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月璇從腰間拔出一把手槍向後盲射,然而被身後的不速之客翻身一躍躲在了沙發後面。
「快跑!」趁著他翻身躲避的時間,凌月璇把程曦拉起猛地一推,把他推到了身後的房間里,並把門狠狠地關上。
「等等!這到底……」程曦癱坐在地上,帶著恐懼一臉迷茫,他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他很清楚,就在剛才他與死神擦肩而過,差點帶走了他的性命。
「活下來了……」程曦喃喃自語道,但外面傳來的槍聲還在告訴他,死亡並沒有遠去。
凌月璇站在程曦的房門外面,面對即將打開的公寓門先是開了幾槍打中外面想要破門而入的「警察」,隨後一邊躲過那個不速之客的子彈一邊更換彈夾。
兩人隔著沙發,凌月璇單手握槍,左手自然垂下,一滴滴鮮血順著手指滴下。
凌月璇表情不變,但眼神里卻是蔓延起了無盡寒霜。
此時尚且存活的「警察」也一腳踢開門,隨手推開了倒在他們身前的同伴,見到凌月璇的位置后想也不想就朝她開槍。
兩面夾擊,凌月璇只能被迫躲閃,在翻滾的同時伸腳勾起什麼東西向兩方砸去。
彭! 伴隨著巨大的聲音響起,一株華美的花盆瞬間炸裂,濕潤的泥土散得到處都是。
而凌月璇躲閃不及,握著槍的右手炸得血肉模糊,手槍也掉落在地上。
凌月璇表情微微抽動,但動作絲毫不見遲緩,她的臉色依然如同凝霜,眼神精確地查找著這場突乎戰鬥中的空隙。
趁著子彈需要上膛,凌月璇鬼魅般緊湊過來,用尚且完好的左手抓住他手中的霰彈槍,同時一記狠辣的斷子絕孫腿踢在了他的根部。
膝蓋處傳來的堅硬質感讓她臉色微變,此時那兩個「警察」的手槍也向她瞄準,只是遲遲沒有開槍。
她明白這是擔心誤傷了自己面前的同伴,雖然兩人暫時膠著在一起不用擔心手槍的攻擊,可一旦兩人分開或者她背部暴露在他們的眼前,這種局勢就一定會被打破。
手中的霰彈槍傳來強勁的力道,這是一場力的拔河,但同時眼前的男人跺了跺腳,銳利的刀刃一下從鞋尖刺出,若是再不放手她肯定會被刀刃插中,那樣的話四肢全都受傷,一定會讓她在接下來的戰鬥中陷入險境。
而更加危險的是,為了做出躲避的預防動作,她的後背暴露在兩個「警察」眼前,扳機即將要扣下,此時凌月璇正處於兩面夾擊的危險之中! 危機情況下,凌月璇不慌不忙,眼神依舊凌厲,她抬起修長的雙腿蹬在那個男人的胸膛,主動放開手來讓自己向後躍去。
而那個男人也因為龐大的推力難以穩住身形,身體止不住向後退,猛地撞在了飲水機上,就連水桶都撞出了裂痕。
而在空中,凌月璇靈敏地後仰翻身,不知從哪裡抽出的匕首插進了一位「警察」的脖頸,繼而左腳踏在牆上用力,又是一記優美的跳躍,在躲過最後一個「警察」的手槍之時,迅猛地扭斷了他的脖子。
有些踉蹌的落地,鮮血從右腿的彈孔流出,那是之前被偷襲所中的傷。
現在只剩下她與那個從窗戶里進來偷襲的那個男人。
在這個距離里,男人的霰彈槍攻擊不到她,但凌月璇可以從身邊的「警察」手中拿起槍向他攻擊,因此他早已拿起了原本早已裝填好的手槍,為了暗殺她專門用的左輪。
沉默無言,凌月璇緊盯著那個男人,盯著他將要扣下扳機的瞬間。
那個男人已經將凌月璇瞄準,而她才剛剛拿起地上屍體的手槍。
如果這是西部的快槍手對決,那這絕對不是一場公證的比賽。
更何況,那個男人舉起了左輪,不代表他放下了霰彈槍,他兩槍共舉準備向她走來。
凌月璇明白,這種中等威力的霰彈槍絕無脫手的可能,更何況眼前是個不知名的高手,到了合適的距離自己一定會將自己擊中。
唯一可行的辦法,那就是死裡求生……吱呀——凌月璇身邊的房門推開,程曦臉色蒼白的站在那裡望著那個男人,因為緊張而大口喘著氣。
兩人同時怔了一瞬,凌月璇臉色一黑,眼裡閃過一絲對他的失望之情,而那個男人嘴角微微勾起,但依然沒有放鬆警戒。
「饒了我吧……」程曦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雙手舉起,做出了投降狀,顯然已經放棄了抵抗。
凌月璇的目光全在那個男人身上,根本無暇去看程曦做出了什麼動作,但從身邊傳出的話語告訴她,他始終是個普通人罷了。
兩人都沒有去管程曦,然而程曦也不想他們來管自己,就這麼互相僵持住就可以了……程曦的身子還在房間裡面,也就是說,他舉起來的另一隻手,那個男人是看不到的。
因此程曦就這麼保持著這個姿勢,按下了右手手中的手機屏幕……噼里啪啦——藍色電弧在插座里閃過,電流在飲水機的水裡流淌,自然地就如同蟒蛇般纏上了那個男人被打濕了的身體。
門邊的電閘「啪」地一下跳閘了,房間里的燈光瞬間熄滅,伴隨而來的還有那個男人身體不住的顫抖。
凌月璇來不及思考,身體搶先行動了起來,她舉起手槍,接住窗外的月光扣下了扳機。
一槍、兩槍、三槍……手槍發泄著自己微薄的火力,讓男人的臉上出現了數個彈孔。
鮮血流淌、雙槍脫落,這個殺手的屍體摔倒在地,再也沒有了生息。
一片安靜,彷彿剛才的槍聲只是錯覺。
程曦癱倒在地上,就連手機屏幕都摔出了裂痕。
他看著這片狼藉,欲哭無淚。
在這片黑暗中,只有牆邊的攝像頭還閃著微弱的紅光。
啪。
光明回歸,凌月璇打開了電閘,用不可思議地眼神看著程曦。
「你……王的不錯。
」房間的慘狀更清楚的映在眼帘,他張了張嘴,眼神死灰根本看不到希望。
「我的家……我這……算不算幫凶……」「只要藏得夠隱秘,你就算不上幫凶。
」凌月璇來到程曦面前,向他伸出了手,「不管怎樣,你真的讓我很意外,看來你已經做好了覺悟。
」「覺悟什麼的……那只是迫不得已的反擊而已。
」握住她的手勉強站起,餘光看到那三具「警察」的屍體,兩腿又這麼一軟,一個一米八的成年人就癱在了一個一米六、七的土七歲小姑娘身上。
「不過,他們幾個又是什麼來頭?我知道他們不是警察了,只是為什麼要殺你?還有,抱歉……身子實在沒有力氣。
」程曦靠著牆壁站起身,與凌月璇一同抓住倒在門外的那具屍體將其拖入門內,確認完外面看不到一點異狀之後,兩人才倒在沙發上長呼一口氣。
「我的身份也沒那麼簡單……具體等之後我可以向你坦白,不過先讓我聯繫一下我的下屬……屍體要是腐爛的話,味道很難消掉的……」凌月璇靠在程曦肩上,她的臉色發白,鮮血在校服里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