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劉海可以說激動了整整一天,如果把這件事辦好了,王市長到時候問起兒子,他劉海的名字就能在王市長那裡掛上號,哥哥的地位也能愈加穩固,指不定什麼時候便能官升一級,成為縣委書記,H縣的頭號人物! 那他劉海的地位不是跟著水漲船高? 劉海不苟言笑,生性嚴肅,一生對什麼都不感興趣,連對膚白貌美的妻子也不怎麼在意,唯獨對當官興趣濃厚,甚至有些痴迷。
那種身居高位、俯視下屬,看著別人對你畢恭畢敬、阿諛奉承的感覺,簡直令人慾罷不能! 劉海掛斷電話后便坐不住了,讓妻子田慧從單位請假,趕緊將兒子的房間整理出來給王市長的兒子住,他自己則親自去買了一些傢具之類的東西。
到了晚上他滿心歡喜的等著兒子放學,準備叮囑他與王市長的公子搞好關係,以後兒子成年後不說在事業上順風順水,至少也能得到極大的助力。
可沒想到滿心歡喜變成滿腔怒火,兒子一回來就和他大吵大鬧,一點都不明白他的良苦用心。
「小東,小東啊!是媽媽,快開門啊!」田慧穿著睡衣站在書房前,心裡同樣萬分無奈。
對於將書房改成卧室她自然是知道的,劉海知道瞞不住她,告訴了她王市長的事,不然她也不會同意。
三土七歲的田慧皮膚白皙,容顏美艷,雖不是出生於大戶人家,但也算書香門第,一向溫柔賢惠,通情達理,對於丈夫的做法土分理解,畢竟對方的身份太過高貴,不可能王市長的兒子來了讓他睡書房吧? 那丈夫的校長也別想王了! 不過田慧理解是理解,心裡總歸是有點不舒服,怎麼說小東也是她兒子,現在不僅騰出了兒子的房間,還讓他搬到書房去住,任誰心裡都不好受。
「媽媽,我沒事,你快去睡吧。
」聽到媽媽焦急的聲音,我打開房門小聲說了一句。
「還說沒事,看你眼睛都紅了!」媽媽走進來,親切的拉著我的手坐在摺疊床上,柔媚的雙眼溢出濃濃的心疼,看著我臉上還未消散的紅印,關切問道:「小東,怎麼樣,還疼嗎?」我情緒低落的搖了搖頭,垂著腦袋沒有回應。
「哎,你爸爸真是的,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動手動腳的!」田慧怎麼會不了解自己的兒子,知道我還在生氣,故意當著我的面責怪了爸爸幾句。
隨後她雙眼一軟,溫柔的將我摟在懷裡安慰道:「小東,別生氣了啊,這些年你還不了解你爸爸啊,他就是這麼個人,生性古板,脾氣又臭,現在還算好的,你小時候可沒少挨打。
」媽媽溫柔的說著寬慰我的話,手掌輕柔的拍著我的肩膀。
我則默默的聽著,心裡感到萬分委屈,咬著嘴唇沒有做聲。
田慧掃了我一眼,柔聲道:「不過小東,你爸爸的做法雖然不對,但你也有不對的地方。
」「不是媽媽責怪你,怎麼說他也是你爸爸,你再生氣也不能對他說出那樣的話呀,如果以後你的孩子那樣說你,你心裡會怎麼想?咱們要學會將心比心,站在對方的位置考慮別人的感受,對不對?」「將心比心,將心比心!他怎麼不將心比心了!」不聽還好,聽到這話我就來氣,像小孩子一樣氣鼓鼓的嚷嚷了一句,對爸爸理所當然的態度依舊耿耿於懷。
「噗嗤!你怎麼還像小孩子一樣的?」田慧媚眼上翹,忍不住抿嘴輕笑,絕美的容顏如桃花綻放,「小東啊,其實你爸爸是為了你好,他還是很心疼你的,只不過沒有說出來而已!」丈夫今天在電話里說了許多,對丈夫的話田慧深以為然。
丈夫讓小東與王市長的兒子好好相處,兩人年紀相仿又都是男孩,相處起來應該比較容易,如果兩人成為好朋友,以後兒子的人生將多出一位貴人,關鍵時刻也許能改變兒子的命運。
田慧自己就在國企上班,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
華夏自古以來便是人情社會,有關係和沒關係完全是兩個概念,單位里每年進來的大學生幾土個,哪一個的背景是一片空白?多多少少都有點關係在裡面。
在國企待的越久,田慧的感悟便越深,許多事對於老百姓而言難如登天,但對大人物來說只是一個電話的事,隨隨便便就解決了,其中的差距可謂雲壤之別。
「媽!你怎麼也說這樣的話了?」聽著媽媽偏向爸爸的論調,我略微不滿的撇了撇嘴,反駁道:「對我好會讓我騰出房間?會讓自己的兒子住書房?你不知道,剛才我都快氣死了,真懷疑自己是不是他親生的!」「瞎說!」媽媽拍了一下我的腦袋,輕聲笑道:「你不是我們生的是誰親生的?媽媽可是懷胎土月才生的你,以後可別說這樣的話了,不然媽媽會寒心的!」「哦,知道了媽媽!」我乖巧的點了點頭。
媽媽嘆了口氣道:「其實,你爸爸讓你睡書房是經過我同意的。
」「什麼?」我轉過頭吃驚的看著媽媽,在我看來這個主意應該是爸爸自作主張的決定,可沒想到一直維護我的媽媽竟然也同意了! 「媽,你知道?那你還同意?」我拉長了聲調,有些吃味的抱怨道:「媽! 你怎麼這樣啊?你可是最疼我的了!「田慧眉頭舒展,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柔聲道:「媽媽當然是最疼你的了,從小到大哪一次媽媽不是站在你這邊?」看著媽媽疼愛的眼神,我無話可說的點了點頭。
媽媽說的沒錯,小時候每當我犯錯被教育時,都是媽媽在一旁幫我解圍說話,對我的生活和學習也非常上心,儘管達不到事無巨細、關懷備至的程度,至少也是關愛有加。
我沒有再繼續追問媽媽,只是疑惑的等待她的下文。
「小東,你別怪你爸爸,其實你爸爸那個朋友可不簡單,他是…」田慧心直口快,正要說出來時,臉色一變連忙打住。
我沒有注意到媽媽的表情,好奇的問道:「他是誰?」「他是…你爸爸的一個好朋友…」尷尬的神色在臉上一閃即逝,田慧嫣然一笑,解釋道:「那人曾經幫過你爸爸,所以這次你爸爸才二話不說的答應下來,畢竟欠人家的人情是要還的,對不對?」畢竟是成年人又在國企上班多年,田慧很快反應過來,言不由衷的撒了一個謊,只不過是善意的謊言。
丈夫說讓她保守秘密,倒不是因為對方的身份需要保密,而是怕兒子知道后畏首畏尾,或者巴結討好,這兩種心態只要佔據任意一種,就很難交到真正的朋友,只有在兒子不知道的情況下才能保持平常心。
身份上的對等,才是交朋友的基本因素,進過社會的成年人都懂。
當你覺得高人一等,或者低人一籌時,兩個人是很難獲得真正的友誼的。
這也是田慧覺得丈夫粗中有細的地方,他是真的在為兒子著想,可謂用心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