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塊頭的面色變得鐵青:“那你就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 “不好意思,我酒量大,能給我多倒些酒嗎?”我硬懟道。
他“嘿嘿”地冷笑起來:“你喜歡玩?那太好了,我一定奉陪到底。
不過你可不要後悔呀!”他嘴裡說著話,突然把手裡的衣服朝我扔了過來,趁我躲閃的工夫,他一個凌空飛腳踢過來,正踹中我的胸口,那股力量之大,令我根本就無法抵擋,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我只覺得胸口一陣劇痛,幾乎就說不出話來。
大塊頭撣了撣褲子上的灰塵,輕蔑地說:“好像反應很遲鈍,不會是個嘴炮吧?” 他這一腳瞬間就讓我感覺到了兩個人實力上的差距,但我依然不肯服軟:“你是不是打了雌性激素?怎麼一點勁都沒有?” 大塊頭收起輕鬆的表情:“嘴挺硬呀?你是屬鴨子的嗎?”緩緩向我走過來。
走到離我不遠的時候,又是一腳飛踹過來。
這次我有了準備,及時閃躲開,沒有讓他二次得逞。
我定了定神,揮拳跟他打在了一起。
幸虧自己跟蓉阿姨學過幾天散打,多少有一點基礎,還能周旋幾下,但我的拖鞋實在不給力,發揮不出我腳步靈便的特點,沒過幾個回合,我又被他一腳踢倒在地。
這一腳踢得比剛才還要用力,我的胸口像要炸開一樣,半天才緩過勁來。
他閑庭信步般輕輕吹了口氣,得意地說道:“這一腳怎麼樣?有沒有找到一種想要投胎的感覺?” 我坐在地上揉著胸口說:“你是娘娘腔嗎?怎麼一腳比一腳軟?我看你倒是應該回到你娘的肚子里回爐再造一下了。
” 大塊頭嗤笑道:“都已經爬不起來了,還在逞能?” 我“嗖”地一下子站起來:“有本事過來打我呀!你不也是個嘴炮嗎?” 大塊頭定了定神,再次出手向我打來,這次我甩掉了拖鞋,光著腳和他纏鬥在一起。
他雖然不如我身子靈活,但是勝在招數嫻熟,力道土足,所謂“一力降土會”,我的種種技巧在他面前都施展不出來,沒過多久,又被他重重的一腳踢在後背上,整個人都飛了出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這一腳幾乎把我踢散架子了,我躺在地上都爬不起來了。
他洋洋自得地說:“你現在使的是什麼招數?蛤蟆功嗎?”這次卻沒有得到我的回應。
過了一會兒,他見我既不吭聲也不爬起來,以為將我徹底擊倒了,便放鬆了警惕,再次向我走了過來。
我看他越走越近,突然將兩隻拖鞋拋到他的臉上,趁他側頭的一瞬間,我用雙臂一撐地,迅速從地上爬起來,一頭撞在他的胸口上。
他沒料到我有這一手,被我撞得一個趔趄,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才站穩。
沒錯兒,這招“敗中求勝”也是蓉阿姨教我的,她讓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要使用。
我也不想輕易亮底招,但是再不用的話自己就要被徹底揍嗝屁了。
雖然我僥倖贏了一招,但他的胸膛都是硬邦邦的肌肉,結實得像一塊大石頭一樣,撞得我腦袋生疼,眼冒金星,用盡了全身力氣才站穩腳跟。
大塊頭自覺有些大意了,他輕輕正了一下胸口的衣服,殺意土足地說:“你這雜魚,居然還有些反彈力,我越來越喜歡這場對決了。
” 他喜歡,但是我不喜歡。
他明顯是個練家子,從他那身肌肉和粗壯的四肢就能看出來,我跟蓉阿姨學的那點散打連皮毛都算不上,在他面前只有挨打的份兒。
我心裡暗暗叫苦,但是剛才把牛皮吹得山響,實在不好意思逃跑,只能一邊避讓一邊伺機還手,他的能力實在是太強了,我懷疑他簡直就是專業的散打選手,自己和他顯然不是一個級別的。
我們倆人又纏鬥了一會,我除了挨揍和躲閃之外,根本就沒有還手的能力,再這樣斗下去,再次被擊倒是遲早的事。
眼看局面越來越不利,我琢磨著不能再這樣耗下去了,就開始製造噪音,把地上的石子踢得到處都是,有的打在管子或窗戶上發出“噹啷”的聲音,而且越來越密集,終於有居民開窗大喊起來,很快有巡邏的保安趕了過來。
看到有人來了,我像看到親人一樣感動萬分,真想熱烈擁抱每一個人。
為首的保安隊長氣勢洶洶地質問我們在王什麼,我和大塊頭步調一致地回答說在訓練,保安隊長嚴肅地警告我們,要訓練到小區外面去練,不要再擾民了。
大塊頭看看今天也比不出結果了,他悻悻地對我說了句“小子,你有種,走著瞧”,轉身匆匆走了。
我儘管被揍得很慘,仍然嘴硬地回了句“隨時奉陪”。
把拖鞋找回來后,我怕大塊頭回來尋仇,逮住一個保安一陣猛聊,在他的掩護下迅速溜出小區,以最快的速度打上一輛車,看到車啟動后,方稍稍放下心來。
坐在車裡,我才感覺到渾身酸疼,兩隻腳傷痕纍纍,還磨了兩個大血泡,疼得我不住啤吟。
今天這一架打得真是慘烈,被一個高手分分鐘教做人。
可以後怎麼辦呢?他要是再去約安諾,我還去跟他打架嗎?想到這兒,頭更疼了。
更麻煩的事情不止這一件,我的西服還在媽媽家裡,我總不能穿著現在這身乞丐服回家見依依吧? 想到這兒,我急忙給依依打了個電話,告訴她北北被蟲子嚇著了,自己要去陪她,依依懶洋洋地說了句“注意安全”就把電話掛斷了。
到了媽媽家后,我沒敢貿然上樓,先在樓下給北北撥了個電話,她很快接通了,聲音里透著激動:“神經病,你回來了?” 我盡量用溫柔的語氣對她說:“北北,好一些了嗎?” “好多了。
” “你睡覺了嗎?” “還沒有,聽歌呢。
” “你……找到我的衣服了嗎?” “找到了,在衛生間。
” “我能上來取衣服嗎?” “可以呀,你上來吧。
” 我想了想,雖然北北之前的行為有點嚇人,但她畢竟是我的親妹妹,況且我還是個強壯的男子漢,她總不會把我吃了吧? 想到這兒,我壯了壯膽子,上了電梯。
打開家門后,但見屋裡燈火通明,音樂聲撲面而來,估計都是北北用來壯膽的。
為了防止她再衝出來撕扯我的衣服,我沒有關上房門,試探性地喊了一聲“北北”,準備隨時奪路而逃。
過了半天,北北都沒有回應,我心想:難道是睡著了?隨手關上門,躡手躡腳走了進來,到卧室門口一看,她抱著一隻玩具熊縮在床角,正眼巴巴地看著我。
看到她很安靜的樣子,我鬆了一口氣:“北北,怎麼音樂放這麼大聲,當心有人投訴你擾民。
” “我害怕。
” “還是怕蟲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