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馬跳起來,炸毛道:“姓趙的,幹嘛,想打架啊。”
趙菡萏雙手抱胸,問道:“你睡在我的地盤幹嘛?”
“我……”褚長寧這才想到自己是睡在什麼地方,眼前的人到底是什麼身份,但隨即,他突然反應過來,兩眼爆出驚喜的光芒,“你記起小爺啦?”
“誰是小爺呢,年齡還沒我的零頭大的小男孩,還敢在我面前自稱小爺?”
褚長寧唾道:“呸,你個老妖怪,仗著重修欺負我,怪不得我師祖老是說我練劍天賦不如你高,能有你高嗎?比你高我豈不是成了小妖怪。”
趙菡萏抬腳準備繼續踹他,他一溜煙跑老遠,躲到了梧桐樹後面,探出半個腦袋來:“好好說話,不準動手動腳。”
趙菡萏雙手抱胸,“你來幹什麼?”
“怎麼,我正氣宗的底盤被你羽族佔了,我不能來啦?”褚長寧依舊改不了嘴賤,不過當趙菡萏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之後,他撇撇嘴,還是說起了自己來這裡找她的真實目的,“還不是為了宋錦那個傻丫頭啊。”
“我說你到底怎麼想的,不喜歡人家又把人家留在身邊,這不是耽誤人家嗎?”
“我已經讓她走了。”
“你……讓她走了?!”這句話不知道哪裡點燃了褚長寧的引線,他刷的一下從樹後面跳了出來,指著趙菡萏罵道:“姓趙的,你這個女人還有沒有一點良心,人家小宋那麼喜歡你,為了你連我正氣宗的弟子都不當了,你居然就這麼把她給趕走了?”
“你知不知道之前為了證明你的清白,她偷偷跑去人魔戰場,結果撞上落單的魔族,險些被人撕了喝血吃肉,要不是我跟在她身後,這膽大包天的死丫頭,早就玩完了。”
“你說你這個女人怎麼就那麼狠心呢,她那麼喜歡你,你喜歡她一點點不行嗎?沈雲舒到底哪裡值得你喜歡了?又迂腐又古板,還害你被打落無底深淵,這樣你都能原諒她,你這個人是不是有病啊?”
趙菡萏輕聲道:“你不懂。”
“呸,一個二個都說我不懂我不懂,你們倒是懂得多,反正我知道的是,宋錦走了,有得你後悔的。”
褚長寧越想越覺得今天是白來了一趟。
宋錦罵他懂個屁,趙菡萏說他不懂。
他倒是真不懂這群人了。
明明有個喜歡自己的人,不知道珍惜,偏偏要去愛一個不喜歡自己的人。
這不是有病嗎?
趙菡萏是傻子,宋錦也是傻子。
“我不想管你們了,隨便你們,愛喜歡誰喜歡誰,小爺再也不摻和了。”
說著,褚長寧就召喚出飛劍,準備離去。
在他踏劍將走的時候,突然一道聲音在他身後響起:“等等——”
褚長寧不耐煩地回頭:“幹嘛?”
他下意識地接住了迎面拋過來的東西,是一個裝著丹藥的玉瓶。
搖了搖,聽聲音,裡面裝了兩三顆丹藥的模樣。
“悟道丹,參悟劍意的時候服用一顆,能夠穩定心神。”
聽到悟道丹三個字,褚長寧捏著瓶子的手緊了緊。
修真者,求得無非是大道,悟道丹悟道丹,光從悟道兩個字,都能看出這枚丹藥的珍貴性。
悟道丹的煉製方法早已失傳,現有的悟道丹,是吃一顆少一顆,趙菡萏扔到他手中的這三顆,莫說千金,便是萬金也未必有人願意去換。
他抬手擦了一把眼睛,擦拭掉眼角的淚花,語氣卻一點也不松和,只是道:“算你還有點良心。”
說完,便御劍而去。
“菡萏……小儲他,不會是喜歡宋錦吧?”
不怎麼懂感情的晉江系統掰著手指分析著,“不然他幹嘛為了宋錦來找你,要不你給他倆湊個對?我記得褚長寧長這麼大了,也沒有個喜歡的人啊,他要是和宋錦在一起的話,這樣兩個人不都解決了嗎?”
“別瞎說。”趙菡萏打斷了它的猜測,“長寧還是個小孩子。”
晉江系統不服氣:“這個世界十五歲就可以成親生子了,褚長寧都要二十歲了……”
趙菡萏搖搖頭,沒有說話,只是望著褚長寧的方向,微微勾了勾嘴角。
喜不喜歡一個人,是很容易從字裡行間看出來的,褚長寧雖然處處維護宋錦,但他的語氣之中,並沒有透露出絲毫喜歡宋錦的痕迹。
更何況,他所說的那一番話,與其說是在維護宋錦,不如說是在維護她。
他勸她放棄沈雲舒,喜歡宋錦,不是因為他在幫著宋錦說話,而是他覺得,沈雲舒對不起她的一番真心,而宋錦又恰好愛慕著她,兩人如果能夠在一起,定然會有一個很好的結果。
這是個充滿孩子氣的想法。
所以她才說褚長寧不懂,想必宋錦也應該和他說了同樣的話。
沒有經歷過感情的人,永遠不會知道感情的複雜性。
感情不是簡單的加減法,一加一等於二,也不是以物易物,你給我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感情是一場投資。
一場風險極大,看不到回報的投資。
願意在感情里付出的,都是膽子極大的賭徒。
賭贏了,賺得盆滿缽滿,賭輸了,虧得血本無歸。
既然是投資,就遵循世間普遍的規律,輸多贏少。
贏得多的人終究是少數,大部分人都在感情裡面輸的毫無體面。
但既然投資了,就沒有收回的道理,虧本也只能自認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