猛然抖了抖,隨後才注意到這聲音的主人,正是總裁德麗莎。
「嚇死我了……德麗莎總裁,我是來……」艦長輕聲嘆氣,隨後轉過身準備解釋,聲音就突然堵住。
感覺到嘴唇的濕潤,艦長的雙眼緩緩睜大,充滿的詫異與驚嚇。
德麗莎的手臂環繞在艦長脖子上,小舌撬開牙齒,鑽進艦長的嘴裡肆意攪動,霸道的氣勢好像要掃遍艦長唇齒的每一個角落。
艦長後退幾步,撞上了身後的辦公桌,手上的資料也散落了一地。
濕滑細膩的小舌帶著幾分甜美的津液被艦長咽下腹中,突如其來的襲擊讓艦長忘記了呼吸,只能一味的遭受德麗莎的擺弄。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吸入氧氣,回過神來時,他才發現自己被按在辦公桌上,雙手被德麗莎鉗住動彈不得,而德麗莎本人則在貪婪的舔舐著艦長的脖頸。
「德麗莎……」艦長掙扎著喊著她的名字,想要藉此喚醒她的理智。
德麗莎身體一頓,慢慢抬起頭看著艦長,那對赤紅色的雙瞳讓艦長心裡一震。
「你是……是你!」「時隔一年,想不到你還記得我……不,想不到你還能想起來。
謝謝,你嘴巴里殘留的一點味道讓我冷靜了下來……再見……」「不,等一下,我有問題想……」艦長慌忙喊到,德麗莎眼裡的紅光越來越盛,最終形成一道耀眼的光芒將艦長覆蓋。
直到最後,艦長只能看見德麗莎哀傷的笑容。
……「誒?」艦長突然一愣,發現自己站在路邊,前面就是八重櫻的診所。
「怎麼回事?」他環視了四周,並沒有發現什麼奇怪的事情,但又覺得有什麼地方非常的奇怪。
「……是錯覺嗎?」艦長撓撓頭,向前走了幾步,然後猛地轉頭,看著身後。
「沒有啊……算了,休息要緊。
」伸了個懶腰,艦長轉身走進了巷子里。
在艦長視線看不到的遠方,德麗莎飄浮在空中,默默注視著他的背影……「今晚的月亮,好圓呢。
」八重櫻盯著窗外,深深地呼吸一口氣,心情愉悅的感嘆道。
「嗯。
」與八重櫻不同,坐在旁邊的卡蓮,則是顯得有些煩躁,她的呼吸明顯的比白天更要急促。
見此,八重櫻關心的問道:「怎麼了,身體有什麼不適嗎?」「謝謝,沒事的……只是月亮的原因。
」卡蓮對八重櫻笑了笑,開口解釋著:「月亮對於我們妖魔而言,都有一個相同的作用,那就是激發血脈中的力量,使我們得以成長……但與妖怪不同,血族血脈中的狂暴因子要比你多得多,要是正常夜晚的話那還好,但是月圓之夜……就會忍不住吸血的慾望,用鮮血冷卻自己的狂躁。
不過你放心,血脈中的狂暴因子大多都被艦長的鮮血凈化了,我也不會突然撲倒你進行吸血之類的行為。
」她朝著空氣揮了一下拳頭,似乎想要用這種方法消除心中剩餘的躁動。
「這一帶的血族都被我清理空了,但其他的地區,現在肯定有很多人遭到遇害。
」「好啦好啦,一個人的力量始終是有限的,就算你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抓住所有血族不是嗎?」八重櫻笑著安慰道,這時她耳朵一動,轉頭看向了身後。
「艦長回來了!」隨後,她又突然一愣,臉上變成了思索的神情。
「艦長……說起來,我和艦長初次見面的時候,也是在月圓之夜呢。
」「哦,說來聽聽?」卡蓮一下子來了興趣。
「那時候啊……」坐在高樓上,德麗莎看著天上的圓月,陷入了回憶……「唉,問了那麼多家旅店,為什麼全都被包滿了啊,難道今天只能睡大街了嗎……」艦長拖著行李,在街道上漫無目的的行走著。
「噫呀——」一聲凄慘的尖叫聲從身邊的巷子里響起,裡面包含著恐懼與絕望等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