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小愛回到房裡,第一件事就是瘋狂的把所有的衣服自衣櫃裡拿出來。
她要離開這個虛情假意的地方! 當她收拾著衣物時,鐵慕禎追進了房裡,見到她正在收拾包袱,急忙上前搶過她手中的衣物。
「小愛,你這是做什麼?」他急了、慌了。
「你剛剛聽到些什麼了?」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關小愛用力的搶回他手上的衣服,圓眸很狠地瞪著他。
「你娶我,不是因為想要與我過一輩子,而是想要得到鐵家的商行,才演出這一出虛情假意的戲碼!」笨! 他之前都說了,不會看上她這樣的小丫頭,怎麼他才幾句話就把她哄騙的掏心挖肺,還讓她謝天謝地,老天爺並沒有真正待她不好,知道她在成長過程中總是渴望著幸福與溫暖,最後終於賜給她一個可以廝守一輩子的男人。
但這終究只是美夢一場,他給她承諾,只是想要換得她背後的利益。
「你真的這麼認為?」鐵慕禎不再阻止她收東西,只是站在一旁望著她。
「不是嗎?」關小愛第一次感到憤怒,也感到難過,像一隻受傷的小獸般低吼著。
「如果不是因為我身上擁有這麼多利益,你會想要娶我為妻嗎?」。
」他毫不猶豫的回答。
「想?」她狠狠地丟下手上的衣物,回頭瞪著他。
「現在你人財兩得了,還如此大言不慚的說謊?我要和你離婚!」?鐵慕禎看著她,雙眉微攏。
「離婚就是離緣,懂嗎?休書要你寫還是我寫?不過有寫沒寫都沒關係,反正我們之間只是一場鬧劇……」了她的無理取鬧,他驀地捉住她的雙肩。
「如果我真的把這樁婚事當成一場鬧劇,不會用八人大轎抬你進門,也不會遵遁古禮明媒正娶,更不會跪在鐵家祖宗和我娘的墳前,牽著你的手發誓今生今世要與你廝守,若這些在你眼裡看來都是鬧劇的話,是不是你的心底從來都沒有把我放進去過?」他朝她大吼,雙手搖晃著她的身子,企圖讓她冷靜下來。
回想過去的點點滴滴,關小愛的腦海裡掠過兩人恩愛的畫面,還有他對天發誓,跪在他娘親墳前道出的那些承諾。
當時的他土分真誠,也深情得教她心折,以為這輩子找到了一個安心的港彎。
「是,我爹是開出了優渥的利益,只要把你留在府裡,商行就會交給娶你的男人掌管,但在這之前,我旱就喜歡上你了,難道你一點感覺也沒有嗎?」禎幾乎是聲嘶力竭的朝她大喊,喊得她有些驚詫,也有些茫然。
「你又想騙我……」豆大的淚珠終於自她的眼眶落下。
「原來你不在意我從何而來,是因為你覺得我是誰都不重要,只要我能帶給你利益就夠了……」她陷入一種鬼打牆的自我傷悲情況中。
「不管你說什麼,我現在就要走……」愛把衣物收拾好后,準備往外頭定去。
鐵慕禎伸手拉住她的藕臂,硬是將她拉回懷裡,用力的抱緊她。
「現在外面還下著雪,你不是最怕冷?現在出門去,你恐怕也走不遠……」道她現在什麼解釋也聽不進去,於是只是緊緊的把她抱往懷裡。
「你別管我,我自有方法……」愛想掙脫他的擁抱,無奈他的擁抱太緊、太溫暖,她掙扎了幾下便無力的在他的懷裡痛哭。
「我怎麼能不管你?」鐵慕禎緊緊的抱著她。
「你是我的妻,是我最想要牽手一輩子的女人,你要我怎麼放你走?」他的懷裡哭了許久,最後用力的推開他。
「現在,如果要你拋下一切和我走,你願意嗎?」禎攏眉看著她,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見他猶豫許久還作不了決定,她聽到了來自心底深處的碎裂聲。
「你無法在利益和我之間作抉擇,那我幫你抉擇好了。
」她堅定的抬高下顎,眼神直視著他。
「你說得對,現在外頭寒天凍地,我走不了,所以等春天一到,我隨即起程離開鐵府。
」……」非走不可。
」關小愛決定長痛不如短痛。
「我不希望你是委屈才要與我過一輩子,慕禎,這世界上也許有錢可以買到任何東西,但不代表你有錢就可以擁有一切。
」愛,你聽我說……」鐵慕禎還想解釋,卻被她雙手用力一推,直接推出新房。
「現在不管你跟我說什麼,對我而書都是虛情假意的藉口。
」關小愛把他推出房外,然後用力的把門關上。
「現在,我對你的恨還不深,所以你千萬別再說了……別讓我恨你……」禎一直站在門外,沒有離去。
難道被她隔絕在房外,也如同隔絕在她的心門外,彼此都回不到最相愛的那個時刻了嗎? ◆ 末曲盡融,春天悄悄的到來。
關小愛是倔脾氣,一旦說到做到,這一個半月來,不管鐵慕禎怎麼求、怎麼低聲下氣,她還是堅持離去。
她心意已決。
這個男人無法在利益與她之間作選擇,表示她在他的心底依然是利益換來的附屬品。
春天一到,關小愛便開始收拾簡單的東西,最後與鐵慕禎打破沉默,兩人長談了一夜。
他答應讓她走,不過她得答應讓他安排落腳的地方,讓他知道她能過得很好。
她點頭答應,至少一夜夫妻百世恩,何況她的心裡還有那麼一丁點捨不得他。
不過,她相信心中的難過終究會過去的。
夕兒哭哭啼啼的送她至後院。
關小愛要帶走的東西其實很少,只有簡單的幾件衣服,鐵府送她的首飾,她一件也沒有拿,連他送給她的金鎖片也深鎖在首飾盒中,她已交代夕兒,她走了之後,就把首飾盒還給二少爺。
關小愛與夕兒相擁了一下,和她道別。
當她準備坐上車離開鐵府時,鐵慕禎總算出現在後院,手裡捧著一隻漆木盒。
「這個你忘記帶走了。
」他把木盒遞到她面前。
「連我送你的望遠筒也不想要了?」愛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顫著手接過。
「從今以後,也許我會成為你的過去,但是我依然是你人生中的一片風景,若你真的走遠了,別忘了回頭看看我。
」鐵慕禎的聲音有些低啞,充滿了不捨與深情。
他不知道要怎麼留住她,只能將一切都豁出去了。
關小愛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開,裡頭放著的不僅只有望遠鏡,底下還有一迭像是合約的檔。
她好奇的把望遠鏡拿出來,發現下方放的是商行的地契,而上頭擁有人不再是鐵慕禎,而是換成了她的名字。
「這是什麼?」關小愛眼神慌亂的望著他。
「你說得很對,這些我確實不能放棄,因為這不僅是我應得的,也是代代相傳的家業,我無法放下肩上的責任,可是,如果要拿這些東西來換回你,我沒有第二句話,只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愛顫著手,一臉詫異的望著他。
「你……你怎麼捨得?」什麼都捨得,就是捨不得你。
」鐵慕禎嘴角揚起一絲澹笑。
她咬著唇,心口又莫名的因他而悸動。
「就算你把這些都給我,我還是打算重新開始……」所謂。
」反正若沒有她,他就算擁有萬貫家財也沒有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