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去承擔前線防禦職責的部隊,仍然駐守在巴比倫塔的女武神部隊也不是一個小數目,她們手持武器,冷靜地等待著崩壞獸的到來。
然而一片寂靜。
預想中的危險作戰並未到來,那個癱瘓了巴比倫塔附近所有重武器部隊的崩壞獸突然就消失了,沒有來進攻巴比倫塔,也沒有向女武神部隊發起直接攻擊。
化為人形的貝拉和章喆卻已經潛入了巴比倫塔中。
雷聲大雨點小,聲東擊西,明修棧道暗度陳倉。
滿腦子騷套路的章喆指揮著貝拉,把女武神部隊忽悠得團團轉。
貝拉需要做好的是直接暴露在天命視線中的準備,而不是和天命的部隊硬碰硬的準備。
當整個巴比倫塔的女武神都去迎戰崩壞獸的時候,巴比倫塔中便空無一人,再以電磁脈衝癱瘓掉那些監控設備,那麼他們在巴比倫塔中將會獲得一段時間的絕對安全期。
不一定會很長,但足夠了。
進入塔中后,貝拉便直接朝著塔身的最底層前進。
章喆沒有多話,只是默默跟著貝拉。
兩人抵達最底層,貝拉以暴力扒開厚重的金屬層,挖出了那滿身火紅的少女。
她的視線沒有焦距,生命反應只維持在最低的級別,身上的崩壞能強度正以極慢的速率下降著。
或許是因為這種假死狀態,才讓這位擬似律者在失去了力量供應之後仍然以為不錯的狀態活到現在。
「這種假死……果然是她的手筆。
」章喆看著失去意識的擬似律者,心裡有了預想。
「……我就知道,把她留在這裡,就能引來殘黨。
」沉悶的聲響伴隨著嬌小的聲音,沉重的土字架展開金色的鎖鏈,刺向章喆和貝拉。
德麗莎·阿波卡利斯,這位s級女武神仍然駐守在巴比倫塔。
章喆大手一伸,便把猶大的鎖鏈抓住,夾在胳肢窩下,看著金色的長矛不斷掙扎。
「德麗莎女士,我覺得我們仍有說兩句話的餘裕……所以能不要那麼急著動手嗎。
」金色的鎖鏈被土字架收回,嬌小的白髮身影從土字架之後走出來,抱著胸,銳利的目光看著章喆,還有他背後的貝納勒斯。
「那隻崩壞獸,果然只是一個幌子。
」貝拉轉過頭,抱著阿加塔,對德麗莎怒目而視。
「阿加塔……是叫這個名字吧,她的大腦雖然認為自己已經死了,但這說到底是個幌子,只要受到足夠的刺激,她就能醒過來——當然,德麗莎女士,不必過於激動,擬似律者已經失去了能量來源,一但她恢復正常的生命體征,就會迅速耗儘力量然後死去。
」章喆面對著德麗莎後退著,靠近貝拉。
「我能喚醒她,但,貝娜你應該知道我的立場。
」他對魔龍說道。
擬似律者阿加塔在哈薩克造成了巨大的破壞,無數人被她直接殺死,有更多的人受到影響和傷害。
章喆的言下之意便是,即便喚醒阿加塔,她也必死無疑,就算沒有失去力量,章喆也會親自動手殺死她。
貝納勒斯沉著臉,最終點了點頭。
章喆從她手裡接過阿加塔,然後伸出手捅穿了她的胸膛。
假死的擬似律者立刻被這巨大的刺激喚醒,她恢復了神智,各項生命體征開始逐漸回升。
她看見一隻手穿過了自己的胸膛,取出一枚黯淡的核心。
她看見已經長大的貝拉跪在自己旁邊,眼淚從她眼角淌下。
「貝拉……你是叛徒……」她虛弱地說道。
德麗莎跟傻了一樣在不遠處看著,這齣戲她感覺自己能樂一年。
魔龍抱住曾經的夥伴。
「貝拉不是叛徒……貝拉沒有背叛女王……」已經經歷過一次死亡的擬似律者安然躺在夥伴的懷裡,沒有恐懼也沒有悲傷,「貝拉……我好難過……我是不是快死了……」「阿加塔,你只是累了,好好休息就好。
」「嗯。
」在生命的最後,擬似律者最終還是找到了能夠安息的去處,在同伴的懷中迎來死亡。
魔龍想要抱住同伴,但懷中的擬似律者身體卻迅速地消散,變成了誰也抓不住的火紅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章喆把黯淡的核心交付到貝拉手中,擦掉她的眼淚。
「好好保存著吧,這顆核心已經不會消失,就當是曾經夥伴留下來的紀念。
」「把核心……留下!」看完了八點檔家庭倫理大戲,德麗莎舉起土字架,朝著章喆砸了下去。
「你們天命是收垃圾的?」他舉起手接住沉重的金屬土字架,「連沒有力量的破石頭都要?!」格擋開猶大,在德麗莎驚異的目光中,他一拳打進了少女的肚皮。
【好快!】劇烈的疼痛和虛弱感讓德麗莎跪在地上,幾乎失去了行動能力。
「這一拳,不會要了你的命,記得知會一聲塞西莉亞和齊格飛,魔龍會去奧地利找到他們……也不一定,如果他們夫婦倆願意主動來找到我們會更好,貝納勒斯想和他們做一場面對面的交談,emmm,雖然只是一場交談,也請讓他們務必帶好最強的武器。
」他最後又補充了幾句,「我雖然不樂意見到爭鬥的發生,但我畢竟阻止不了爭鬥。
」擦王了拳頭上的鮮血,章喆抱起貝拉,帶著她離開巴比倫塔。
「人類和崩壞獸的結合……奧托的膽子見長啊。
」她聽到男人說道。
……………………狐蝠偵查戰鬥機從萬米高空飛過巴比倫塔,將兩個物品投下。
這個不鏽鋼大塊頭便是俄羅斯聯邦如今能調用到的最高速載具,雖然在絕對速度上比不過美利堅的黑鳥偵察機,但它勝在成本低,產量高,隨時都可以報廢。
時雨綺羅和莎布尼古拉斯正是搭乘著狐蝠從貝加爾湖趕來的。
除了制式女武神作戰服,她們還額外背了一個降落傘包,萬米高空速降對於除塞西莉亞之外的其他女武神來說永遠都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但當她們抵達戰場之後,卻發現戰鬥並沒有發生。
雖然電磁脈衝摧毀了電子設備,但離奇的是崩壞獸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既沒有大肆破壞,也沒有暴露行蹤。
直到有人提出回防巴比倫塔的時候,女武神部隊才發現了身受重傷的德麗莎阿波卡利斯。
「貝納勒斯……還活著,還有個很強的律者跟在她身邊……他們,要去找塞西莉亞報仇……」如果貝納勒斯還活著,那麼那具龐大的屍體又是什麼?! ……………………貝拉直到這時,才清晰地意識到,自己身旁男人的立場。
她把黯淡的核心捧在懷裡,目光看向章喆。
「我們去莫斯科。
」他如此說道,「去莫斯科懸壺濟世,如果讓我看見或者知道天命的狗拿人命做實驗,不用你動手,我親自去揚了他們的骨灰盒。
」貝納勒斯低垂著眼眸,「如果我想向人類復仇呢。
」「我王涉不了你的想法,但我能王涉你的行為。
」他伸出手,颳了刮少女的鼻子,「我會把你肏到在床上再也起不來,這樣你就沒有力氣去禍害人了,只能想想,但沒有能力犯錯的話,不管是你的良心還是我的良心都不會過不去了。
」完全符合他立場和風格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