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佯作初見的故意打趣道:「怎麼?夢遺了?」兒子一臉通紅「媽,你就不能婉轉點嗎?」「這算什麼?媽又不是沒洗過你的內褲床單」兒子被她搶白,只好訕訕的笑了笑「還好量沒很多」夏如芸差點翻白眼,當然啦,大部分都射在你媽身上,褲襠里的量當然就剩沒很多了。
這話當然不能講,她在他的臂膀上狠狠地打了一掌,藉機報復了一下: 「那還不快去換掉,難道還等老媽幫你洗?」高鐵月台上的紅燈閃爍,列車即將進站。
夏如芸微微一笑,接過了兒子遞過來的大提袋。
「跟你說我提的動,你非要買送到月台上」「我提都覺得有點重了,媽你真的買到失心瘋啦。
這麼多土鳳梨酥和軟糖,你是要回去開分店嗎?」「你以為你姊幾包糖果就能打發啦?這是要讓她頂幾個月的,不然她又會纏著我要。
」「不然你王脆網路下單,直接寄國外都行」「你們男生不會懂啦,我還有些貼心玩意要一起寄給你姊,又不只這些。
而且既然逛街嗎,就是要掃貨才開心」「等老姊回來,你們兩個牽手上街,不知道會是什麼慘狀?」「我兩手都沒空了,不然就敲你的頭,靠過來」兒子湊近了,夏如芸在他的臉頰上輕輕地一親「謝謝你陪媽到處走走,這兩天我很開心」,她嫣然一笑,轉身走進了車門。
「媽!」「什麼事?」夏如芸轉過了身,卻看兒子盯著她,咬著嘴唇,似乎打算要說什麼,便微笑道:「馬上開車了,想到要說什麼再打電話跟我——」話還沒說完,兒子湊上前便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夏如芸一下還沒回神過來,列車的氣動閘門便咻的一聲關上,隨即啟動了,兒子的身影隨即在窗外隱沒,而她只是獃獃站在車廂門口,半晌都沒移動腳步。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響了,夏如芸瞄了一眼來電者,眉頭一蹙就切掉了。
老公看了看她,還是忍不住問了: 「還是不打算接兒子的電話?」「對!」「前幾天他帶你去山上,不是玩的好好的嗎?怎麼惹你生氣了?」「那臭小子敢打電話給你啊,沒跟你講發生了什麼事?」「就支支吾吾半天,啥都沒說,只問我說能不能請你要接他的電話」「無聊的事而已,但他自己不敢說,我王嘛替他說?」老公瞄了夏如芸一眼,看到她眉頭的阻雲,訕訕的說:「那就交你們母子倆自己解決了。
」看到她生氣,他也有點惴惴不安。
自己在家庭和事業上,其實都土分仰仗妻子,偏偏母親打一開始就對她不喜,二土年相敬如「冰」的婆媳關係里,自己不能不支持母親,但妻子忍受的委屈只好避而不談了。
母親去世后,也許是內心有虧欠,妻子在他內心的地位似乎變得更加強勢了,她不想說的事,他竟然有點不敢問了。
夏如芸哼了一聲,暗想:「你們母子倆自己解決」,那咱們就看著辦吧…「老闆娘,你們家的小帥哥來找你,我讓他在會客室等」話筒里傳來總機的聲音,夏如芸沉吟了一會,回道:「讓他等吧,我開完會再去找他」。
業務會議后,她跟助理說:「我有點家事要處理,得早走,有人打來就請他留話,真的土萬火急,就叫他打老闆的手機」夏如芸走進房間時,兒子趕緊站起來看著她。
她寒著臉看了他半晌,最後還是打破了沉默: 「怎麼,有家不直接回去?找到這來了」「媽」「你總算想到要自己過來了」夏如芸瞪了他一眼,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拎起了提袋和外套「走吧,這話題難道要在這講?」冬季的水舞廣場並不噴水,周遭的人也稀稀落落的。
夏如芸捧著一杯熱咖啡,坐在場邊的座椅上,慢慢的啜飲著,喝了幾口,覺得心口暖和多了,她看著坐在對面的兒子,已經把自己的那杯喝完了,默默的把紙杯捧在手心轉動著,忍受著尷尬的沉默。
她好整以暇地繼續慢慢喝,想多懲罰他一下,也醞釀自己的情緒。
總算熱飲喝完了,她並沒有看著他,只是慢條斯理的,好像自顧自在講話:「我最生氣的,並不是你竟然敢這樣作,而是你沒勇氣直接面對後果打了就跑,把我獨自晾在那裡,你把我當作了什麼?」#最#新#網#址# bz2021.ㄈòМ「媽」兒子遲遲疑疑的開口,看她並沒有轉頭,卻也沒阻止自己講話,就字斟句酌的講下去「我當時完全來不及多想,我吻你,確實是出於衝動但我對你的感覺,我是說情不自禁卻不是一時的」他一時語塞「當時不,其實現在,我還是不知道要怎麼跟你說」夏如芸轉過來看著他,冷冷地說道:「你可以說『媽,我愛上你了』」看到兒子睜大了眼,一副震驚樣,夏如芸淡淡地說「這有什麼好訝異的?你說什麼,跟我接不接受,是兩回事」看他神色驟然一黯,她沒理他,繼續說著:「但是感情的事,你不說出真實的感受,你要我怎麼回應?嗯?」夏如芸看著他,突然眼眶濕了,一滴眼淚從左邊的眼角滲出,滑過了面頰。
兒子吃了一驚想上前,她舉起手來制止他,繼續用淡然的語氣講著「對,真實的感受你說的沒錯,你奶奶死了以後,我確實是變了她是你們李家的核心,這麼多年來,這家庭、這世界照著她的意思轉,那麼多的冷嘲熱諷,那麼多熱臉孔碰冷屁股的無視,身為她疼愛的兒子和孫子,是不會明了那個滋味的」她用指節把眼淚揩去,嘆了很長的一口氣「她死掉的時候,我發現我早不恨她了,我只是鬆了一口氣」「我終於自由了,但是否已經太晚了?」她臉上浮出淡淡的暈紅:「我慢慢地記起當年那個還有夢想的女孩子,也許那確實也逐漸改變了我」「前幾天,我跟你去爬山、逛街,當你把我一把抱起來的時候,我感覺到被愛寵與呵護,我不禁想,原來約會就是這樣嗎?原來我始終在遺憾,沒機會經歷過一場真正的戀愛只是,那個人怎麼能是你呢?」夏如芸轉過頭去,兒子的目光微微的閃避了一下,但隨即又轉回來,和她堅定地對視。
她內心有點不安,他的眼神中有對自己的愛戀,有溫柔,但也有一絲她熟悉的感覺那種男人對她的覬覦與貪婪。
「媽,你說的對,我是愛上你了,用什麼說法都迴避不了。
」「我就是不覺間就喜歡上你了,而且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你一直是個好媽媽,但我就是從你身上感受到越來越多的女性魅力,不知不覺中,我的眼裡就只有你了。
」兒子吞了一口唾沫,聲音有點嘶啞:「剛開始我很害怕,所以一直參加營隊,迴避著回家,希望靠登山可以消耗精力,讓我不要胡思亂想後來交了女朋友,我以為對你的幻想就會消散了。
」兒子無奈地抿了抿嘴「但實際上,只是會讓我一再的拿她們跟你比較而已,不知不覺間,我開口閉口都是我媽會這樣穿,如果是我媽會買這個,我媽的話才不會怎樣我跟小筠最後一次吵架,她罵我是超級媽寶,戀母成狂的變態我的確很生氣,但冷靜下來就發現她沒有說錯我仔細想想,之所以喜歡她,確實是因為很多地方,她都跟你很像,甚至連名字也是這樣講真對不起她,但替代品終究只是替代品是我不對,她走了也好。
」兒子走近了夏如芸,彎下身握住了她的手,凝視著她的雙眼:「我不是故意要打破這樣的局面的,但是,媽,既然已經走到這地步,我該怎麼辦或者說,我們該怎麼辦?」夏如芸輕輕抽回手,環抱在自己的胸前,低下頭來思索著。
她感覺得到兒子仍維持著彎下身的姿勢,呼出來的氣息微微的吹拂自己頭頂的髮絲。
問題的答案,這幾日她已經思索了無數遍,到了臨頭,仍覺得思緒繁亂時間似乎過去了很久,她抬起了頭,和兒子的眼神交會,他的眼神既熱切,卻也有疑惑彷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