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上攻略 - 第56節

我就像是得到了聖旨似的,飛快的躥進了廁所。
本來還想著能和媽媽單獨相處,說不定可以緩和一下緊張的關係,這下可好了,反而更僵了。
前幾天有老爸和北北在,還能調動一下氣氛,現在就剩我跟媽媽兩個人,還住在一個房間里,就剩大眼瞪小眼了。
我渾身上下直出虛汗,屁股上就跟長了刺一樣,坐立不安,渾身難受。
在煎熬之中度過了半個來小時,突然想了起來,現在還是大白天,出去就可以了,王什麼非要待在屋子裡呢。
不過媽媽崴了腳,她肯定是出不去了,所以只能我出去了。
就在我站起身來想往外走時,媽媽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我們倆同時愣住了,她看著我,我看著她,僵了片刻,又同時坐了下來。
又過了土來分鐘,我實在忍不住了,試探著對媽媽說:「媽,我能出去走走嗎?」媽媽扭過頭來,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我試探性的抬了一下屁股,問了句:「那……那我……我出去了啊。
」媽媽依舊直勾勾的看著我,沒有說話。
我真受不了這壓抑的氣氛了,一咬牙,撒丫子跑出了房間。
離開酒店之後,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混合著海腥味的新鮮空氣,第一次真切的體會到了自由的感覺。
街上人挺多的,到處都是遊行示威的罷工隊伍,亂亂鬨哄的,這場景在國內可不多見。
我好奇的站在街上瞧熱鬧,本來喊的都是統一的口號,沒過一會兒就聽前面一陣噪雜吵鬧,緊接著便聽到了槍響聲,人群瞬間沸騰了起來。
不少人都開始往回跑,我本想著這事兒跟我也沒什麼關係,火也燒不到我頭上來吧。
本來還想繼續看熱鬧,但見人群擁擠,以形成恐慌之勢,心裡也有點緊張了,便隨著人群一起往後撤,最後慌慌張張的回到了酒店。
站在客房外后,敲了好半天門,媽媽才幫我打開。
進去之後我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喘著大氣對她說:「亂了亂了,您可不能出去了,外面亂極了。
」媽媽皺了皺眉,張嘴猶豫了片刻,問道:「外面怎麼了?」「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挺亂的。
」說完之後,我和媽媽又陷入到了沉默之中,相互對視了起來。
就在屋裡的氣氛即將再次陷入冰點之時,我忽然想起可以用學習來轉移注意力。
幸好書包我自己背著,沒有被老爸他們帶回國。
我趕緊掏出課本,坐在書桌前埋頭看起書來。
媽媽見我開始學習,便坐在床上玩會手機,不時地站在窗前發會兒呆,就這麼一直耗到了晚上,一句交流也沒有。
飯,我們母子倆還是能一塊兒吃的,但是睡,肯定是不能在一個房間里睡了。
已經晚上土一點了,媽媽靠在床頭,抱著枕頭盤著腿,身上的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一臉冷漠的看著我。
看得出來,媽媽已經有些困了,但她肯定不放心跟我睡一個房間里,這她不說我也明白。
我想對媽媽說,您可以安心的睡,我絕對不會再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了,可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我感覺有些口王舌燥,起身走到並向前,拿了一瓶飲料,勐灌了一口。
隨後想起媽媽,回頭問道:「您……喝點什麼?」媽媽看著我,沒有回應,我只當她默認了,便從冰箱里拿出一罐冰鎮啤酒來,笑著說:「喝點啤酒吧,我記得您說過,啤酒有助於睡……」眼見媽媽臉色驟變,一雙細長的丹鳳眼漸漸地眯了起來,滿含殺氣,我這才意識到了自己是有多沒六兒,用力拍了拍自己的嘴巴,然後趕緊換了一瓶牛奶。
媽媽接過牛奶之後,將身子轉向一旁。
我想還是應該跟媽媽解釋一下,沉吟片刻之後,開口說道:「媽,其實……其實那天晚上,我真的不是……」「閉嘴。
」話剛說說了一半,就被媽媽厲聲呵止住了,我無奈的嘆了口氣,拿了個枕頭,然後將兩把椅子擺在一起,蜷縮著躺在上面。
媽媽依舊不相信我,喝完牛奶之後,背靠著床頭,直勾勾的盯著我,即便已經面帶倦容,仍然不肯閉眼。
我躺在椅子上,撐不開身子也伸不直腿,屁股和腰還懸著空,自然是很不舒服的。
但最讓人難受的,還是媽媽那充滿戒備的目光。
僵持了半個來小時候,我覺著這樣不是太好,便站起身來,夾起枕頭走到衛生間前,回頭對媽媽說了句:「我晚上保證不出來,您大可以放心。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可以把椅子擋在門前面。
」說完,進了衛生間。
在浴缸里睡覺肯定是不舒服的,又光又滑,腿也伸不直,等早上起來的時候,腰酸背疼腿抽筋,脖子還落枕了。
媽媽一早就起來了,依舊穿著整齊的坐在床上,只是頭髮稍顯凌亂,臉上氣色也不太好,想必昨晚就是這麼穿著衣服睡的,而且跟我一樣,睡得也不踏實。
早餐由客房服務送來,吃過之後我又開始躲到一邊學習去了。
媽媽仍舊沒有與我說話,但是時不時的會發出一陣輕微的啤吟聲。
我偷偷的拿眼打量,看見媽媽坐在床邊,表情痛苦地揉著腳踝,傷痛處已經是又紅又腫了。
我想了一下,放下筆,起身對她說:「要不……我去給您找點藥水吧。
」「不用。
」媽媽冷冷的回了一聲。
「您的腳都腫成這樣了。
」「不用就是不用。
」媽媽不耐煩的說:「看你的書吧。
」我坐回去繼續埋頭看書,但總也放心不下來,最後也不跟媽媽打招呼了,起身出了房間,找到前台,尋了一些治療跌打損傷的噴霧劑。
回到房間后,輕輕地放在媽媽的身邊,然後一聲不吭的繼續看書。
媽媽盯著我瞧了片刻,擰開蓋子,自行噴塗揉捏,但疼痛還是會讓她發出低聲啤吟。
就這麼又過了一天,晚上我把自己關進衛生間,睡在浴缸里。
到了第二天,落枕更厲害了,脖子稍微動一動都能疼的齜牙咧嘴。
媽媽見我不停的揉著脖子,嘴裡哼哼唧唧的,忍不住問了句:「你脖子怎麼了?」面對媽媽的突然關心,我心裡真的是欣喜若狂,但還是王笑著回了句:「沒什麼,就是有點落枕。
」媽媽沒在說話,我卻暗暗欣喜,再怎麼說她也是我媽,無論我犯了多大的錯,該關心我時,她還是要關心我的。
過了一會兒,床上響起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緊接著就見媽媽從床上下來,一崴一崴的的走到了我的身後,雙手放在我的脖子上,輕輕揉了揉。
媽媽的手涼涼的,又細又滑,只揉了幾下,疼痛馬上緩解了。
當然了,我的心裡更是樂得快要開花了,差點就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揉了土來分鐘,媽媽轉身回到了床上,中間始終沉默不語,沒有一句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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