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有種智商被羞辱的萎靡,靠在車座上半天沒說話,那一瞬間豎起的尖刺在片刻思索后很快軟下去,像被大雨打濕后的狼狽,半晌平靜的重複一句。
“我不想打官司了。”
岱玉庭大概覺著她是小孩子脾氣,偶爾看見些漂亮糖塊就會將危險拋之腦後,剛要說些什麼,有電話進來,是詢問會議時間,他回了句照常后掛斷,看一眼後視鏡。
“我送你回去,”岱玉庭語氣溫和了點,抬手從副駕駛座上拿了個禮品袋遞給她,“別想多,官司是不定性事件,說不定什麼時候,對方就主動同意協商退讓。”
此刻糾結不已的林闕不懂這句話的真實意味,直到不久后,她才恍然大悟,哪有沒有什麼不定性事件,不定性的只是他岱玉庭的個人喜好。
等他徹底厭倦,那些阻礙問題自然會迎刃而解。
兩人一路無話,等駛入小區樓下,岱玉庭下車,把那兩袋子誇張的零食交給物業拿上去,然後轉頭見她一副被冷氣吹的直皺鼻子的不適模樣,隨口叮囑,“回去讓阿姨給你煮點解暑去濕的湯。”
林闕沉默片刻,“我就是你口裡的那個阿姨。”
岱玉庭頓了下,忍不住勾唇,“那你把自己照顧好,我晚上回來吃飯。”
林闕忽視掉一旁物業徹底變味的眼神,匆匆應下后快步走進電梯,繼續翻看手裡的項目先導策劃,一邊的物業在背後觀察了一會,在兩人進家門前,不動聲色的打聽,“林小姐,您這樣的月收入是多少呀?”
林闕沒多想,輸入密碼開門時隨口回答,“試用期一萬二。”
“那是還挺多的,”那人附和道,“東西給您放這了,我先下去了,祝您生活愉快。”
轉身的那一刻,她幾乎是興奮到戰慄的迅速拿出手機,指尖飛速打字。
林闕全然不知,關上門后迅速陷入忙碌,晚飯準備完后保溫好,匆匆吃掉多掉的一點余料,清水漱口后抱著策劃回到自己房間。
書房裡那張專屬於她的空間,某些意義上來說,林闕更覺著那像是籠中鳥的綁鏈處,是為了讓主人隨時可以賞玩的輔助工具,反正不是足以讓她躍飛的基木。
她更喜歡自己床前那塊自己曾經特價買到的小塊地毯。
等岱玉庭打開門站在客廳,迎接他的是一室安靜,他一邊扯松領帶一邊順手看了眼手機,並沒有什麼漏掉的消息。
林闕正抱著剛剛買好梯子翻牆出去的電腦,仔細觀察國外今年幾種流行色彩風格和營銷模式,一旁的手機震了下,她順手拿起來,上面只有兩個字,“出來。”
她深呼吸,後知後覺的發現已經快七點了,磨蹭半天打開房門,岱玉庭剛從衛生間出來,看她一眼,點點下頜對著那兩袋還堆在客廳的東西示意,“收起來。”
“哦,”林闕乖巧應下,兩隻手拎起來要往冰箱那邊走,很快被人叫住。
“這是你的,”岱玉庭愈發淡聲,有點疏離的看她一眼,“拿去你房間。”
林闕察覺到他的不悅,空氣中有種重雨壓城的窒悶,小聲說了句謝謝轉身回到自己房間,盯著它們看了半天后,搬了把凳子,一股腦兒塞到了衣柜上面的儲物櫃。
兩人就這麼莫名的冷了下來,一連幾天,林闕為了將這塊還懸在空中的敲門磚做到自我意義上的最好,海綿式的吸收一片自己之前幾乎荒廢的領域文化,大量瀏覽記錄概括,晚睡早起,每天幾乎睡不到六個小時。
等岱玉庭忍無可忍的在某個早上提前從健身房裡出來,才見到在冰箱前背對自己翻東西的林闕,他這才發現,小姑娘肉眼可見的腰身瘦了一圈。
後背的蝴蝶骨有種呼之欲飛的單薄。
我有話說:
我努力存稿不讓我自己遲到了,今天我準備通宵搞明天的稿子了!沒有存稿真的很容易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