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底實在太安靜了。
空氣微冷,樹綠草深。
衣裙凌亂的少女緊緊貼著身體僵硬的青年,纖細手指緩緩描摹他腹部的線條,另一隻手鑽在綾褲里,來回捋動。早已興奮的肉棍將布料頂出明顯的凸起,若是仔細辨別,還能瞧見那處淺淡洇濕的痕迹。
“季哥哥。”
姜晏的呼吸灑在季桓的後背上,“我幫你弄出來好不好?你看……這裡沉甸甸的。”她的手指滑到根部,緩慢撫慰著絲絨質感的囊袋,“裡面攢了好多呀,流出來一定很舒服。”
嬌氣又金貴的侯門之女,正在用她花瓣般柔軟的嘴唇,說些無比糟糕的下流話。
季桓手裡的袍子快要攥爛了。
他好像問了句“你想做什麼”,或者是“你約莫瘋了”,而姜晏加重了手裡的力氣,滿不在乎地與他調笑。
季哥哥明明很喜歡。
季哥哥都不推開我。
我沒想做什麼嘛,之前惹你生氣,現在幫你弄出來,你就把那些小事忘掉好不好?我其實也不願意傷害季哥哥,只是不得已……
什麼不得已?
季桓再問,她就喪失了耐心,放開即將泄精的肉棍,將自己的衣裙扯得更松,露出圓潤瑩白的肩膀。
“煩死了,你怎麼這麼麻煩?”
姜晏踢了下腳邊的草,然而她皮膚嬌嫩,被鋒利的草葉割到,白皙的腳背立即顯現一道紅痕。
“我家的人肯定很快就能找過來。”她瞪著轉身的季桓,“你非要揪著那點兒事不肯忘記,到時候我就告訴他們,你早就對我心懷不軌,趁著孤男寡女相處的機會,剝我衣裳,摸我身子,還想姦汙我。”
季桓開口,聲音都是啞的:“所以,為了讓我不追究你殺我這件事,你情願毀了自己的清白?”
姜晏歪歪腦袋,彷彿根本沒意識到自己在說什麼:“我們之間,如今還有清白可言?”
的確沒有。
季桓硬生生給氣笑了。
他早就跟著姜晏變成了不正常的瘋子,此刻乾脆放棄了最後的邏輯,上前一步攬住她的腰,僅憑單臂將人壓倒在傾斜的岩石上。
“對,我們沒有清白。”
季桓咬住姜晏白玉似的耳垂,牙齒狠狠磨了一下。比往常更潮濕、也更輕佻的聲音鑽進她的耳道:“既如此,不若做個徹底。”
他扯掉了她腰間的綢帶,凌亂破爛的衣裙隨即散開,露出裡面絳紅色的薄綢褻衣。姜晏有些冷,稍微往後退了退,但季桓的手已經覆上來。
他拽住褻衣邊角,用力一扯,半邊胸脯就變得毫無遮掩。不甚飽滿的右乳跳出來,像是尚未蘇醒的幼鴿,微微晃動著,一點櫻紅綴在雪白間,可憐又可愛。
姜晏輕輕呀了一聲。
她並不感到害怕,不如說,即將和季桓幕天席地交合的事實,反而給她帶來了某種奇妙的亢奮感。
她已經不是單純又無知的姜五娘了。
死後重生,在靈凈寺與陌生人媾和,因誤會謀殺季家郎失敗,前途未卜道路稀爛,回洛陽不知要面對多少風雨暗箭。而且,還會和宿成玉相見。
這個時候的姜晏,已經送過宿成玉幾片絹帕,收過一些零碎的小玩意兒。拉過手,說過話,一起放過寫著情詩的河燈。
一想到要再見到宿成玉,姜晏的心口就彷彿燒起了火。
這股火,讓她寧願在歪曲泥濘的道路上走得更遠。最好能把不相干的人也拖進來,陪伴她,討好她,與她同瘋癲,日夜共沉淪。
季桓是個很好的選擇。
睡了他,他便是她的共犯。先前的謀害行為不再是麻煩,對了,他還可以幫著尋找並處理寺廟裡的男人……
“你……”
姜晏話未出口,被季桓的嘴唇堵住了。
他揉捏著她柔嫩的乳,修長手指陷進軟肉里,虎口的薄繭壓著敏感的奶尖。慣常調笑的唇舌,強硬地撬開姜晏微張的牙齒,攫奪空氣與聲音。
“不要叫。”
他的嗓音沙啞又色情。波光瀲灧的桃花眼,微微垂著,發顫的睫毛掩住紛亂情緒。
“五娘害怕,我也不會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