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菡萏迷迷糊糊地,通訊都斷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嘟嘟囔囔道:“我還沒和小月說晚安呢,多不禮貌啊。”
她一口一個小月,聽得沈雲舒眉頭直皺,“大半夜給你打電話就很禮貌了嗎?”
趙菡萏打了個哈欠,眼角滲出兩滴晶瑩的淚水,“又不是小月給我打的,是我打給小月的,我跟小月說是我把項鏈給弄壞了,她不僅沒怪我,還說要給我買更多更好看的項鏈呢,你看人家小月對我多好,再看看你,就知道欺負我……”
她每多說一句小月,沈雲舒的臉就黑一層下去。
偏偏趙菡萏不識趣,彷彿完全感受不到她身上即將降臨的暴風雨一般,自顧自地道:“小月可真是個好人,她還說過兩天帶我去見識見識大人的世界……”
什麼鬼的大人世界。
沈雲舒皺起眉頭訓斥道:“以後不準和三公主交往過密,皇室裡面沒幾個好人,你別被賣了還幫著數錢。”
趙菡萏閉著眼反駁道:“小月才不是呢……”
沈雲舒不想和她爭辯下去了。
她算是明白了,再和趙菡萏就這個話題吵下去,被氣死的人只會是她,而不是趙菡萏。
這丫頭根本就是沒心沒肺,自己氣得要死,她心裡頭還念叨著她的小月。
她掀開被子鑽了進去,強勢地摟住趙菡萏,“好了,睡覺。”
趙菡萏本就快睡著了,為了等她才強打著精神和明妃月聊天,現在聞到熟悉的氣息,她自然而然地翻了一個身,靠近了沈雲舒的懷裡,像一隻感受到溫暖的小貓,一個勁兒地往主人懷裡鑽,手腳也不太老實,動來動去的。沈雲舒試圖按住她,讓她變得乖巧一點,沒想到卻被她的頭撞了下巴。
沈雲舒悶哼一聲,感受到震麻的骨頭,暗暗叫苦,覺得趙菡萏說的沒錯,讓她□□可真是個懲罰。
自己找罪受的懲罰。
第二天早上,沈雲舒慣例醒的很早。
一低頭,她就看到了在她懷中熟睡的少女。
從她這個角度看去,少女的肌膚光滑,如同花瓣般的嘴唇一張一合,似乎在引著旁人去採擷。
沈雲舒如同做賊一般,輕手輕腳地推開少女,緩緩低下頭,吻住了這一雙柔軟的唇。
這不是兩個人的第一次接吻,卻是沈雲舒第一次主動去吻別人。
之前兩次趙菡萏吻她的時候,動作總是太乾淨利索,她還沒嘗出個味道來,她就撤退了。
少女的唇瓣很軟,她細細地吮吸著,待嘴唇變得紅潤而富有光澤,才嘗試著往更深入的地方探測。
趙菡萏的牙關微微開著,她輕輕一頂,舌頭就滑了進去。
那條每天罵她的混蛋的舌頭,此時扔在沉睡之中,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房間里,任由她愛撫。
她翻過身,將少女壓在身下,從一開始的淺嘗輒止,到後面的越來越深水,嘗到了少女甜美的味道,她像是一個上了癮的甜食愛好者,終於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一款蛋糕,無論如何都捨不得放手。
“唔——”
少女不舒服地從喉嚨里發出一道悶哼,沈雲舒一驚,險些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她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親吻有多瘋狂。
本只是想品嘗一番少女的味道,然而少女的唇卻因為她過於劇烈的親吻,而變得紅腫不堪,上面還有淺淺的牙印,一眼看上去,就知道她身上發生了什麼。
趙菡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閉著眼睛嬌聲咕噥道:“……好痛。”
她抬手就打向了自己身上的沈雲舒。
“混蛋!叫你咬我,叫你咬我,我要打死你,打死你——”
“嗚嗚嗚我就知道你最近對我那麼好肯定沒安好心,大混蛋,原來你要咬我。”
“打死你……”
聽到第一句,沈雲舒還以為自己偷香竊玉的舉動被人發現了,聽到後面,才回過味來,原來趙菡萏根本沒意識到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只以為自己咬了她。
估計……是做夢了吧。
“哼,”趙菡萏突然用力一推,將沈雲舒推翻在了一旁的床上,自己一個翻身跨坐在她的身上,閉著眼滿臉冷笑,“叫你咬我,看我今天不咬死你。”
沈雲舒愣愣地看著齜牙咧嘴的少女。
趙菡萏已經低下頭,沖著她臉上一陣毫無規律的亂啃。
沈雲舒捧住她的頭,將自己的唇送了上去,一條柔軟的舌頭長驅直入地鑽入了她的口腔之中。
少女的吻技毫無章法可言,就是一陣亂啃,但因為是喜歡的人,所以不需要任何的技巧,也覺得內心歡喜。在經過最開始的亂啃之後,半夢半醒中的少女,似乎嘗到了她嘴唇的甜美滋味,開始細細的品嘗起來。
她記不清後面的事情是怎麼發生的了,只覺得暈乎乎的,整個人如同飄在雲霧中,她只能被動地承受著,無法反抗,也不願意去反抗。
牙關緊咬,不斷有水色從她眼中瀰漫出來。
她曾是戰場上的常勝將軍,如今卻在一個小姑娘的懷裡,潰不成軍。她抱緊了趙菡萏,第一次心甘情願地當一個俘虜。
窗外的月光悄悄移出了窗,晉江系統捂住了臉。
它蹲在窗外,望著皎潔的月色,對月抽了一支煙。
它內心毫無波動,甚至隱隱地升起了一絲微妙的同情。
對沈雲舒的同情。
按照趙菡萏的尿性,它幾乎可以猜到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了。
沒錯,就是翻臉不認人。
或者可以說的更直白一點,拔指無情。
一場劇烈的運動后,半夢半醒的少女,再次徹底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