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迹當然不會發生,因為我就坐在大船的角落裡。
我懷著興奮而又竊喜的心情,悄悄打量著媽媽。
她今天穿了一條杏色的露背弔帶長裙,裙子上的紅色和紫色花紋栩栩如生,配上一頂圓邊的防晒帽和墨鏡,整個人華麗而又飄逸,洒脫而又大氣。
不管走到哪裡,她都光彩奪目,奪走了所有視線的焦點。
只是這個大美女坐在那裡顯得極不開心,總是輕輕嘆著氣,即便是水天一色的美景也無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令她更加煩惱的是,身邊一對情侶不停地在打情罵俏,說一些親熱的情話,偶爾還要親上兩下,弄得她很是彆扭。
我看得出來,媽媽今天特意選擇了隻身出遊,身邊一個秘書都沒帶,而且打扮得特別漂亮,也許她真的想和我共度二人世界。
那天我們吵架之後,可能她也反思了一下對我的態度,覺得對我有些過於公事公辦了,打算作出一些改變。
她邀請我去同心島,還暗示說可以跟我“吟詩”,顯然都是一種積極的“求和”的表現。
唉,媽媽真的好可愛,在對待和我的關係上,她有時顯得很矜持,有時卻又熱情勇敢,不知不覺地在母親和妻子兩種身份間來回切換,有時甚至會完全處在妻子的位置上跟我講話和發脾氣,可能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
她越是這樣矛盾糾結,我就越愛她,簡直愛到骨髓里,真想把她捧在手心,一輩子都不放開。
看著媽媽有些寂寞頹唐的表情,我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壞主意,想跟她搞一個惡作劇,讓她著著急。
說王就王,我掏出一張紙,寫了兩行字,讓服務員交給媽媽,自己悄悄起身藏到衛生間,透過門縫向外窺視著她的動靜。
媽媽剛接到紙條時,神情有點錯愕,當她看到上面的文字后,馬上精神一振,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地,伸直了脖子掃視著周圍的遊客。
沒錯兒,我在紙條上寫的還是那兩句:日日思君不見君,與君共尿長江水。
媽媽找了半天都看不到我,王脆掐著紙條站起來,從第一排座位走到最後一排座位,細細找了一遍,仍然不見我的蹤影。
船里的遊客們看見一個美女來來回回在眼前走了幾遍,紛紛側目看她,由於她生得漂亮,氣質高雅,男女老少都忍不住把她細細打量一番,心中均想:這等絕色佳人,若是坐在我身邊,便是一同坐著牛車出遊,也是人生一大樂事。
有幾位好事者還拿出手機對著她拍攝起來,打算髮到朋友圈或短視頻平台上。
媽媽無暇理會別人的目光,她站在原地又把全場掃視了一圈,覺得很是奇怪,這個紙條上明顯是我的筆跡和我的原話,怎麼會看不見我的人呢? 看到她左顧右盼而又略微著急的樣子,我在衛生間里笑得樂不可支,幾個上廁所的人紛紛用奇怪的眼光看著我,以為我的腦子有問題。
這時,媽媽捏著紙條找來了剛才那個服務員,問是誰交給她的,服務員領著媽媽來到我剛才的位置,發現座位上沒人,也是有點摸不著頭腦。
她在那兒比比劃划說了一會,好像是在說,給紙條的那位先生剛才還在這兒。
媽媽問了一下“那位先生”的長相,從服務員斷斷續續的描述里,她猜到了是我,嘴角露出了一絲微笑。
我正趴在門縫上看得起勁,一位擦地的大爺不耐煩地對我說:“先生,麻煩您讓一下。
”他想擦我腳下這塊地兒已經半天了。
我抱歉地舉了一下手,閃到了一邊。
等我再湊到門縫上時,媽媽已經不見了。
我左右掃視了一下,都看不見她,心想:難道她也去衛生間了? 又等了半天,仍然沒見到媽媽,我有點著急了,王脆從衛生間走出來,在船艙里找了起來。
船里的遊客見我從第一排找到最後一排,互相看了看,大概都在想:剛才來個美女一遍遍地找人,這回換成一個帥哥找人,估計是在玩捉迷藏的遊戲。
幾個美女看到我后,還不住地向我拋媚眼。
找了半天都沒看見媽媽,這回輪到我傷腦筋了。
托那位服務員去衛生間找了一下,也不在裡面。
真是怪事,難道媽媽去駕駛室了? 我拿起手機看了看,依然沒有信號,想打個電話都不成。
就在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旁邊更衣室的門突然悄悄打開,一隻纖纖玉手伸出來,一把將我抓了進去。
我誤打誤撞地進了更衣室,看見抓我胳膊的原來是媽媽,只見她正喜眉笑眼地看著我:“你找什麼呢?” 我關上門,上前輕輕地抱住她:“找我的愛人。
” “你的愛人?是依依還是沈蓉?” “她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 “哦,那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愛人。
” “您不是我的愛人?難道是我的妻子?” “你快點住口,當心一會有人進來。
”她警告我說。
“好吧。
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二話不說,上前就吻住了媽媽的嘴。
她略微掙扎了一下,就和我吻在了一起。
媽媽平時最忌諱和我在公共場所親熱,每次即便被我得手也要掙扎一番,這次她卻沒有抗拒,因為她可能也知道,反抗也是徒費力氣,不如配合我。
好幾天沒和媽媽親熱了,特別是剛吵完架,我心裡滿懷著歉疚和不安,對她的嬌唇極度渴望,吻住后就不肯松嘴,一心一意品嘗她口內的香甜。
令我意外的是,媽媽這次也非常配合我,她緊緊摟住我,熱烈地伸出舌頭與我糾纏。
她很少有這麼主動的時候,以前我們之間的接吻更像是侵略與屈服,每次都是她被我脅迫著完成親嘴過程,像在北京那樣主動吻我的更是鳳毛麟角。
能和媽媽這樣親熱地接吻,是我最大的享受,依依和安諾都無法相比,蓉阿姨更加不行,作為徒弟她還沒有出師呢。
媽媽的接吻很有技巧,而且她的技術深藏不露,乍一開始顯得很平常,慢慢就會發現她絲毫不落下風,無論是我繞著她的舌頭畫圈,還是在口腔內任意迴旋翻動,她都能從容應對,顯得遊刃有餘,舉重若輕。
也只有和媽媽在一起,我才會吻得特別投入,也只有和媽媽接吻的時候,我才會閉上眼睛,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我和媽媽像是冰釋前嫌的情侶一樣,感覺到了儘快和解的重要性,我們無比投入地吮吸著對方的舌頭,舔舐著對方口腔的每一個角落,願意迎合對方舌頭的每一次邀請,願意用最大的熱情表現自己的內疚和歉意。
這一場激吻真是昏天黑地,彷彿日月與星辰都停止了轉動。
我和媽媽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錯過了兩個島。
媽媽有點後悔:“哎呀,少看了兩處風景。
” 我笑著說:“這樣也好,可以直接去同心島了。
” 她輕輕撫摸著我的臉,柔聲問道:“還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