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利公司的這位高管名叫米開羅,是個四土多歲的南方人,人瘦瘦的,中等身材,戴著一個金絲邊眼鏡,話很少,但是很有禮貌。
他主要負責文件的機密管理和安全通信,在出差階段,他的全部行為都處於至少三個攝像頭不同角度的監控之下,包括上廁所和洗澡的時候。
簡單的寒暄過後,他也拿出一個專用的筆記本電腦,經過多重的解鎖之後,我的項目才傳送到他的電腦上,此時我們的行為都在媽媽等多位公司高管的現場關注之下。
今天共傳輸了三個項目,剩下的我還沒有完成,他和我約好過幾天再見面。
我沒有過多的客套,直接告辭了。
關於這三個項目我完成得怎麼樣,還要等公司高管審定,有一點我沒有想到的是,自己度蜜月的時候居然還要忙於工作,如果不是為了媽媽,我才不會接這個倒霉的差事。
但是,我也發現,媽媽交給我的需要修改的項目越來越難,不得不調動全部的智慧與力量,在不泄密的情況下多方請教,包括電腦大神“南宮第二”,有幾個問題我居然跟他討論了一個通宵,真是感謝他那麼有耐心,肯陪我熬這麼久。
蓉阿姨和依依看到我的黑眼圈,批評我不該打那麼久的遊戲,我說只是幫媽媽畫幾張圖,其它的沒有多講。
第四個比賽日開始了,我和蓉阿姨摩拳擦掌,準備繼續擴大我們的領先優勢,只要按照這個節奏比試下去,不客氣地說,我幾乎已經看見一等獎的小汽車在向我們招手了。
主持人宣布比賽項目后,我和蓉阿姨都大吃一驚,今天的比賽內容竟然換成了“美食大比拼”。
看誰吃得快、吃得多,誰的分數就高。
我倆互相看了一眼,雖然對這個有點不太理解,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首先端上來的是兩碗生洋蔥。
我和蓉阿姨皺了皺眉頭,問工作人員,能不能做熟了再吃?她彬彬有禮地回答說:“兩位貴賓,很抱歉,按照大賽組委會的規定,只能生吃。
” 沒辦法,我們倆只能一點一點的開始吃,幸虧不算太多,很快就吃完了。
接下來端上的是兩碗紅辣椒,我雖然很喜歡吃辣,但這個吃法著實讓人犯難。
我向工作人員要了兩大瓶純牛奶,我和蓉阿姨一人一瓶,就著牛奶總算把這些紅辣椒吞下去了,但我們兩個人的臉都辣得通紅,嘴也是腫的。
紅辣椒之後,上來的菜是臭豆腐和榴槤。
蓉阿姨一聞那個味道差點沒吐了,但看到花四嬌和武月坡吃得津津有味,只好和我也吃了起來。
所幸每道菜的量都不大,所幸純牛奶有的是,終於把這些也吃完了。
上午的最後一道菜是涼拌芥末菜,說是拌冷盤,裡面的芥末卻沒少放。
我和蓉阿姨邊吃邊用鼻子吸氣,嘴巴呼氣,依然辣得腦門生疼,鼻子幾乎失去知覺,滿臉都是眼淚。
好不容易逃回到酒店,我倆都是一頓喝水。
依依納悶地問道:“你們怎麼了?滿頭大汗,嘴都是腫的,怎麼還哭了?” 我苦著臉說:“參賽者奮勇拼搏的精神太感人了,所以我們都流淚了。
” 依依聽不明白,蓉阿姨也懶得跟她解釋。
下午的比賽開始了。
可以說,絲毫不比上午的菜遜色,首先是麻辣面,里放的全是胡椒面,吃得人渾身冒汗,找不著北。
接著是烤毛蛋,幸虧我平時吃過,還對付得過,蓉阿姨卻是費了好大勁才下得去口,我安慰她說:“您只要閉上眼,就什麼都不怕了,管它生的熟的,只管往肚裡咽就是了。
” 這時,工作人員端上一鍋煮雞蛋,樣子很像茶葉蛋,蓉阿姨滿意地說:“終於上了一個像點樣的菜了。
”她馬上剝了一個雞蛋吃起來,嘴裡還嘖嘖稱讚:“味道真不錯,比茶葉蛋還要好吃。
”她一邊吃一邊問工作人員:“這道菜叫什麼?” 工作人員鞠了個躬回答道:“您好,女士,這道菜叫‘童子尿煮蛋’。
” 蓉阿姨愣住了:“是用小孩的尿煮的嗎?” “是的,這道菜可以滋阻降火,涼血散瘀……” 沒等工作人員說完,蓉阿姨急忙捂住嘴,防止吐出來,她端起桌上一杯飲料就灌進了嘴裡,喝完覺得味道怪怪的,便問道:“這是什麼飲料?” “您好,女士,這是來自秘魯的鮮榨青蛙汁……” 聽到這裡,蓉阿姨終於沒忍住,嘴裡的東西全都噴了出來。
遠處的花四嬌看到這個情形,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
好在蓉阿姨夠堅強,她沒有打退堂鼓,依然堅持下去。
接下來的菜是爆炒牛睾丸,這道菜是補腎壯陽的天然滋補品,我吃著很受用,她卻是閉著眼睛咽下去的。
下一道菜是日本的燒白子,味道相當可口,有點像日本豆腐,蓉阿姨本來吃得很開心的,但聽說是魚類的精囊以後,就不肯再吃了。
下午的最後一道菜是麻油青菜,雖然放了很多麻油,但終歸是道蓉阿姨能接受的菜,她滿懷感恩的心吃了起來,覺得比起什麼牛睾丸、魚精囊來,這道菜簡直就是無上的美味。
吃到最後,她意猶未盡地問那些黑色的碎末是什麼肉,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回答說:“是黑螞蟻……” 蓉阿姨的表情滯住了,她強忍了一會,終於還是吐了出來。
回來的時候,她問我:“挺好的菜,為什麼要放螞蟻?” “螞蟻富含維生素和氨基酸,是很有營養的。
” “我現在整個嘴巴都是麻的,幾乎沒有感覺了。
” “我也是,最後那道菜放的麻油太多了。
” 好不容易熬完第四個比賽日,沒想到第五天還是“美食大比拼”。
這回吃的東西主要是各種蟲子,包括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河裡游的,蓉阿姨看著一桌子的奇形怪狀的菜,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當前網址隨時可能失效,請大家發送郵件到diyibanZhu#Gmail.℃○㎡獲取最新地址發布頁! 我悄聲安慰她說:“這些都是有營養的,您就閉上眼睛吃吧,肯定沒害處。
” 她咬了咬牙,開始吃這些炸蜘蛛、炸蚯蚓、炸蜈蚣、炸蟋蟀,入口之後感覺還不錯,只是不敢睜眼看。
喝到牛癟湯的時候,得知湯里都是牛腸胃裡消化不了的東西時,她又吐了,我對此已經很習慣了,連嘔吐袋都準備好了。
吃到最後一道菜“土筍凍”的時候,不小心看到裡面的蟲子,蓉阿姨再次吐了一地。
我的情況比她也好不了多少,有好幾次也差點吐出來。
其實,有的菜只是看著噁心,味道還是不錯的。
不知道花四嬌和武月坡是怎麼熬過來的,他們看起來非常輕鬆的樣子,而且還經常取笑我和蓉阿姨。
依依已經知道這兩天的比賽內容了,她可憐巴巴地看著我們:“需要這麼拼嗎?要不就算了吧。
” 我不甘心地說:“都吃到這個程度了,現在退出比賽,是不是有點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