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兵把邱曉真和夏之寧從各自的刑具上解下,又把秦楓母女和楊雪一起拖到他們身旁,再將刑具撤走,推上一件新傢伙。
這是由一個帶輪底板、兩條高度與間距都可以調節的立柱和架在立柱頂端的一節轉軸構成的東西。
轉軸中央有幾個固定孔,邵熙雅一看便知,通過這幾個孔,可以把任何需要的器件裝在這轉軸上。
幾個衛兵走上來,手裡各捧著一個空心圓筒,每個圓筒大小相同,筒內都裝著可以插在那轉軸上的插銷,唯一的區別是筒身外側呈放射狀分佈的螺絲栓子數量不同。
「古人把美人稱為解語花,羅某人受此啟發,發明了這個插花架,可以把人插上去當花瓣。
不同的圓筒,對應不同花瓣的花類。
兩片花瓣的虎刺梅,三片花瓣的慈姑花,四片紫羅蘭等等。
羅某今天本來準備的是五片花瓣的臘梅,誰知自己下屬發狂冒犯了熙雅小姐,現在就把她也加上,插一朵百合花。
」。
拿著六條栓子圓筒的衛兵按下一個卡扣,使圓筒分為兩半,把它們套上插花架的轉軸,再合起扣緊。
其他衛兵拿來六根大拇指粗細,長度可以調節,中間可以彎折,一頭裝有U 形腰托的金屬桿,依次裝在圓筒外的栓子上,使它們變成一組呈放射狀均勻散開的輻條。
每根輻條根部都有四個用於拘束手腳的鎖環。
衛兵把全身癱軟的夏之寧架到插花架前,將他的手腳向後扭去,鎖在一支輻條根部,腰部被卡在輻條頂端的U 形腰托里。
接著,邱曉真被以同樣方式綁在下一支輻條上。
下來依次是楊雪、夏之馨、夏之韻和秦楓。
六個身體向後彎成弓狀的軀體,看上去恰似百合的六片花瓣一般。
「接下來,就要把這六片分開的花瓣併攏在一起,方法是把相鄰兩人的嘴唇和生殖器用針線縫在一起……針線活是女生的特權,熙雅小姐請!」。
邵熙雅仰頭大笑:「我從生下來就沒摸過針線!拿去給我爸爸!他才是這一塊的行家!我特別喜歡看他飛針走線!」。
邵祖康果然顯得異常興奮,迫不及待地從羅奇手裡接過外科手術用的手術鉗和縫合針,走到飛輪前,衛兵們不等他吩咐,已經開始調節綁著邱曉真和夏之寧的輻條長度和彎度,並扯住夏之寧的頭髮,掰開邱曉真的雙腿,直至夏之寧的臉貼上邱曉真的阻部。
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兩人已經完全放棄了反抗,軟綿綿地任人擺布。
孫蕙萱突然注意到黃旭初的呼吸變得土分粗重而急促,臉色也變得異常鐵青。
她猛然想起:不久前在一次料理現場上,主人準備的席間節目就是把男奴的嘴縫在女奴的阻唇上,黃旭初看了也是像這樣臉色大變,並且在接下來的料理製作過程中接二連三出錯,差一點就砸了千辛萬苦打造出來的金字招牌。
邵祖康把夏之寧的舌頭用力從嘴裡扯出來,與邱曉真的右側小阻唇用手術鉗熟練地夾在一起,在邱曉真清晰高亢的慘叫和夏之寧含混沉悶的哀嚎聲中,把拖著長線的銀針緩緩插入這兩條敏感而柔軟的肌肉中,再從另一側慢慢拉出,然後繞到邱曉真的左側小阻唇外側,再次緩緩扎入。
嫻熟而殘忍的穿刺動作重複了四次,最後拉緊浸滿兩人鮮血的線頭,打了一個形狀獨特的花結。
邵祖康正要把線頭扯斷,旁邊卻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是你!」。
孫蕙萱驚訝不已地看著暴怒的黃旭初,但與此同時,她的餘光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東西:自從進這包廂以來就始終盛氣凌人橫行無忌的邵祖康,臉上掠過了極短的迷惑不解后,突然現出恍然大悟,繼而驚駭惶恐,不打自招的神情。
而孫蕙萱自己,也跟邵祖康一樣,幾乎是立即就明白了黃旭初暴怒的原因,並因此感到萬分驚駭。
自從幾年前被黃旭初從中原一處軍事基地的軍妓院里選中,從普通軍妓變成黃旭初的私人奴隸兼助手以來,孫蕙萱對這位名聲顯赫卻一身怪癖的主人了解和親密程度不斷加深,兩人幾乎可以說是無話不談——除了黃旭初的家世,尤其是他幼年時就逝去的父母,是絕對的談論禁區。
後來,趁著經常被借去服侍盧濤的機會,她才得以從主人這位多年好友那裡,知道了他的身世。
黃旭初的母親是邵祖康父親與元配妻子的女兒,後來邵祖康的母親小三上位鳩佔鵲巢,父女從此反目斷絕關係。
或許是出於對父親的仇恨,女兒最終嫁給了父親官場宿敵的副官,生下了黃旭初。
在黃旭初六歲那年,先皇突然駕崩導致京城發生了爭奪皇位的武裝衝突,騷亂之中,黃旭初的外婆家遭到暴動士兵的襲擊,當時恰好過去要接外婆到軍營中避亂的父母與老人一起不幸罹難,據說現場非常凄慘。
此事與當時發生的上千起相似案件一樣,被無力更無心追查的官方束之高閣。
黃旭初在姑媽撫養下長大,後來投身人體料理界,年紀輕輕就嶄露頭角。
而邵祖康對異母姐姐這個遺腹子一直視如死仇,好幾次運用權勢,試圖加害於他。
好在黃父當年的上級和同僚念及舊情,暗中護佑,加之黃旭初長袖善舞,精於處世,不但屢次化險為夷,更因此獲得不少高官貴人的同情與好感,最終成為帝國頂級的人體料理大師,聲望與人緣反而遠在邵祖康之上。
邵祖康雖然氣得發瘋,卻也無可奈何,不敢再對這個今非昔比的外甥下手加害。
多年來黃旭初始終沒有放棄對殺害父母兇手的尋找,卻總是一無所獲。
當年兵荒馬亂之中,警方根本無力無心進行詳細正規的搜查取證,什麼指紋精液證物都無從談起,只留下一組令人不忍卒睹的現場照片。
多年來,黃旭初強忍著內心刀剜似的疼痛,每晚都強迫自己把這些照片仔細翻看一遍以尋找可能錯過的線索,因此對照片中所有細節都瞭然於胸,包括那個把他父親的舌頭和母親的阻戶縫在一起的,樣式極其罕見的線頭打結……「你……你在亂喊什麼?」。
邵祖康竭力裝出怒氣沖沖的樣子,但裝得太誇張,反而更顯得欲蓋彌彰。
「當年殺我父母的原來是你!你……你在他們身上做了同樣的事!打了一樣的結!為什麼!那是你的親姐姐和姐夫啊!你怎麼……怎麼對他們做得出那種事情!」。
黃旭初兩眼血紅,死死盯著邵祖康。
邵祖康想裝作被冤枉的憤怒模樣瞪回去,卻發現自己心氣渙散,精神恍惚,竟完全不敢直視黃旭初那雙恐怖的眼睛。
「荒唐!」。
邵熙雅見父親的氣勢完全被黃旭初壓倒,連忙拍馬殺出救駕。
「你有什麼證據?就憑一個同樣的線結,就想給我爸爸按上子虛烏有的罪名?你這是誣陷帝國軍人!我明天就報告憲兵隊,你就在家裡等著吧!爸爸!我們走!」。
黃旭初哪肯放過他們,但邵熙雅的質問又確實難以反駁,正在此時,孫蕙萱在他身邊低聲說道:「先生!老鴰山工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