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菡萏:“你不會出事的,對吧?”
沈雲舒用酸軟的手臂支撐起身體, 在她唇邊落下一吻,勾唇自信地笑道:“也不看看你老婆是誰,我怎麼會有事。”
“得意。”趙菡萏笑罵了她一句,抱著她的手緩緩收緊,“你不會出事, 也不能出事,你要是敢讓我做寡婦,我就敢給你帶綠帽子。”
沈雲舒抓緊了她的手,“你敢——”
即使知道她是在開玩笑,沈雲舒心中還是覺得極為不爽。
趙菡萏一個翻身,將人壓在身下,按著她的雙手問道:“你看我敢不敢。”
沈雲舒看著她,“放心,我不會給你機會的。”
趙菡萏笑起來,低頭吻了下去。
“騙你的,除了你,我誰都看不上,”她道,“但你若是敢不回來,我就敢去找你,你知道的,管家攔不住我,這個世界上,除了你以外,誰也攔不住我。你要是死在蟲族的手裡,我就滅了蟲族,再和你殉情,你要是死在人類的手裡,我就滅了人類——”
“什麼殉情不殉情的,我還沒上戰場呢,就凈說不吉利的話。”話雖這樣說,沈雲舒的心中卻是十分的高興,她就喜歡趙菡萏這種對她愛到了極致的話,才不管什麼吉利不吉利呢,她又不信神佛,“你放心,我不會死,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然後給你舉辦一個盛大的婚禮,讓所有人都知道,帝國大將軍,娶了全世界最漂亮的女人。”
趙菡萏伏在她的身上,聽著她的心跳聲,輕聲道:“好。”
第二天早上,沈雲舒醒來得很早,她小心翼翼地拿開身上人的胳膊,拿著自己的衣服,赤著腳開門,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洗漱更衣。
光腦在她收拾好的時候響了起來,投影里的楚成青一臉嚴肅正經地對她敬了一個軍禮,“將軍,軍隊已經調配好了,隨時可以出發。”
“按照原定時間行動,”頓了頓,沈雲舒問道:“補給都準備好了嗎?”
楚成青:“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準備好了。”
沈雲舒:“那出發吧。”
踩著被擦得錚亮的軍靴,沈雲舒踏著儘可能輕地步子,走到了趙菡萏的門外。
手已經握住了門把,然而在數秒鐘之後,她選擇了鬆開,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殊不知,房間內,躺在床上本應熟睡的少女,突然睜開了眼睛。
“將軍好!”見到沈雲舒,等候在趙家門外的士兵,啪的一聲敬了一個軍禮,待沈雲舒回禮后,側身為她拉開了車門。
坐上車的瞬間,沈雲舒抬頭,看向了夜色朦朧中,趙家樓房藏在將來的黎明中的陰影。
她收回視線,坐進了車廂,兩邊的窗戶緩緩升起,隔斷了外界的視線。
二樓的房間里,背靠在牆邊的少女,沿著牆壁,緩緩坐下,抱住了自己的膝蓋。
晉江系統看不慣趙菡萏這個樣子,“沈雲舒肯定沒事兒的啦,這次出征原劇情里也發生過,不過是一次人為的混亂而已,你放心,以沈雲舒的能力,沒人奈何得了她的。”
趙菡萏:“我知道。”
她熟讀原劇情,她知道這一次出征,對面的敵人根本不是什麼蟲族,只是一個試圖研究蟲族基因的實驗室,不小心放出的一堆失敗品,不論是從能力還是數量上,都和恐怖的蟲族相去甚遠,派沈雲舒出面,完全是殺雞用了牛刀。
只是知道歸知道,擔心歸擔心。
戰場上變化萬千,原劇情能夠作為參考,卻不是百分百準確的預言,沒到沈雲舒勝利歸來的時候,誰也不知道中間到底會發生什麼事情。
趙菡萏放不下心來,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跟著沈雲舒一起上戰場,哪怕是死,她也要死在她的身邊。
但不行——
現實不允許,沈雲舒也不會允許。
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在旁人看來,趙菡萏對沈雲舒這場征戰,充滿了自信。
別的軍人家屬,都是一天到晚愁眉不展,生怕自己家孩子/丈夫/妻子/父親/母親在戰場上有個好歹,天天關心著戰爭的進展,趙菡萏倒好,彷彿不知人間憂愁似的,天天約上兩個閨蜜,該逛街逛街,該旅遊旅遊,日子過得比沈雲舒在的時候還瀟洒。
沈雲舒可不會允許她和別的人夜不歸宿——男人女人都不行。
那個醋罈子,除了工作的時候,一個時辰都離不開她,就連工作的時候,稍微有點空閑的時間,都會向她發送通訊的請求,趙菡萏要是有事把通訊給她拒了,下次接通的時候,見到的肯定就是一張委屈巴巴的臉。
只有老管家看到了,趙菡萏每天回到家時,臉上深深的疲憊和倦怠。
那完全不是一個出去狂歡了一天的人應有的表情。
他沒有問趙菡萏出去做了什麼,只是體貼地接過她的外套,從廚房裡端出燉了許久的養生粥,對她道:“小姐,喝點粥,養養胃。”
熱粥入喉,趙菡萏疲憊的精神,才終於被注入了一點活力。
她剛剛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一雙有力的手就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捏著,趙菡萏輕聲道:“叔叔,我沒事兒,您別累著了。”
老管家笑道:“我不累,一天到晚在家閑著也是閑著,老爺走後,我這手藝都好多年沒派上用場了,再不用可真是白學了。”
趙菡萏輕笑。
晚上十一點過,趙菡萏洗過澡,吹乾頭髮之後,抱著被子,坐在床頭看起了書。
光腦閱讀比書籍方便,但她還是喜歡捧著紙質書的感覺,在黃色的燈光下,讀著暖意融融的故事,睡意很快就席捲上了疲憊一天的身軀。
她的眼睛眨了眨,最後還是沒抵擋住如同潮水般湧來的睡意,緩緩地合在了一起。
手腕上的光腦,在滴滴兩聲之後,彈出了一個坐在機甲駕駛室里的女人。
趙菡萏為沈雲舒設置了白名單,沈雲舒打過來的通訊,不用她同意,也能夠隨時接通。
駕駛室里的空間並不大,即使將座椅往後調到最大,也不過是能夠讓人勉強躺下去,完全談不上舒適,沈雲舒看著光腦那頭,在柔軟舒適的床上睡著的少女,彷彿自己也躺在了她的身邊一般。
她勾起唇角,輕聲道:“晚安。”
光腦的影像是可以調整的,趙菡萏的手腕微微動了動,沈雲舒的投影,就躺在了她的身邊,就好像兩人真的躺在了一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