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擺 - 55.罰我晚上陪你睡

“吳姨?”薛聿低著頭,雙手交握,一副認錯領罪的態度,“我跟您坦白這件事,您不會生氣吧。”
吳嵐回過神,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薛聿是她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也是從小就在一起,睡過一個被窩,分過一根棒冰,打打鬧鬧一晃都二十多歲了,她自然不會往這方面想,生氣倒不至於,就是太突然了。
怎麼好像還有點……高興?
“我生什麼氣,你們倆怎麼就不能談了,都多大了還不談戀愛,以後打光棍啊,”吳嵐故作嚴肅,“月彎沒什麼心眼,現在這社會多複雜,知人知面不知心,還是知根知底的才放心。”
薛聿在旁邊點頭,“就是就是。”
“面都快坨了,趁熱吃。”
“好嘞,”薛聿把兩碗面和一碗麵湯擺在餐盤裡,端著去梁月彎的卧室,手指在門上輕叩了兩下,“梁月彎,我進來了。”
裡面沒聲音,連燈也滅了。
薛聿一隻手托著餐盤,一隻手伸到後面,吳嵐把鑰匙放到他手裡,就回自己房間了。
有了鑰匙,門自然能開,但薛聿並沒有直接進去,鑰匙只是他的Plan B。
這房子的電路總閘還在老地方。
……
“月彎,你睡著了?”
他聲音很低,透過門板傳到耳邊,很顯然不是怕吵醒她,而是不想打擾到吳嵐休息,他知道她是在裝睡,話好多。
“你還沒洗澡吧,眼睛疼不疼?得用毛巾敷一會兒,不然明天肯定顯腫。”
“梁月彎,家裡是不是停電了,燈怎麼都不亮。”
停電了嗎?梁月彎掀開被子坐起來,伸手摸到床頭燈的開關按下去,屋裡還是黑的,書桌上還有盞檯燈,勉強還能用,只是不夠亮。
有點光就行了。
梁月彎走到門口開門,把檯燈遞出去,她根本沒看薛聿,導致手碰到他端著的餐盤,兩碗面差點直接扣到地上。
“小心小心,別燙著你,”薛聿順勢進了屋,把面放到桌上。
梁月彎連忙拿紙巾,也顧不上是不是還很彆扭,跟過去幫他擦。
可偏偏濕的是褲襠。
運動褲是灰色的,濕了之後很明顯。
“我自己擦,”薛聿笑了笑,從她手裡接過紙巾,隨便擦了擦,拉了把椅子過來讓她坐著,“先喝麵湯。”
梁月彎這個工作就是費嗓子。
薛聿看著她喝,“咸嗎?”
她搖頭,把另一個碗里的煎蛋夾給他一個。
“嗯,我也吃,”薛聿拿起筷子。
他吃飯利索,一碗面幾口就見底了,梁月彎吃得慢,他就坐在旁邊支肘看著她吃。
梁月彎其實很熟悉這碗面的味道,以前還在B市讀書的時候,他只要沒課就會去找她,等她忙完一起回地鐵站旁邊的那套房子,食堂吃膩了,外賣不健康,去外面吃又麻煩,他就順路買點小青菜,再煎兩個蛋,簡單煮兩碗面當晚飯。
檯燈是充電類型的,平時不用,吳嵐也不會總記得充電,光線越來越暗。
一滴眼淚在碗里,面上的清油盪開。
梁月彎不明白自己怎麼了,這麼矯情,這麼能哭,好像這些年所有的委屈都跑了出來,眼淚止也止不住。
耳邊的嘆息聲里混著濃濃的鼻音,檯燈徹底熄滅的那一刻被他攬進懷裡。
“怎麼辦呀梁月彎,”薛聿掀起T恤給她擦眼淚,黑夜藏起了他眼角渾濁的紅,卻藏不住落在肩頭的潮濕,“你哭得我要心疼死了。”
“罰我晚上陪你睡覺好不好?嘶,別掐我啊,不好就不好吧,那換一個,嗯……我再想想。”
“教你玩一款遊戲,”他從兜里摸出手機,點進一個藍色的APP,“裡面有秘密,就看你能不能發現了。”
梁月彎對手游一竅不通,平時只能玩玩開心消消樂這種消磨時間的傻瓜式小遊戲,她知道薛聿大一就在做這方面的東西,也是靠開發遊戲還清了最後一筆金額很大的欠款。
“這是你做的嗎?”
她終於跟他說了一句話,緊勒著心臟的那根繩子才算是稍稍鬆了點力道讓他能喘口氣,當然不只是他一個人,是整個團隊的成果,雖然現在還只能開量小破車,連房子都是租的,可在她面前,他就是想邀功,“我厲害吧。”
“嗯,”她不懂遊戲,覺得畫面很漂亮。
薛聿從後面抱著她,教她怎麼操作。
他說,“我們月彎也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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