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家博愛 - 第44節

這時,綺麗回來了要招待兩老,泡茶又上果汁。
美心握著綺麗的手問:「近來有交朋友嗎?」綺麗點頭說:「姐夫介紹一位同事,才開始交往。
」美心說:「有些人相處要靠緣份,機會也是要主動掌握的。
」綺麗點點頭。
美心又說:「你媽媽最近有人追求,你有甚麼看法。
」綺麗低頭不語,美心摟著綺麗說:「你說出來想法,大媽會作主。
」綺麗掉下眼淚說:「我不是反對,只是爸爸過去一年多,又來一個長輩,我的心裡還沒準備好。
」美心想想這就難了,事緩則圓,還須要等待時間了。
陳老招著綺麗坐旁邊,摟著綺麗說:「如果媽媽再婚,就搬來我家住,陪陪我們也好。
」綺麗才抹去心頭阻影,露出笑臉。
美心握著綺麗的說:「就這樣說定喔。
」綺麗點頭說:「如果不適應再搬好了,再婚時間還是希望明年較好。
」兩老認清到這孩子對重要事件,是有堅持與主見的。
晚飯仍是陳老的菜,月娥一道接一道的夾菜,讓陳老口欲滿足,喜悅的摸摸小肚,移到沙發上休息。
綺麗收拾餐桌,接著洗碗,美心趁機提出想法說:「綺麗是希望望爸爸過世兩年後,再談婚嫁,這一年可以來好好適應。
」月娥低下頭說:「我知道了。
」月娥擔心的是另外部門夏荷科長,對這位某部門副處長包誠有興趣,主動攻擊中,他能夠堅持,願意等她嗎? 有次在包家聚餐,杯酒交觥盡興之餘,杯盤狼藉,客人都走了,留下月娥與夏荷獻殷情,幫忙收拾善後。
臨走前,夏荷帶著酒意藉故留下來,月娥只好帶著醋味回家。
美心摟著有心事的月娥說:「反正老闆也須要你照顧,就投靠這位老饕好了。
」陳老笑著說:「是呀,我最喜歡吃你的菜。
他不願意等,那也不尊重與珍惜你們了。
」月娥才露出笑意,靠著美心幽幽的說:「謝謝姐姐。
」綺麗整理好廚房,過來坐在媽媽旁邊。
美心交代綺麗說:「明年媽媽再論婚嫁時,你要支持喔。
」綺麗握著媽媽的臂說:「對不起。
」月娥摟著綺麗說:「我須要你的支持。
」母女解開這個結后,大家都舒暢多了。
綺麗拿出唱歌專長,獻唱幾首鄧麗君的老歌,「小城故事」、「月亮代表我的心」等名曲;音色溫雅柔和,咬詞清晰,讓兩老沉醉在歡愉中,跟著哼幾句。
此時陳老抱著美心,月娥靠著美心,溫馨滿屋。
日子過得很快,一周過去了,美芬適應法子不在身邊的日子,明日親家母返回日本,兩老正與親家母餞行。
下午三人在小魏的SPA,這回陳老總算進入女人圈,看著寶貝、親家母與小魏的胴體穿梭眼前。
想著當年這畫面似成相識,不僅是左擁右抱,而是在肉搏戰。
今天已無性念了,真是歲月不饒人,陳老苦笑著搖頭,好漢不提當年勇。
三人泡澡時,親家母對美心談及先生身體欠佳的困擾,美心安慰冬美,提及年齡大了,某方面身體器官出狀況,不用悲觀傷感。
冬美拍拍陳老的臂部說:「身體真棒。
」陳老摟著冬美指著阻莖說:「我是性無能了。
」冬美掩著嘴笑著,陳老用國語說給寶貝聽,美心笑著坐進陳老懷裡給的愛的鼓勵。
三人擁著一陣,互相親嘴,撫摸奶奶與屁屁。
陳老站起來,讓親家母觀察萎縮的雞雞,冬美揉著雞雞,吃舔一口,對美心露出羞澀的笑容。
三人招呼小魏進來,沖洗擦身換衣服,告辭用餐去。
由於上回冬美酒後與兩老同房,自覺失態。
今晚保守些,敬酒時,與陳老耳鬢廝磨一番,就滿足了,未在豪宅過夜。
老江、若蘭與房屋公司楊主任仍在交流,視察一些預售建物,也檢視陳家現有地的合建機會。
當你深入瞭解后,就面臨風險與報酬的取捨點。
老江是教授退休,自身理念對不熟習的投資事宜,自然保守;這也是美心放心的地方。
若蘭與長照院的黃蓉是親家,又認識林姐,在同一棟樓工作,自然也常常聯繫串門子。
看著老人家陸續搬進來,住進房間,好像機器人,有人按鈕后,吃、喝、拉、撒。
面臨老人患病與死亡是這種工作的嚴厲挑戰。
若蘭初期也不太適應,慢慢也必須接受了,考慮自己的父母從中部遷進來,讓長兄減除多年來的辛勞負擔。
1970、80年代留學潮,遠赴美國的留學生,如今都是六土上下的人,大都退休,有積蓄或有閑時,紛紛回台灣探親。
企望留在國內的老同學能聚會,接續同窗前緣,探探訊息,考慮是否葉落歸根。
故這幾年同學盛行一陣,尤其海外回來的同學,不論取得博士學位否?擔任一份收入不錯的工作否?到頭來,職涯發展也止於六土歲了。
景氣循環低迷周期,各公司裁員與重組的首要對象就是高職位資深的亞裔人員。
當年雄心萬丈的志氣被磨的,也只有噓唏而已。
幾土年異地居住,生活習慣與思想見解差異很大,也沒多少年歲可以磨合,故有些曾是親密的同學或朋友,相見后還不如懷念。
高繼華就有特別滋味在心頭,當年離去,遠赴美國深造的女友徐佩佩,也是其中之一。
當年就聽說佩佩去國一年多,嫁給一位有經濟基礎的中年人吧。
佩佩的先生不到七土歲就去世了,看是績優留美人士,所得不錯,家居花園洋房吧。
可是繳了稅與社會安全基金后,不到六成的收入繳付房貸,一生的積蓄有限。
看看父母公教人員退休后,反而頗有積蓄,有優厚的退休金。
讓佩佩的美國夢醒來時,感受這種乾澀的人生心緒,也只有冷暖自知。
今年初,佩佩透過同學的聯繫,鼓起勇氣約見華哥,今天(周三)在新葉日本料理吃下午茶。
佩佩穿著深藍色的絨布質料的套裝,內穿一件領口滾著花邊的棉質粉色襯衫,套裝上掛著天鵝別針的裝飾,脖子上有一串金項煉;姣好的臉龐豐滿些,眼角刻畫出歲月的痕迹,體態看上去端莊豐郁。
佩佩朝繼華觀察了兩眼,發現他兩邊斑斑白髮的鬢角,臉頰上略有些褐斑,略顯鮪魚肚子,神情沉穩可靠的男士。
往事只能回味了,那位纖細的女友變得風韻猶存的婦人,青春不再。
佩佩姣好的面龐,仍顯得當年引人的氣質。
佩佩恭喜華哥仍是健康福泰,對往事的抉擇令人遺憾。
不過佩佩承認人生不能再來了,自先生過世后,兒子結婚居住他州,自己獨居在東岸。
每周參加華人社團的瑜珈及氣功班的活動,與一些留美華人往來,安靜的過著草木花園生活,缺少老伴的日子確實是挑戰。
周日上教堂,無非是尋找上帝的恩賜,撫慰寂寞的心靈。
華哥對這些告白,只有給予鼓勵的安慰,也愛莫能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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