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媽媽的斜後方,靠在車門上,默不作聲。
過了好半天,媽媽忍不住問道:「怎麼不說話?」「我在思考人生。
」「思考出了什麼?」「人生曲折,前路艱辛。
」媽媽回頭瞧了我一眼,問道:「感覺怎麼樣?」「什麼怎麼樣?」「今晚相親的對象。
」我知道媽媽是故意問的,我聳了聳肩,說道:「還行吧,中年喪偶,有車有房有存款,體制內的大叔,長得也不錯,能把小姑娘給迷死了。
您覺著呢?」媽媽沉默了片刻,反問一句:「你覺著,他跟你爸是不是有點像?」這句話一出口,我瞬間警覺了起來。
媽媽誇他什麼,我都不在意,唯獨這句,太危險了。
我連忙說道:「我覺著他跟我爸一點也不像,我爸哪兒有他這麼大本事呀。
照我蓉阿姨的說法,人家都快混成局長了,我爸還是一個小科長呢。
」媽媽通過後視鏡瞪我一眼:「你怎麼也成官迷了?」我自嘲般的笑道:「我是哪門子的官迷。
就我這性格,把我弄到那個位置上去,不得憋死我呀。
」「知道你還不收收心。
」「自由慣了。
」媽媽斥道:「再自由,你大學都沒法畢業了。
我警告你啊,馬上給我回學校上學去。
」我就知道媽媽是拿相親這事在威脅我,我乾脆自己說道:「那行,我明天就走,那您不能再去相親了。
」「我考慮一下。
」沉寂片刻,我說道:「媽,以前我是真的害怕您去相親。
但今晚見了那個男的之後,我反而不害怕了,甚至還有點激動和興奮。
」「嗯?」媽媽顯然是沒有明白我在說些什麼。
「我感覺自己體內那種雄性好鬥的本能被激發出來了。
」媽媽回頭瞪了我一眼,眉頭一皺,好半天才說了句:「說什麼呢?」我一本正經地說道:「您沒看過動物世界嗎?雄性動物為了交配權,拼盡全力的去戰鬥,那種熱血沸騰的感覺,想想就叫人興奮。
」話音剛落,就聽'吱'的一聲,汽車停在了路邊。
媽媽轉身爬過座椅,按著我的腦袋,就是一通暴打。
我連忙閃躲。
慌亂之中,我見媽媽的小臉在過往車燈的映照下,別樣的艷麗,不由得心中一陣悸動,勐地捧住媽媽的臉頰,對著紅潤的薄唇,狠狠地親了上去。
2020年7月20日我雙手捧著媽媽的臉頰,與媽媽面貼著面,用力吮吻那兩瓣凝脂般的性感紅唇,只覺著腦子裡熱烘烘的,身子一陣酥麻。
媽媽本來舉著粉拳對著我勐打,被我突然來了這麼一下,一時間有些懵了,眼睛瞬間睜大,愣在那裡,任我輕薄。
媽媽的臉頰漸漸的滾燙了起來,嘴唇卻是涼涼的,親吻起來很是舒服。
車內一陣寂靜,只有偶爾路過的車輛,帶起輪胎碾壓路面的聲音。
因為媽媽是越過前排座椅,探出半截身子過來打我的,現在這架勢,就好像是故意故意貼上來欠索吻似的。
僵持了良久,媽媽忽然一把將我推開,然後一臉分的憤怒的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巴掌。
我見勢不妙,不等她開口訓斥,推開車門,飛快的從車上下來。
媽媽大聲喝道:「滾回來!」這時候媽媽正在氣頭上,我哪還敢回去觸這個霉頭。
大聲說了句:「我想起來了,我還有點事,您先回去吧。
」然後便倉皇的逃離了現場。
我在外面外面一直晃悠到了夜裡土二點,這才磨磨蹭蹭的回到了家裡。
客廳里黑著燈,我低頭換鞋時,無意間踹到一個箱子,定睛一看,竟是我從學校帶回來的行李箱。
我心裡一陣納悶,箱子明明在房間裡,怎麼到了玄關了?原以為媽媽已經睡了,本想著悄默聲的回自己房間去,沒想到路過媽媽卧室門前時,房門忽然打開,媽媽伸手一把揪住了我的耳朵。
我疼的哎呦直叫,媽媽牽著我走回到了大門處,打開房門將我用力推了出去,然後拿起玄關處的行李箱,用力丟了出去,一句話也沒說,'砰'的一聲將門用力關上,並從裡面將其反鎖。
我這才知道,行李箱為什麼會被房子門口,感情媽媽早就準備好讓我滾蛋了呀。
回學校倒是無所謂,但這大半夜的,我上哪兒去呀?我用力敲門,沒有回應,打電話發信息,也不理我。
老媽這回是真的火了,一點也沒有留餘地。
無奈之下,我只能去網吧將就一夜,第二天買了火車票,老老實實的滾回學校去了。
因為無緣無故的曠了幾天課,回去后就挨了一頓狠批。
我的心思既不在學校裡,對學習也沒什麼興趣,倒也不是很在意的,心心念念的就是什麼時候才能回家見到媽媽。
要是讓媽媽知道我是這種學習態度,肯定氣不打一處來。
不過我倒是無所謂,畢竟不愛學習的也不是我一人。
宿舍裡六個人,四個沉迷遊戲,還有一個喜歡看小說,也沒見他們平時怎麼用功。
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位舍友也不知道怎麼了,突然就要發憤圖強,為了顯示自己的決心,連遊戲賬號都給賣了。
這種間歇式的努力奮鬥精神,我也有過,沒太當回事。
但聽說他將遊戲賬號賣了八千塊錢,我就有點不澹定了。
我從小就對賺錢這事兒比較敏感,隱約的察覺到這裡面可能有賺錢的商機,私下裡詢問了一下,他告訴我,那遊戲賬號其實玩了挺久了,從高一開始練的。
他玩的是一款叫劍仙的網路遊戲,雖然我不怎麼往網路遊戲,但也知道,這年頭端游已經不吃香了,沒想到一個遊戲賬號竟然還能賣這麼貴。
既然有人肯花大價錢接盤,說明這遊戲賬號有一定的保值作用。
出於好奇,我弄了台二手筆記本,下載來玩了一下,發現這遊戲裡的遊戲幣交易量,竟然還挺大的。
自從我接觸了網路遊戲之後,就更沒心思學習了。
不知不覺間,過去了一個多月,想要回家的念頭越來越重了,一方面我是迫不及待的想要見到媽媽,另一方面,對於上次那個相親對象,我還真有點擔心。
看一下日曆,距離下次長假還有一個多月,我是實在忍不住了,左思右想,訂了周末的火車票,打算回家。
臨上車前,我專門跑去王府井,買了些媽媽喜歡了很久的糕點。
我是晚上到家的,剛一進門就在客廳裡跟媽媽打了個照面,媽媽先是一愣,隨即便是眉頭一皺,不耐煩地問道:「你怎麼又回來了?」我將提前準備好的糕點提在半空晃了晃,笑嘻嘻的說:「您不是經常念叨這家的糕點嗎?昨天我逛街的時候無意間轉到了那裡,就想著買點給您嚐嚐。
」「就為了這事兒?」「是啊。
千里迢迢送糕點來,感動嗎?」媽媽氣的牙關一咬:「我感動個屁!」「您怎麼又說髒話了。
」媽媽怒視著我「:「凌小東!你有完沒完了?好不容考個大學,你三天兩頭往家裡跑,你算怎麼回事?」「我這不是想媽媽了嘛。
」說著,我張開雙臂,一把將媽媽抱住媽媽,將頭枕在她柔軟圓潤的肩膀上,像個孩子似的撒起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