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妃雅霜寒著臉,聽見唐柔這番小兒氣話,露出了一絲冷冷的笑意,如雲髮絲此時無風自動,畫著妖異的曲線,明眸之中若隱若現的閃爍著漆黑,如黑洞一般吞噬萬物的光暈,一字一句的說道:「唐柔……傲天出門前,和你說過什麼話。
」咦……」來還對這突然而來的話語有些反應不過來,但比起她自身的意識,內心深處某些東西卻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記憶如同被飛速倒放的錄像一般,每一分每一秒的倒退著,直至退到和寧妃雅出門前,和龍傲天做告別時的記憶畫面。
記憶中,龍傲天帶著寵溺的笑容,看著自己,對自己說:「柔兒……出去外面,不懂的就多問……還有,一定要聽妃雅的話啊。
」間被定格,然後記憶彷彿被某種力量所操縱者,鮮明的彩色記憶被洗成黑白色,然後被定格,腦海中無盡的回蕩著一句話:「一定要聽妃雅的話啊……」要聽妃雅的……」要……」復的話語如同暴風一般席捲著唐柔心靈意識的每一寸,粉碎著,佔有著,烙印著,如種子一般飛速的生根發芽著。
王啟在旁極其難受……寧妃雅那肅殺之極的氣勢雖然不直接對著他來,但間接的感受也還是讓他如陷入最初和寧妃雅相處時的窘地,身體本能的顫抖著,恐懼著,死亡的預兆一波又一波的襲來,當寧妃雅不在內斂而將自身的壓倒性的強大散發出來的時候,王啟覺得這幾日來的放肆是那麼的可笑和不自量力,自以為經過寧妃雅不斷的自賤和鼓勵,已經成長到可以彌補兩人之間的決定性差距,可是最終發現這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差距……依舊是那麼的明顯和令人絕望。
久違的自卑再度浮現了出來,王啟看著寧妃雅高挑完美的背影,彷彿越來越遠一般,想要接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連動都無法動起來。
心酸,不甘心……還有那本能浮現出來的絕望。
就在此時,似乎感同身受……王啟內心深處不斷憤怒吼叫的獸吼聲,竟是前所未有的清晰與憤怒……然傳來一聲大吼,驚天動地不可一世,王啟視線陡然一暗……再回過神來,看見的是怪異絕倫的一幕。
放眼望去儘是蒼茫曠野……曠野之上熔岩橫流,煙氣裊繞,在暗紅色的滾燙液體中,一段段大如山嶽或小如常人的焦黑殘屍浮浮沉沉,一目望去儘是一副末日天災般的慘厲之景。
抬頭望天……儘是一片艷紅,入目所見,哪怕是蒼天的盡頭……也只有恍如雲霧一般聚集起來的……火焰。
無數艷紅的火焰凝聚成流,如雨水一般傾盆而下,將萬物溶為灰燼,一道道紫色暴雷反覆閃爍,帶著轟鳴聲轟炸而下。
天空……是由火紅災焰和紫色暴雷形成的海洋。
整片災焰天幕,都好像有自己的生命一般,王啟恍惚間,彷彿感受到災焰中那股冥冥中意志……如此的無情,如此的浩大,帶著毀滅一切的至高意志。
低下頭……是自己血肉模糊,殘破不堪,已經看不出生物形狀的破敗肉體。
已經不行了……撐不下去了……到極限了……都死光了……的,王啟便知道自己的境地……兵敗如山倒,殘途亦末路,此刻,便是自己終點。
但……那又如何。
抬起頭,奮起自己最後的一絲力氣,朝著天空怒吼,縱身奔躍而去,哪怕是粉身碎骨,哪怕是魂飛魄散……亦不能讓祂低下高傲的頭顏。
在一晃眼,王啟看見的依舊是寧妃雅完美的背影,和跪著正被掌刮的唐柔,剛才看見的一切,竟彷彿都是一場幻覺一般,但不同的是……自己居然能動了,好像內心獲得了某種意志的支援,頓時充滿了勇氣,無視了依舊再顫抖的身體,艱難的踏步前進。
當走到寧妃雅背後的時候,才發現唐柔的異狀,原本不斷流出的晶瑩淚珠戛然而止,一副哭泣的柔弱玉容依舊維持著,但雙眸之中,卻只有無盡的空洞和茫然,口裡喃喃自語著:「一定要聽妃雅的話……」要聽……」王啟的靠近,寧妃雅回頭望去,卻看見王啟一副大汗淋漓,顫抖不已,驚懼交加的摸樣,頓時眼眸黑芒收斂,瀰漫在空氣中強悍氣勢也如潮水般褪去,從剛才如魔神可怖的摸樣回復到往常的清冷仙子之樣,看向王啟時帶著三分歉意,道:「啟兒……你沒事吧,為師剛才急怒攻心,倒忘了啟兒你天生敏銳,容易受到氣勢威壓……沒事吧。
」…沒事。
」些艱難的笑著,但神色依舊有些怪異,寧妃雅只以為王啟是被氣勢壓迫慘了,渾然沒想到此刻王啟流露的怪異神情,純是為了掩蓋心中突然而來的……殺意。
就在剛才寧妃雅回眸的片刻,看到那閃爍不定的黑芒,王啟內心深處陡然湧起一個衝動…………殺了她……殺戮衝動而來的,還有那幾乎震耳欲聾的內心獸吼,王啟陡然雙眼充血,口中發出嗚咽的呼呼低吟,如果不是寧妃雅收斂的快,只怕王啟就要按捺不住,發出怒吼撲殺出去了。
但當寧妃雅完全收斂自身異狀后,那莫名而來的衝動也隨之消失,如同沒有出現過一般,留下驚魂未定,詫異無比的王啟。
「啟兒……別怕……別怕……都是為師的錯……要不這樣……你處罰為師吧,用為師來發泄一下你剛才遭受的苦難吧,什麼花樣都可以,為師甘心認罰。
」啟依舊一副渾噩摸樣,寧妃雅露出心疼之色,緩緩張臂抱住了王啟,如母親懷抱受驚的孩子一般溫柔,袒露的雪白玉乳再王啟身上擦碰了幾下,又有些刻意挑弄。
看著寧妃雅一副雷霆雨露皆君恩,任由其發泄心中不滿的的低順摸樣,王啟才稍微恢復神智,但卻並沒多說什麼,而是反手大力將寧妃雅摟住,確認著完美嬌軀那誘人的體溫和觸感。
似乎察覺到王啟內心紛亂,寧妃雅擺出一副小女人千依百順的摸樣,不發一語任由王啟摟住,期間唐柔依舊目光獃滯跪在地上,喃喃自語重複著同樣的話。
好半響后,王啟才按下內心劇烈衝突的情感,但卻刻意岔開話題道:「妃雅……唐柔怎麼現在這幅摸樣啊。
」…她啊,正被我的神通洗腦中呢,原本只想用些柔性的手段,讓她在不知不覺間讓啟兒你品玩一番也就算了,但她居然敢讓啟兒你受此生死危機,簡直就是找死……看來得下點狠手段整治一下才行呢,不然怎麼為啟兒你出氣啊。
」柳眉倒豎,玉容不由得又冰寒起來,語氣也變得惡狠狠的,王啟對這番話很受用,還有什麼比寧妃雅的關切著緊更能讓他高興的呢。
「那你打算怎麼辦?」你等著……」氣,王啟倒是不反對,一想起自己剛才居然真的差點死翹翹了,而且是死的那麼窩囊,頓時后怕叢生,驚出一身冷汗,也不禁有些牙痒痒的,自然對寧妃雅的報復翹首以待了。
寧妃雅走到跪著的唐柔跟前,冷著玉容,寒聲喝道:「唐柔……」…」一聲厲喝之後,唐柔的喃喃自語頓時止住,眼神微微回復清明,但卻似夢遊一般不能自制,本能的抬頭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