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業-結束和開始
春日的陽光穿過落地窗,滲透了白紗窗帘,最後灑落在木質的地板上,為室內增添些許光亮及溫暖。耳邊聽著音響傳來優美的歌聲,許喬熙無拘束地坐在地板上依靠著床鋪,享受這愜意美好的午後時光,多虧了前陣子的放榜,現在才能如此悠間地在家發獃,想到這許喬熙嘴角便不由得輕微上揚。
看著微風輕拂著白紗,而光影隨之在地上做畫著,腦海里卻閃過了個身影,許喬熙索性一手將心愛的熊熊布偶抱在懷裡偕同躺在舒適的地上,陽光隨之落在臉上,她便一手向前伸去試圖遮掩,卻發現光仍穿過指縫落下,她心想那道身影也如同這光一般,明亮但卻溫暖,且無法抵擋抗拒之。
將手輕依在眼上,合上眼,那道身影似乎更為清晰,感受著這一刻心的悸動,她想起忘了從哪看到的一段話『在無數個睡不著的晚上,我相信會有很多人,習慣性的開始閉上眼睛,安靜的想念一個人,想念一張臉。而在他們心裡,能夠有這樣一個人可以想念,或許就夠了。』許喬熙輕笑出聲:「或許就夠了?」
睜開眼,再次將手朝著那束陽光伸去,光依舊穿過指間分成了六束道光,確實地感覺到那股溫暖此時此刻就落在掌心中,「還是不夠…」她害怕自己的突兀會嚇跑它,但也恐懼著它在下一刻離開自己的掌心,她決定以緩慢的速度將手指彎曲逐漸收攏,企圖抓住那道光,將握緊的拳頭拉近至眼前,許喬熙緊盯著手掌,深呼吸了會,才一如剛才緩慢的速度鬆開,她看著空空如也的掌心,眼裡透露出一絲失望,輕嘆出聲:「果然,抓不到。」
頹然地放下手,許喬熙望著那道光,淺淺一笑「是我太不懂得滿足了嗎?」像是要抓緊一個浮木,深深地抱緊真實在懷裡的熊熊,閉上眼,對著那道身影問道:「那你呢?你也會如同這般嗎?還是,你並不相同呢?」
許喬熙想起了那一天,輕聲自問:「畢業,那會是個開始…還是結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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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晴依興高采烈地抓著許喬熙雙手,開心地原地轉起圈來,大喊著「ya~太好了熙熙,我們都推甄申請上了,這樣就可以擺脫所有萬惡的大考小考跟模擬考,還有最終極的大魔王指考!」
看著眼前林晴依天真的笑容及散發出的快樂,許喬熙也跟著露出了燦爛的笑容,一起愉快地歡欣慶祝彼此,直到兩人都有些暈了,才在一旁的涼椅上坐著休息。
「雖然已經接近夏天,但現在傍晚仍有涼風,快擦擦臉上的汗吧!不然,要是感冒就不好了。」許喬熙邊說邊遞了張紙巾給林晴依。
「熙熙~我好累啊!我沒力氣了,你幫我擦一下啦~」僅見林晴依雙眼緊閉撒嬌著,而雙手大喇喇地攤在涼椅上,許喬熙再怎麼莫可奈何還是只能乖乖地幫她擦起汗。
許喬熙看著眼前的這張臉,她是如此地眷戀這個人,想到畢業后要與晴依各自就讀不同學校及科系,屈時各奔東西,再也無法隨時看到她,說不定這段關係也就此隨時間逐漸淡忘掉,想到這,許喬熙心裡那股不捨波濤洶湧地浮上心海。
興許是這股不捨所帶來的衝動,許喬熙不自覺脫口而出:「晴依,你想知道我之前跟你提問過我心中有那麼一個人的事嗎?」
林晴依整人彈跳起,拉住許喬熙的手,點頭如搗蒜:「我當然想知道,我每天都想開口問你,但我又想等你親口對你這世上最好的知己我說這件事。熙熙,你現在終於肯說了?我認識對方嗎?快跟我說,他是誰?」
「再點,你的頭都快要斷了。」林晴依如此激動的舉動讓許喬熙忍不住會心一笑,伸手制止她再繼續虐待她的脖子。「原本,我決定放棄這份愛,要將它鎖在心底深處,當作自己的一個祕密。」
對著林晴依那百般期待的雙眼,許喬熙突然感到有些緊張,略不自然將視線轉向前方的水池「但是,我剛忽然覺得現在或許是個機會,錯過這次,可能就再也沒有以後。」
許喬熙緊閉雙眼,抓緊晴依的手,想從她那竊取些勇氣,深呼吸了一口氣,再緩慢地吐出口氣,略感到自己的那顆心似乎有稍微恢復規律的律動,才敢睜開雙眼望進林晴依眼裡:「晴依,我喜歡的人是你。」
或許是許喬熙說得太快、太突然,林晴依只覺得她沒能聽懂喬熙說的話「熙熙,你剛剛是說你之前所說那個人是我嗎?你喜歡我?」
許喬熙微微點了點頭,希望能從晴依那得到個回應,卻只見晴依眼裡那一抹疑惑,接著開口解釋:「晴依,我想了很久,現在我能清楚肯定跟你說,我喜歡你,應該說是我愛你。」
林晴依頓時覺得腦中空白一片,試圖想分析了解喬熙所說的每一句話,但卻發現無法思考任何事,直到手心逐漸傳來另一隻手主人微小的顫抖,林晴依才逐漸回過神來,她看著眼前這個人,這位她一直認為是最要好的朋友,視同為自己的好姐妹,在面前對自己說了愛,掌心的這份顫抖說明眼前這人是十分緊張且認真的吧?
但林晴依不忍喬熙持續的顫抖,雙手握住喬熙,想給予些溫暖:「熙熙,聽到你這麼說,我很開心,從心而衷得感到開心。我也很喜歡你,但我不知道也不能確定這份喜歡是不是愛,是不是你想要的那份愛。對於你的認真,我不想隨意敷衍你,但現在的我真的完全沒辦法思考,可以給我點時間好好想想嗎?」
這段話讓許喬熙稍稍冷靜了些,反安慰晴依:「對不起,是我太衝動了,我不該為了自己,而造成你的困擾。晴依你不需要太勉強自己,你可以當我什麼也沒說,我們繼續當好朋友就好,我會調整自己的心態,你不要太擔心,真的。」
晴依堅決地抓緊喬熙的雙手「喬熙,我辦不到,你是拿出多少勇氣才能說出這段話,所以我不可能全當做沒發生過,給我點時間,不如就畢業之前,我會想清楚給你個答案,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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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早熱鬧非凡的畢業典禮結束后,現在校園又恢復了原有的和諧寧靜。許喬熙以不急不徐的步伐在校園中游盪著,也一併向這相處了三年的校園道別,三年說不長但也不算短,將近一千多個日子就在這小小的校園中生活,現在就要離開了,是有感到那麼些許的寂寞,難怪總說喧鬧后的時光更為突顯那份寂寥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