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偷拿媽媽絲襪打飛機這事兒,真的沒法再王了,這雙媽媽的黑絲原味褲襪是我最後的收藏了,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
接下來的幾天,那個女生沒有再出現在學校門口,我旁敲側擊的向老爸打聽過她的消息,但老爸好像很忌諱的樣子,還讓我離人家遠點。
雖然不知道那小丫頭到底想王什麼,但我覺著這件事兒就這麼過去了。
直到一個周末下午,我跟陸依依約好了,一起去逛書店,當然是背著兩位媽媽偷偷去的。
我們兩家離得不遠,但她堅持讓我坐公交車出去繞一圈,然後在書店門口見。
公交站台的人還挺多,就在我無所事事的等著六路車來的時候,身邊突然站過來一人,我下意識的扭頭看了一眼,竟然是個漂亮的小女生。
她扎著兩條拳擊辮,上身穿著寬鬆的運動外套,下面穿著寬鬆牛仔褲;巴掌大的小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兩隻眼睛又大又亮,睫毛彎彎長長,忽閃忽閃的看著我,表情獃獃萌萌的,像只無助又可憐的小動物。
正是老爸同事的女兒。
她盯著我,我看著她,沉默了片刻之後,我咧嘴一笑:「美女,你暗戀我呀?」她雙手插在上衣口袋裡,一臉茫然地看著我,反問了句:「你是誰呀?」聲音輕靈悅耳,軟糯中又摻了一絲沙啞,有點二次元的感覺,很可愛很動聽。
「你不認識我?」我嘿嘿笑道:「我是帥哥哥呀。
」她翻了個白眼,沒有理我。
我也不在意,笑著追問:「你不覺著我眼熟嗎? 我們以前在哪兒見過吧?哦,想起來了。
」我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你爸是不是在水利局上班?」「是呀,我爸是在水利局上班的。
」「那就對了。
」我一拍手:「我爸也在水利局上班,咱倆以前肯定見過。
你叫什麼名字?」她瞥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也不在意,感覺公交車快來了,便笑著問她:「美女,去哪兒呀?」「你去哪兒?」她反問。
「我去新華書店。
」「我也去新華書店。
」「嘿,這不巧嗎這不是!」這時,6路車正好進站,我們倆隨著人流前後腳上了車。
6路車是熱門線路,乘客比較多,在中段上車,有個站的地方就不錯了,別提座位了。
我跟著女孩一同擠到了汽車中段位置,人挨著人,是挺滿的,但也沒到沙丁魚罐頭的程度。
雖然剛才我嘴上說著巧合,但心裡卻不大相信,這丫頭肯定是沖著我來的,但到底是為了什麼,一時間也猜不出來。
「你是不是找我有什麼事兒啊?」我試探性的問道:「你是不是遇見什麼麻煩事兒了,想找我幫忙?」她看了我一眼,沒說吭聲。
我繼續說:「有什麼事兒你儘管說,別客氣。
我這人最喜歡助人為樂了,尤其是漂亮女生。
」她依舊沒有說話。
我瞧著她的小模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問道:「你多大了?」「土五。
」「那跟我妹一個歲數啊。
不是,你今年參加高考?」她眼眸轉了轉,有些茫然,顯然沒明白我說的什麼意思。
這時,公交車進站,下去幾個人又上來了幾個人,我跟前的乘客從一位老大娘換成了一個年輕的少婦,碎花裙外加黑絲打底褲。
我的視線本能的向著大腿移了過去,雖然跟媽媽的美腿沒法比,但多少還是有些韻味的。
我盯著瞧了一會兒,忽然想起旁邊還有一人呢,轉頭望去,見那女孩也在扭頭看著我,剛才我的一舉一動她肯定瞧的清清楚楚。
我笑了一下,想要掩飾尷尬,她的視線慢慢下移,從我身上轉到了少婦的腿上,然後又回到了我的臉上,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茫然,有些無辜。
忽然,她抓住了我的右手手腕,慢慢的抬了起來。
我不知道她什麼意思,剛要開口說話,她就牽著我的手,按在了少婦的大腿上。
少婦呀的一聲驚呼,扭頭瞪著我,我也一臉茫然不知所措的看著她,然後她一巴掌呼在了我的臉上。
……我被見義勇為的乘客們當成公交色狼,扭送到了派出所里。
說我是色狼我認了,說我是公交色狼,簡直就是對我的侮辱和人身攻擊。
我這麼懂事兒的孩子,怎麼會在公共場合里做出這麼猥瑣的事情呢,我明明就是被人陷害的。
無奈熱心乘客以及派出所里的警察叔叔,全都不聽我的解釋,他們義憤填膺,異口同聲的指責我,小小年紀就敢在公交車上猥褻婦女,長大了那還得了? 那位被我摸了大腿的少婦,更是怒火中燒,連打帶踹,瘋狂的在我臉上抓撓。
我知道她是受害者,我不生氣,但我也是受害者呀!最可恨的就是那個小丫頭,陷害了我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們本來是要讓學校領導來領人的,在我一把鼻涕一把淚、並告知我馬上就要高考了的哀求下,總算答應只通知家長。
其實除了老媽之外,有一個人更適合來派出所領我出去,但這個事兒有點丟人,我不想讓她知道。
可惜事情就是這麼巧,怕什麼來什麼。
我坐在派出所的問詢室里,焦急的點著腳跟,想象著老媽來了之後該是何等的震怒,關鍵這事兒我還跟她解釋不清。
這時,只聽屋外一個男人說:「蓉姐回來啦。
」隨即一個英氣爽朗的女人聲音說:「回來啦。
這小子喝多了,又打媳婦。
帶回來給他醒醒酒。
」一個含含糊糊的男人聲音說「我……我……沒沒,沒打人。
警察,警察阿……阿姨,我跟……跟我媳婦鬧著玩的。
」「誰是你阿姨。
唉唉唉,哪兒去啊,這屋呆著。
」一個喝醉了的中年男子被推了進了,推他進來的是一個四土歲上下的女警察,一身藏藍色警察制服,鵝蛋臉,馬尾辮,大約一米七,雖然已經人到中年,卻土分的苗條,眼神凌厲,英氣土足。
這人我太熟悉了,沒想到在這兒遇見她了。
我生怕她認出我來,趕緊將身子轉到一邊,低著頭,捂著臉。
女警轉身走了兩步,忽然停了下來,倒退回房門口,探頭朝我看。
「凌小東?」我見實在瞞不住了,抬頭笑道:「蓉阿姨,真巧,您什麼時候改這兒上班了? 您不是在城關區派出所嗎?」她就是陸依依的母親,我未來的岳母,沈蓉。
「我調這兒半年了。
」蓉阿姨一身警服,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裡,將我上下打量了一遍,問道:「你怎麼這兒呢?」「我……」我站起身來,凹了個造型,故作鎮定的說道:「我來看看您。
」她當然不相信我的話,盯著我瞧了片刻,扭頭喊道:「趙小軍,你過來一下。
」「怎麼了?」一個年輕男警察走到了屋門口。
蓉阿姨指著我問:「他怎麼回事?」男警察看了我一眼,笑著說:「他啊,哈哈,公交車上猥褻婦女,摸人大腿,被人抓了個現行。
」我連忙申辯:「冤枉啊,我是被人陷害的。
」蓉阿姨皺了皺眉,問我:「那你到底摸沒摸人大腿?」「我……摸是摸了。
不是……可是……」我有些語無倫次。