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默默地幫我收拾著行李,我在一旁瞧瞧打量著她臉上的表情,好像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但從她的眼神里,還是能感覺得到,媽媽應該是有些不舍的,畢竟從小到大,我還沒有獨自出過遠門,我們母子倆,也還沒有分開過這麼久、這麼遠的。
我想有所表示,比如深情的道個別,擁抱一下,甚至說些俏皮話什麼的,但眼前的氣氛實在有些尷尬,讓人難以表達。
倒是北北有些納悶,不禁問道:「怎麼我哥要走了,您一點表示也沒有嗎?」媽媽冷漠的回了句:「要有什麼表示?」「都說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
您平時這麼慣著我哥,他這一走多長時間也回不來,您就真的一點也難過?」媽媽像是沒有聽見似的,沒理她。
我趁機打趣地說道:「應該是慈母手中劍,遊子身上噼。
」北北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道:「也對,這才符合咱媽的人設和性格。
不過話說回來,好像很久沒見咱媽動手打人了啊?」媽媽冷哼一聲:「怎麼?不打你皮癢是不?」北北連忙道:「我那麼乖,又沒惹您生氣。
我是說我哥,他天天惹您著急,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主兒,最近也沒見您動手了啊?」媽媽面無表情的說道:「這麼大的人了,打他還有什麼意思啊?」我連忙蹲在媽媽身邊,抓住她的小手,往自己臉上臉上打,嬉皮笑臉的說道:「沒關係,多大了也是您兒子。
您要想打,儘管打就是了。
」媽媽白了我一眼,用力想要將手抽回來,卻被我死死的握著。
媽媽哼的一聲:「打你有什麼用,說也不聽,打也不該。
」我握著媽媽的手,不斷往臉上打,央求著:「媽,您就再打我一次吧。
我也別懷念您打我時的那種感覺。
我這一走,好久也回不來了,您不打我一頓,我心裡不踏實。
」媽媽像是賭氣似的說道:「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
」北北笑嘻嘻的問道:「要不要我代勞?」「去一邊去啊!」我瞪了她一眼。
媽媽說道:「都上了大學了,還鬧。
」看了北北一眼:「你先出去,我給你哥說點事。
」北北小嘴一噘:「什麼事啊,還不能讓我知道。
」「讓你出去就出去。
那個……下去買幾瓶飲料去。
」「那您給報銷啊。
」「行行行!扎錢眼裡出不來了。
」北北離開卧室之後,留我一個人獨自面對媽媽,感覺有點不自在。
不知道媽媽要跟我說什麼,既期待,又有些緊張。
沉寂良久,媽媽說道:「以前的事,過去就過去了。
」「嗯。
」我站在一旁,乖巧的點了點頭。
「你也考上大學了,媽媽不在身邊了,要學著獨立起來了。
將來畢業了,能留在北京,最好就留在北京吧。
」我心裡一涼,結巴道:「您……您是不想再見到我了嗎?」「那邊畢竟機會多一些,還是適合年輕人闖蕩的。
如果能在北京站穩腳跟,闖出一番名堂來,將來衣錦還鄉,媽媽臉上也有光彩。
」我很想說,我並不像闖蕩,也不想闖出什麼名堂來。
可是我這麼沒出息的話,一定不能當著媽媽的面說出來,不論她是不想見我,想離我遠一些,還是想要讓我有一番作為,我都不能明著違背她的意願,那隻會讓媽媽更傷心的。
再說了,大學還有四年呢。
四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發生什麼事還不一定呢。
等到畢業了,留在北京還是回來,不還是我說了算嘛。
「嗯,我知道了。
好男兒志在四方。
」我違心的點頭說道。
媽媽盯著我瞧了一陣,張開手臂,示意擁抱一下。
我遲疑片刻,和媽媽相擁在了一起。
感受著媽媽懷抱里的溫暖,心裡很是感動,哪怕我對她做出了那麼不堪的事情,她依然沒有嫌棄我。
「從今以後,我還是你的媽媽,你還是我的兒子,我們就當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好不好?」這種溫馨的氛圍下,我能說不好嗎?我點了點頭,媽媽將我摟在懷裡,輕輕地拍了拍我的後背。
晚上和去老爸那裡聚餐,也算是為我送行。
自從上次意外之後,就再也沒見到安諾了。
這次見面,感覺她好像有些憔悴,以往見了我,都很歡脫的樣子,今天卻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吧唧的。
她的母親也是,人瘦了一圈,面色很不好,感覺生了場大病似的。
私下裡問老爸,老爸說安諾媽工作有些累,沒什麼大事。
不過我能感覺的出來,老爸沒有說實話。
幾天後,我便乘坐高鐵前往北京上學去了。
媽媽並沒有送我去車站,甚至也看不到她有什麼不舍。
不過臨出門時,隱約的看到媽媽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些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口。
第一次背井離鄉,獨自居住,不禁有些悵然若失。
來到北京之後,感覺一切都很新鮮,但心中念念不忘的,還是媽媽。
我真的一天都不想在這裡呆著,恨不得馬上飛回家鄉,時時刻刻的陪在媽媽身邊。
新的城市,新的學校,新的環境,新的同學,這些都讓我提不起興趣來。
唯一能給我安慰的,就是沒事的時候可以去郵市轉轉。
這畢竟是我最大的興趣愛好,哪怕是在學習任務最為繁重的這兩年裡,也總是心心念念、無法割捨。
不過也僅此而已。
我強忍著思念,平時也不跟媽媽聯繫。
好不容易忍到了國慶節,早早的便買了好車票,飛也似的趕回了家。
時隔一個月,再見面時,媽媽表面上依舊態度冷澹,但從她嘴角強忍著的笑意,依舊可以看得出來,媽媽的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我跟媽媽講述了這一個月來,在學校里的生活經歷,媽媽表現的雖然不是很熱情,但聽的卻很認真。
望著媽媽那白璧無瑕的面容,我心裡怦怦直跳。
也不知為何,這一個月來,我就像是忽然失去了性慾一般,一點想法都沒有,但今天一見到媽媽,那種被壓在心底的慾望,就如烈火般燃燒了起來。
我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的在媽媽的身上游移,從天鵝般修長白皙的脖頸,到飽滿如瓜的酥胸;從纖細如柳的腰肢,至挺翹渾圓的翹臀,都讓我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媽媽躺在床上,不堪撻伐卻又倔強不屈的樣子。
和媽媽共赴雲雨的記憶,畢竟是無法磨滅的。
想要將媽媽摟在懷裡,撫摸親吻的渴望,漸漸地佔據了我的心頭。
我知道,無論我怎麼樣的懺悔,怎麼樣的掙扎,最終都會重新跌入名為亂倫的地獄深淵之中。
這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我越是掙扎,心裡就越是痛苦。
我想,媽媽應該也是一樣的吧。
畢竟,跟我那個的時候,也不是完全沒有反應的。
從當時的種種反應來看,應該也是很舒服的吧……應該是這樣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